這日,長安城皇宮外的官道上。

李承乾和眾大臣以及長樂公主帶著裴府上下早早便出來迎接凱旋而歸的裴承先。

遠處官道上,裴承先一襲白衣,**騎著駿馬,老遠就衝著眾人揮揮手。

官道兩旁的樹木葉子早已泛黃,乘著秋風緩緩落下,秋季的日出,溫暖不足,但足夠振奮。

來到眾人身邊,裴承先翻身下馬,拱手道。

“陛下,微臣幸不辱命。”

“我都知道了,師傅。”

李承乾和一眾大臣微笑著看著陽光下站著的裴承先。

長樂公主上前輕輕拿走裴承先身上的落葉,撫了撫身上的浮灰。

裴承先張開雙臂,輕輕摟住了長樂公主,伸手輕輕撫摸著公主隆起的肚子。

“四壯,你有沒有替我看好家啊。”

四壯憨厚的笑了笑,撓撓頭。

“王爺,一切都好,就是,你養的那幾顆棗樹死了。”

裴承先佯裝生氣瞪了四壯一眼。

“好啊,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

三年後。

“四壯!四壯...”

裴承先走出灶房,圍著圍裙,手上沾滿油汙喊道。

“相公,你又忘了,四壯和丹朱成親後駕著馬車巡遊全國去了。”

長樂公主有心心疼又有些抱怨地看著裴承先,看來相公還是沒有習慣四壯不在的日子。

“樂兒,你們回來了,快進屋歇歇吧,一會就可以吃飯了。”

“這個四壯,我就不應該答應他出去巡遊,搞得我如今連個打下手的人都沒有。”

裴承先招呼完長樂公主喃喃自語道。

“爹爹,給守唐做什麽好吃的了?”

長樂公主牽著的臉蛋肉乎乎的小男孩雙眼放光盯著裴承先道。

“今天做了守唐最喜歡的魚香茄子、宮保雞丁。”

裴承先笑眯眯地走上前看著自己的兒子,歪頭噘嘴親了長樂公主一口。

“王爺!有沒有做我們的飯食啊?”

屏風後,薛仁貴和羅通換了素衣一左一右探出頭來。

“沒有,你們來怎麽不提前說一聲?”

裴承先有些嫌棄地看著這兩個軍中沒什麽事就來自己家蹭飯的人。

“今天就你們兩個?”

往日他倆都是和尉遲寶琪作伴一起來的。

“今日下值早,他們還在路上呢。”

薛仁貴愣了一下說道。

“他們?”

裴承先有點狐疑地問,若是尉遲寶琪一個人怎麽可能用他們,他不相信這是薛仁貴簡單的犯了個語病。

“對啊,還有房遺直、魏叔玉他們四個、杜構、馬周....”

羅通皺著眉頭扳著手指細細數著。

“等會,等會。”

裴承先有些頭疼的揮手打斷了羅通的報名。

“合著你們都商量好了來我家,就是沒有通知我?”

這他就很不樂意了,這麽多人的飯得做到什麽時候去。

就在此時。

“師傅!還有我和母後!”

李承乾扶著長孫皇後,手裏牽著李治胖乎乎的小手,走了進來。

一見麵,李治軟軟地開口喚了一聲“師傅”。

李治兩歲的時候,長孫皇後就非要拉著李治拜自己為師,這也讓裴承先很是頭疼,他實在是不想再帶徒弟了。

“高明啊,你宮裏禦膳房餓著你了?實在不行討個皇妃專門給你做膳。”

裴承先一把打掉李承乾往桌上涼菜伸去的手。

“皇上也在啊?微臣見過皇上。裴大哥你看看我們帶誰來了。”

尉遲寶琪此時進門衝著皇上施了一禮,然後衝身後招了招手。

門外,一個身穿奇裝異服的人脫了帽子走進了進來,正是真平王金伯淨。

“不是,我說老金,你怎麽也來了?”

“我前幾日把皇位傳下去了,現在我可是閑人一個,專門來大唐看看你。”

真平王這幾年的功夫早就把大唐話說的賊溜,出門都不需要帶翻譯了。

“你哪是來看我的,我看你是想我的酒了。”

裴承先嗤之以鼻的說,這真平王這幾年動不動就過來討酒喝,跨著國呢,也不嫌遠。

“王爺!”

“我和發財他們匯報工作來了!”

周有田帶著孫掌櫃已經裴氏產業下的負責人人手提著一個禮盒捧著一個賬簿進來道。

看著圍了一院子的人,這可都是大唐數得上名號的大臣。

就連聖上和新羅國皇上都來了,他們哪裏見過這陣仗,一時呆立在原地。

“你們怎麽這麽會挑時候?看看我這小院子還能站下人嗎?”

裴承先頗為不滿地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抱著膀子說。

“師傅,快些做飯吧,治兒都餓了。”

李治此時奶聲奶氣地道。

裴承先一把扯下身上的圍裙扔在桌上。

“啪...”

“不做了,誰愛做誰做!”

經過了半個時辰的等待,眾人圍坐在餐桌上。

膳食自然是孫掌櫃從雲鼎酒樓急忙調來的廚子做的,這麽多人的飯食讓裴承先一個人做,不得把他忙死?

眾人坐定裴承先筷子還未舉起。

“報!”

“啟稟陛下!西域精絕國一隊兵馬約數千人已經潛入我大唐邊境!”

“他奶奶的,還讓不讓本王吃這頓飯了!”

裴承先筷子往桌上一拍,站起身手一伸,牆角的寶劍飛到手中。

然後上前一步抓住來報內侍的胳膊,衝天而起。

“走,帶本王去滅了他們,回來再吃。”

這幾年的時間裴承先早把《獨孤九劍》學習到九重境界,如今體內內氣渾厚,時常帶著兒子裴守唐在院子上空飛著玩。

眾人有些羨慕地看著衝天而起的裴承先,這不是神仙嗎?人哪有會飛的。

“師傅真乃神人啊。”

李承乾感歎道。

“快!趁師傅沒回來把我立在門口的牌匾掛上!”

李承乾一拍腦袋趕緊招呼道。

半刻鍾後,裴承先帶著內侍落在院內,看著中堂上掛著的牌匾,有些蛋疼。

隻見牌匾用黃金製的框子懸在梁上,其上揮斥方遒寫著四個大字——《天賜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