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今日自己果真在這些人麵前露怯,或者表現出一分的軟弱,江河都會對他表現出極大的失望。

先不說日後還會不會幫助羅家,那所謂的提取血脈之力都不可能實現。

雖然知道對麵的身份不簡單,極有可能是政府高層,羅兆海還是稍微穩定心神,緩緩道:“這位來客,我羅家之前在天海市具體聲譽外加風格。”

“隨便找一人打聽就可以聽到,談不上那種善良之家,可也比崔家以及陸家強。”

“至於你所說的我羅家在江河先生的幫助下撿漏,這個確實有,但是江河先生於我羅家關係不淺,乃是我羅家異祖。”

“還是之前那樣,具體細節可以打聽其他人口風,都可以耳聞。”

聽得羅兆海這話,蘇軸那原本平靜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今日來此,乃是從羅兆海這裏套上那麽一點話語,哪曾想,這個榆木腦袋,死活就不開竅。

還讓他一個市指揮使問別人,好大的口氣。

隨意抖下衣衫,蘇軸胸口處不知何時多了一枚徽章。

徽章背景是一條寬闊無比的大江,銳利的寶劍剛好插在大江中間,在寶劍下方,指揮使三個字熠熠生輝。

鎏金的字體,搭配大廳此時亮眼的燈光,真是把這個效果拉到極致。

居然是指揮使?

一眾羅家人見到此情形,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羅峰等人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苦楚,望向父親羅兆海時,希冀對方可以不慌亂。

再度看向江河,發現這位異祖神情平淡。

單單異祖一個人神情平淡,可能沒有什麽,關鍵是異祖的女友以及那位被異祖推薦的黃景月居然也是一副閑適神情。

就好像這三人有一股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大氣魄。

“這是怎麽回事?”

羅峰有些疑問,之前林初雪還是一個比較害怕其他家族報複的女子,至於黃景月,按照收集來的情報。

一周前,這個少女都還是一個可憐的,快吃不起飯,被病痛糾纏的家裏人折磨得不知人生下一步該怎麽走。

跟異祖接觸了才幾天時間,渾身氣質變得自信,就連指揮使這種大人物前來,也可以淡然。

“對了,軍隊的人也在這裏,那這樣說來,異祖的實力遠遠超出軍隊和政府的總和?”

心裏這般想著,羅峰正準備朝前走去。

結果羅兆海已經主動起身,先是對著蘇軸微微鞠躬,緊接著徐徐出聲:“這位指揮使,你身份確實很高貴。”

“可我還是先前那個態度,要我詳細的說出,這個不可能,侵犯了我的個人隱私,需要你通過其他渠道去獲取。”

說完,羅兆海裝作無意的看向江河,瞧見對方依然是神情閑適,心中吐出一口氣。

殊不知,他這個動作早已被江河收入眼中。

“還不錯,分得清在什麽場合下說什麽話。”

江河慵懶的靠在椅背上,既然對方已經知曉怎麽做,接下來就好安排了。

“江大哥,羅老祖剛剛好像看了你一眼。”

黃景月突然壓低聲音,在江河耳旁低聲說了一句。

“你感知力提升得這麽快?”

江河有些詫異,哪怕黃景月現在擁有羅家給予的資源支持,實力也不過是武者,不應該有這麽大的進展和突破。

撓了撓頭,黃景月繼續補充:“這幾天跟江大哥還有初雪姐姐一起遊覽,見識了不少以前沒看過的風景,還遇到了很多人。”

“視野打開後,腦海裏有一處地方也跟著打開,感知能力就上來了。”

聞言,江河微微沉神,果然是探測到黃景月的腦海中,有著一團散發點點光亮的物體,這個物體整體呈現圓形。

它還有另外一個稱呼,心神體。

這個心神體普通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擁有,但是對於武者及以上的人,可以輕鬆擁有。

武者級別的應該是花生米大小,武師則是核桃大小。

眼下,黃景月不過武者實力,卻可以擁有核桃大小的心神體,對方的天資確實不錯。

“你現在天賦逐漸顯露,後續運氣好,說不定可以在30歲前到達武宗,我會讓羅兆海把資源盡可能傾斜給你。”

“江大哥,不用。”

黃景月趕忙擺手,江河幫助她已經足夠多,不敢再過分奢求。

“不要慌,這是正常給你的。”

江河淡然一笑,不覺得這算問題。

“羅兆海,既然你帶著支脈羅家來我江州市,就應該聽從江州市的規矩!”

蘇軸不敢對江河說的過火,不意味著害怕羅兆海。

說完這句,他也不需要起身,獨屬於武宗巔峰的氣息釋放而出,可怕的威壓,直接把羅兆海壓得抬不起頭。

至於羅峰等一眾衝上前來的羅家人,下場同樣如此。

這還是蘇軸看在江河在場的麵子上,不然,這些人個個都要跪下。

“我羅家不可能把自家信息詳細的說出去,要想了解,自行詢問他人,更何況,指揮使今日的意思,老夫我又何嚐看不出來。”

羅兆海還是維持先前那個態度。

“不錯。”

江河簡單點頭,看來這個在自己手底下治療好的老頭,在大事上不糊塗,血脈之力的提取,他會主動幫忙。

“看來你們都是賤骨頭啊。”

看到羅兆海態度堅決,蘇軸心一橫,那威壓猛地增大。

在這股增大的威壓加持下,羅兆海等人幾乎是不受控製的朝地麵跪下,可就在他們的膝蓋即將貼在地麵上時,巧勁突然出現。

從下方把他們的身體托了起來,那威壓也瞬間消失。

不過,看蘇軸的臉色,不像是他主動撤銷威壓,更像是有人出手,把威壓抹除。

“這位指揮使,是不是太拿自己當回事了,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們要查詢一個家族或者個人,要有充分的證據才行。”

“否則對麵願不願說,要看意見,你這個做法,不覺得暴力了?”

江河已經起身,羅兆海等人也在他的巧勁下站直身子,乖巧的退在一旁。

“怎麽,今日你還想動手?”

蘇軸望著來到自己身前不過幾米的江河,眸子中湧現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