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隻聽留根不停的直行、左轉、右轉的指揮著,而陳飛則一句話不說,一臉緊張的、一路上隻顧盯著眼前的路,一句話不說。

“阿飛,這也是老司機了,開個車,有這麽緊張嗎?”

“我,我這是心裏緊張。”

留根怎麽會不知道,他,這是快要到彩雲家了,心裏緊張而已。

他留根,隻不過想找話題,讓他放鬆放鬆。

“看你這慫樣,還董事長呢,緊張什麽?有我留根呢,不用緊張!對了,剛才誰的電話,怎麽是一個女的聲音,不會是彩雲吧?”

“要是彩雲的就好了,我來這,彩雲她還不知道呢,是雲霞,雲霞的主意,她剛才打電話,說讓你機靈點,讓你多幫我點。”

“那是,咱們倆啥關係,哥們嗎,兄弟肯定幫你。”

這個留根,人雖長得醜,可與人交往,總是自來熟,和什麽人都能處得很好。

“留根,你說,我,我這麽突然的登門拜訪,是不是有點唐突?”陳飛惴惴不安道。

“有什麽突然,追女朋友就像打仗,該進攻的時候,就要進攻。”

他留根,不也隻有這張嘴,隻會紙上談兵,麵對美娜的時候,他不也是支支吾吾的,緊張的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那,要不這樣吧,既然來了,又有你這個好兄弟陪著,那你就幫我做這個大媒人吧,替我向他們家提親!”

這個陳飛,真是得寸進尺,本想作為兄弟給他加加油,寬寬心,鼓鼓勁,沒想到,他倒想出這麽老土的餿主意,把這難題踢給了自己。

“我的陳董事長,這,都什麽年代了,你,也稱得上是時尚潮人,還提什麽親,你,來一個奢侈的豪華的求婚,那該多浪漫呀!”

“留根,我爺爺以前總是說,我要是喜歡上誰家的姑娘,他,就會找媒人去提親,我父親當初看中我母親,就是我爺爺托了媒人,去說的親。”

留根沒想到,向陳飛這般屌絲的富二代,骨子裏竟然如此傳統。

看他表情如此凝重,知道他心裏很是在乎這件事,很是在乎彩雲的。

彩雲這丫頭,因了曾豪的事,心早碎成了一片片,自從畢竟後,在平都,受盡了煎熬!

難得碰上陳飛,而他,又如此癡情。

他留根,無論如何,都要幫幫他們。

“兄弟,放心,我留根,肯定不辱使命!”

母親知道了陳飛要來家裏,心裏很是高興,這個丫頭,這麽大的事,怎麽不給家裏人說哪,是想給他們一個驚喜的吧!

母親看著正陪著美娜的女兒,對著她大聲道:“彩雲,家裏要來客人了,也不給媽打個照呼?”

“媽,什麽客人,你是說雲霞和美娜嗎?他們不都在家嗎?你不都看到了嗎?這天氣,真是涼,我進屋去給美娜找件衣服去。”

看著女兒認真的表情,老人很是吃驚,這彩雲,好像並不知道陳飛要來的事,難道,難道是雲霞這丫頭,故意逗她,寬她心的?

父親也是一臉迷茫的看著雲霞。

這個該死的陳飛,該死的留根,這怎麽到現在還不來,看來這場戲,馬上就要冷場了。

雲霞正著急,沒想到門外真的響起了車喇叭聲。

這兩個臭小子,終天到了,不過,來的還不算晚!

“阿姨,是陳飛,肯定是陳飛來了。”

彩雲媽忙走到大門口,打開門。

果然,兩個年輕人站在門口。

留根她見過,高中的時候和彩雲一起來家裏,幫忙幹過農活,那站在留根旁邊的,那個瘦瘦的,個子不是很高,長像倒挺英俊的、皮膚白白的、衝著她笑的男孩子,肯定是陳飛。

留根拉拉陳飛,小聲道:“這個,就是阿姨。”

陳飛忙道,:“阿姨,你好,我,我是陳飛,來家裏,過來看看您和叔叔。”

彩雲爸和雲霞早跟在彩雲媽的身後,站在了門口。

“好,好,好,趕快進屋,趕快進屋。”彩雲爸看到這個陽光、年輕的小夥,心裏也是樂開了花。

陳飛倒是不急著進去,而是飛速打開車後背廂,大袋子、小袋子往下拎東西。

彩雲媽笑嗬嗬道:“這孩子,來就來了唄,買什麽東西?”

“阿姨,這些,都是陳飛的心意,你看,他,就是比我懂事。”留根一邊幫忙拎東西,一邊不忘了在老人麵前美讚陳飛一句。

幾個人拎著東西,進了院子。

美娜才慵懶的抬起頭。

提著大袋子,小袋子的留根進了院子,一抬頭竟然看見了美娜,他像被電擊般,一下子呆住了。

美娜,他日思夜想的美娜,他心中的女神,怎麽會在這?

半天,他才拉住陳飛,低聲怒道:“阿飛,你,你真不夠哥們,美娜,美娜她來了,你,你為啥不告訴我?”

“我,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雲霞和彩雲她們兩人一起回來的,也沒聽說美娜要來的,我,我事先也不知道的。”陳飛也是一臉迷茫道。

完了,完了,這下我完了,這來的時候,該去好好捯飭捯飭自己的,這身打扮,昨天陳飛還批評他來著,他,為什麽,不知道改正,不知道去收拾收拾,這下完了,這被美娜看到,她,更不待見自己了,這該死的旅遊鞋,我以後,再也不穿了。

彩雲好容易在自己的房間裏,東翻西翻的,找了件自己上學時穿的一件厚衣服,拿出來,剛走到門口,看見父母滿臉喜色走在院子裏,後麵跟著的,竟然是陳飛和留根!

他們,他們怎麽會來哪?

他們,怎麽知道自己回老家了?

對了,雲霞,肯定是雲霞,剛才,她支開自己,和父母嘀嘀咕咕一陣子。

她,肯定給父母說了陳飛的事。

她們這次回老家,隻有她們三人知道,美娜像夢遊般,一直醒不過來,這告訴陳飛她們行蹤的,隻有雲霞!

這個該死的陳飛,他和芊芊的床照,如一根刺,哽在她喉嚨裏,一直不痛快,她,還沒想好,如何麵對他!

可沒想到,他卻跟到家來了!

她心裏還有著氣,她好想趕他走!

可父母,卻好像女兒是剩女般,嫁不出去般,如今看到有個男孩子追到家裏,那個樂呀,連心裏都開了花!

看到父母笑顏如花,她又怎可掃了他們的興?

心中對陳飛即使再不滿,再有怨氣,可為了父母,她也隻能,笑顏如花般的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