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帝國”士兵落下後,灰雲間的轟鳴聲和金紅色光芒停頓了大約十數秒,緊接著又有大量“帝國”士兵慌亂地從灰雲中衝出,他們當中的一名士兵高喊道:“準備龍息!大家一起上!難道我們堂堂“帝國”精銳還會敗給一個小丫頭不成?”

這名士兵的話引起了其他“帝國”士兵的共鳴,本來慌亂逃向地麵的“帝國”士兵,忽然同時停在半空中,集體轉身,抬起頭麵對著高處的灰雲,口中翻滾起熊熊烈焰。

近百道各色龍息同時噴出,直衝雲霄,將高空中單調的灰雲燒得如同彩虹一般絢爛,就連寬廣的大地也被這光芒給染成了迷幻的色彩,如若不是身處戰場,李飛真的很想站在一旁,錄下這形同神跡般,巍巍壯麗的奇景。

不過,李飛沒這個閑情,不代表其他人也沒有。就距離李飛不遠的地方,零居然停在原地,用腳架住機車,右手高舉過頭頂,手中拿著一個黑色的方塊對著空中壯麗的龍息不停地挪動著。

細微的“哢擦”聲夾雜在戰場的喧鬧中,一次次地傳入李飛的耳朵,李飛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瞄了一眼,立刻冒出一股無名怒火。這聲音的來源不是其他,正是零手中那個黑色的方塊!李飛雖然不敢肯定這個黑塊就是手機,但可以肯定這東西也有著拍照和錄像的功能,畢竟隔著老遠,李飛都能見到方塊上不斷閃過一張張“帝國”士兵們群龍吐息的照片。

“好你個零!我這邊打得熱火朝天,你居然有心思拍照!要知道你照片裏那上百龍息可是衝著羽遙去的!”想到這裏,李飛的怒火更盛,在盛怒之下,他一爪捏爆了一名“帝國”士兵的頭盔,手中漆黑的火焰也帶著怒氣傳染到了這名“帝國”士兵的身上,然後……

“去你個大西瓜!我讓你拍照!”李飛心中怒吼著,奮盡全力將這名“帝國”士兵朝零的方向丟了過去。

這名倒了百輩子黴的“帝國”士兵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被人當成炮彈般甩出去,呼嘯的狂風和黑色的火焰吞沒了他大部分的意識,他隻能感覺到自己一路上暢通無阻,直到一陣熾熱的鋒銳將他最後的一點意識和感覺劈成虛無。

零揮了揮隻有食指和中指並攏伸直的左手,一道金紅色的光芒在他身邊掠過,將他身後一團黑色的火球劈成兩半。

變成兩半的黑色火球從左右兩側飛過,零收起右手,扭過身子,隻見身後是一條毫無阻攔的通道,“帝國”士兵們分列在通道兩側,盡管他們手握武器、滿臉殺意,可就是沒有一個想站到通道之上,因為這條通道的地麵上,還有黑色的火焰在跳動著,雖然微弱,卻充滿致命氣息的火焰,而在這條通道盡頭站著的,正是李飛。當零見到李飛的那一刻,李飛對著他比出了一個十分粗魯的手勢,以示不滿。

