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李素點了點頭。
扁雀恍然大悟,而後便讚歎道:“怪不得你擁有遠遠超過先天境界的強橫實力,原來你就是護國劍聖李素!”
李素並沒有自得,更沒有為自己的身份而自傲。
如果是普通人得到這樣的讚譽,恐怕會高興的不得了,甚至為此而洋洋得意,但是李素絕對不會。
因為,他的實力是在一場場亡命廝殺當中得來的,他的劍聖之名,也是從一場場戰爭之中換來的,他腳下踩著的是成千上萬的枯骨,他的無空劍上沾染了無數敵人的鮮血。劍聖之名,雖是榮耀,但對他而言卻更是沉重的、實力的象征,同時也是不能推卸的職責和重擔。
身為劍聖,他就必須擔負起顧家衛國的重擔,必須承擔起讓華國傳承下去的使命。
既然如此,他又怎麽可能像普通人一樣洋洋得意?
李素淡淡的笑了笑,道:“你也不差,你可是傳說中的醫聖,論聲明論地位,不在我之下。”
“別說笑了,我和你根本沒法比。”
扁雀苦笑著連連搖頭,他知道李素隻是隨口誇讚一句自己罷了,他如果當真那就太傻了。
雖然醫聖這個名頭聽起來很氣派,也很厲害,但是和劍聖比起來那就差的太遠。
“你還沒有說,要不要跟我。”
李素提醒道。
“我還有選擇嗎?”
扁雀雖然沒有直接回答是否跟隨李素,但他的話語已經表明了他的意願。
李素點了點頭,他總算放下心來了,而且很高興,因為有了醫聖扁雀,韓悠悠的病情就有了保障,最重要的是,以後如果他的部下中毒或者受到致命創傷,都可以由他出手救治。
“你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什麽地步?”扁雀好奇的問道。
雖然他剛剛就已經說過,李素的實力遠遠超出了先天境界,但是李素到底達到了什麽境界,他卻無法看出來,所以才發問。
“你猜。”
李素微笑著說道。
“我猜不出來。”
扁雀搖了搖頭,頓了頓之後,他才接著說道:“武道境界從低到高,先是後天四境,然後是先天三境,先天之上便是武道宗師,武道宗師之上是傳說武皇,傳說武皇之上則是至尊武聖……難不成,你已經達到了至尊……”
扁雀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李素打斷了。
“別說出來,心裏知道就好。”
聽到這話,扁雀頓時沉默不語,但他心中已經激起了驚濤駭浪。
至尊武聖!
果不其然,李素真的達到了超越了武宗和武皇,達到了武聖之境。
也許,他之所以被稱作劍聖,不光是因為他經曆大大小小數百場戰爭,獲得了無數戰功,更是因為他的武道實力已經躍入聖境,所以才能冠以劍聖之名。
李素的劍聖之名,果然並非空穴來風。
扁雀強壓下心頭的震驚,雖然沒有再說話,但他已經打算誓死跟隨在李素的身邊。
因為他知道,自己這一身醫術雖然是本領,但同樣也是惡果,因為會遭人覬覦。也隻有李素,才擁有足夠的實力保證他的安全。
“為什麽你會如此落魄,竟然淪落街頭乞討為生?我不相信以你的醫術,需要像乞丐一樣靠乞討維持生活。”李素問道。
扁雀又苦笑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道:“這是我們這一脈的傳統,每一代醫聖扁雀,都必須入世修行,體驗俗世百態。”
“你們這一脈的傳統?”李素好奇的看向扁雀。
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跟定李素,扁雀也就再沒有任何隱瞞,可謂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也許聽說過醫聖扁雀的大名,而且有傳聞說醫聖扁雀用醫術提升了壽命,所以才能存在於世長達數百年,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的,就算再厲害的醫術,也無法讓人長生不老。會有這樣的傳聞,其實也和我們這一脈的傳統有關。”
“我們這一脈,一直都是師徒二人,師傅便是醫聖扁雀,而徒弟則是下一代的醫聖扁雀。所以扁雀既是姓名,同時也是名號。我師傅去世時,我就成了這一代的醫聖扁雀,而從一開始我們的傳承便一直都是如此,所以世人才會以為每一代醫聖扁雀都是同一個人,從而誤以為我們活了幾百年。”
“我現在還年輕,所以我不急著尋找徒弟,等到我將來四五十歲左右,我便會物色我的傳人,將我一身醫術全都傳給他。而等我死後,醫聖扁雀便是我的徒弟……我這麽說,你應該明白了吧?”
李素當然明白了,扁雀說的這麽清楚這麽詳細,他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是腦子有問題。
但他想到了一個漏洞,所以立即問道:“一脈單傳是為了防止醫術泄露?可這樣很危險,如果你沒來得及尋找徒弟,就突然離世了怎麽辦?”
“那也沒有關係,我一身醫生全都記錄於醫典之上,如果我死了,誰得到這本醫典並學會上麵所有的醫術,他便是新的醫聖扁雀。醫典上還記載著我們扁雀一脈的曆史,他也會知道該如何繼續將我們扁雀一脈傳承下去。實際上,我們這一脈曾經就斷絕過,第九代醫聖扁雀沒有來得及尋找徒弟便離世了,幾十年之後才有一個人機緣巧合得到了醫典,從而成了新一代的醫聖扁雀,從而讓我們扁雀一脈得以繼續傳承。”
扁雀滔滔不絕的說著,不知不覺,兩人就已經到了韓家大門前。
李素帶著韓悠悠離開的時候,韓家上上下下沉悶無比,就好像大禍臨頭,天塌了一樣。
但是現在,整個韓家喜氣洋洋,看來韓悠悠病情康複的消息,已經傳遍了韓家上下。
李素的心情也連帶著愉快了許多,扁雀也露出了笑容。
不過,忽然想到什麽,他的神情多了幾分灰暗。
客廳裏,韓悠悠此刻已經醒過來了。
經過兩個小時左右的深層睡眠,她的臉色有了很大的好轉,喝了一晚銀耳蓮子粥之後,她都可以下床走動了。
“別急著亂動,你的身體還沒有徹底好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