零搖了搖頭,輕歎一口氣,隻伸出並攏雙指的左手再次一揮,那道金紅色的光芒當即朝著李飛射了過去。最終,緊挨著李飛身邊飛過,刺穿了十來名“帝國”士兵的身體。

正當李飛手中出現“黑曜槍”準備向零還禮,零卻搶先一步,右手用力一加油門,駕著機車衝進了“帝國”軍隊的方陣當中。

零在衝入“帝國”軍隊方陣時,不忘收回射出凰翼,而在收回的過程中,這把帶著金紅色火焰的利刃又一次貼著李飛的身子飛過。

感受到凰翼上連自己都為之一顫的熾熱,李飛心裏是千百萬個不爽,零的身影已經被“帝國”士兵遮擋,自己更不是零的對手,他隻能尋找其他方法發泄。

於是乎,在李飛周圍的“帝國”士兵們驚恐的神情中,慘絕人寰的哀嚎聲響徹大地。

“年輕人就是年輕人……”聽到“帝國”士兵們的慘叫,零無奈地笑了笑。

地麵上的“帝國”士兵們慘叫連連,天上的“帝國”士兵們則竭盡全力地噴吐著龍息,他們沒有任何一點的保留,幾乎將體內所有的能量都傾瀉了出來,他們也相信在這上百道龍息的合力攻擊下,沒有任何存在,起碼在這個次元中沒有任何存在能夠幸存。

在龍息的灼燒下,天空中翻滾的灰雲慢慢消失了,一片被絢爛火光所浸染的藍天露了出來,這上百道的龍息仿佛射穿了天空,直抵那遙遠的蒼穹。但讓“帝國”士兵們沒有想到的是,正當他們全神貫注地朝著路羽遙所在的位置噴吐龍息時,數道金紅色的光芒卻從一旁的灰雲中散射出來,措手不及的“帝國”士兵們來不及躲閃,隻能任憑金光劃過他們的方陣。頃刻間數十名的“帝國”士兵冒著熱氣就此從空中墜落。

“可惡!她什麽時候跑到那邊去的?”“帝國”士兵中響起了抱怨聲,但這些士兵畢竟是“帝國”的精銳,雖然從升空開始就一直受挫,可他們很快便調整好心疼,重整旗鼓,讓上百道絢爛的龍息再次出現在灰色天空中。

大概是吸取了之前的教訓,“帝國”士兵們這次並沒有在同一個點發起攻擊,而是將陣型分散開,從四麵八方向著金光射出的位置噴出龍息,試圖徹底封死路羽遙的行動。

時間過去了數分鍾,由於持續噴吐龍息,使得“帝國”士兵們消耗了大量的體力,他們吐出的龍息強度也很明顯地弱了不少。就在此時,一道金紅色的光芒從灰雲中衝了出來,以及其不可思的速度在近百道龍息間穿梭著。

“那個丫頭到底是什麽東西?”“帝國”士兵中第一次出現了不安,他們不明白,為什麽一個看似柔軟的女生,能夠兩次躲過近百道龍息的攻擊,而且從金紅色光芒的飛行速度來判斷,兩次的龍息合擊根本就沒有對這個女生造成任何傷害。

說來也巧,當“帝國”士兵們心中的不安變成慌亂,原本有序的龍息攻擊一下子變得雜亂起來,使得閃避的難度加劇了不少。但一次次巧妙的閃躲,一次次及時的翻滾,哪怕在近百道雜亂的龍息中,這道金紅色的光芒依舊穿梭自如,速度更是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慌亂變成了恐懼,“帝國”士兵中傳來了巨大的喊叫聲:“那家夥到底是誰?”

金紅色的光芒穿過龍息形成的封鎖線,衝進了“帝國”士兵當中,一劃而過,十數名“帝國”士兵隨之隕落天際。

在收割了十數名“帝國”士兵的生命之後,那道金紅色的光芒升上天空,在龍息的夾擊中升上天空,然後停了下來。

金紅色的光芒逐漸黯淡,最後隻剩下一圈淡淡的輪廓,輪廓內是半龍化的路羽遙的身影,她位於“帝國”士兵之上,一雙巨大的黑色羽翼張開,睥睨著下方呆滯住的“帝國”士兵們。

忽然,“帝國”士兵們感到一股巨大的威壓出現在自己身上,如千斤重錘般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與此同時,輝煌如太陽的金光刺得他們睜不開眼,他們隻能隱約見到一個黑影在金光的包裹下,飛速衝到自己麵前,下一秒他們的眼前就隻剩下了一片漆黑。

拖著金色尾焰的路羽遙,完全就是一隻飛入蟲群的餓鳥,瘋狂地收割著空中“帝國”士兵們的生命,盡管“帝國”士兵們在努力地嚐試反擊,但麵對路羽遙釋放出的強大威壓和駭人的飛行速度,“帝國”士兵的嚐試不過是無用之功罷了。

終於,空中的“帝國”士兵們徹底崩潰了,他們從來沒有想到過上百名“帝國”精銳竟然被一名小女孩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而且還是再龍族一向引以為傲的天空之中。

“怪……怪物啊!”尖叫聲響徹天空,過去經常被叫做怪物的龍族,今天居然喊一個小女孩是怪物,這滑稽的場景讓李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手中的武器被丟棄,再也顧不上所謂的龍族驕傲和“帝國”榮耀,空中的“帝國”士兵們張開雙翼,全力地向著地麵飛來,徹底崩潰的他們把地麵當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認為落地以後便有機會逃離那被金光包裹的黑色身影。

路羽遙當然沒打算放過逃跑的“帝國”士兵,這裏可是戰場,趁其病要其命。

“金烏灸舞!”在金屬機巧清脆的轉動聲中,時隔數年,那巨大的、閃爍著金光的黑色鴉型武裝再次出現在路羽遙的左手上。

三根黑翼向前合攏,將鴉首包裹其中,三個金色的光點分別出現在黑翼的翼尖處,包裹其中的鴉首,雙眼由紅變成金色,隨後金光越來越亮,直到吞沒了整個武器的前段。突然,“轟!”的一聲,金光在武器前段炸開,釋放出一陣壯麗的金色流星雨。流星雨的範圍覆蓋了整個天際,逃跑中的“帝國”士兵們一個不漏,全部沐浴在了流星雨之中。

難聞的燒焦味中,燃燒著的“帝國”士兵們跟隨著流星雨落到地麵,在地麵上形成一片吞沒了大半個廣場的火海,在金紅色的烈焰中,路羽遙黑色的身影緩緩走出,附近的“帝國”士兵們主動退開,在火海周邊近三十米的區域內,再無一名“帝國”士兵敢靠近,路羽遙激起了他們心中最深層的恐懼,成為了他們永遠揮之不去的夢魘。

一間燈火通明的大廳裏,牆上一麵巨大的顯示屏正播放著李飛三人在廣場上同“帝國”軍隊戰鬥的畫麵,路羽遙那恐怖的身影被擺在了正中央,而且比李飛和零的畫麵要大一倍,一個充滿怒氣的聲音急躁地吼道:“什麽?通訊還沒回複嗎?怎麽搞的?”

“報告長官!求援信號還是發送不出去!”巨大的顯示屏前方,擺滿了一排排的操作台,其中一名身穿白色長褂,研究員模樣的男子對著自己眼前的電腦屏幕焦急地說道。

“可惡!”操作台後麵,是一個圓形的高台,一名穿著“帝國”軍官製服的男子憤怒地一掌拍在高台的圍欄上,圍欄瞬間凹下去一大截。

“到底怎麽回事?來的三個人究竟是誰?這裏為什麽會暴露?”身穿軍官製服的男子轉頭怒問右手邊滿天大汗,正不斷對著電腦屏幕呼叫的男子。

“報……報告長官。”男子顯然被“帝國”軍官的怒火嚇到了,說話時的聲音都在顫抖,“求……求援信號被阻斷了,我們還在……嚐試恢複,對方的身……身份已經確定了。”

“是誰?”“帝國”軍官大聲問道。

“那名長翅膀使用黑色火焰的男子就是‘黑鴉’李飛,騎著機車的那個是零,那名女子,可以確定,是黑薔薇家的小女兒,路羽遙。”“帝國”軍官左邊,一名戴眼鏡的男子鎮定地說道,他的手上正拿著一台像是筆記本電腦的東西,電腦屏幕上正是李飛三人的資料。

“帝國”軍官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對這名副手非常滿意,然而,眼下更棘手的是如何應對廣場上的三名闖入者,還有他們究竟是有無意中闖入的,還是有目的前來?

“一個是‘帝國’通緝榜上的頭號擊殺目標;一個是憑著一己之力擊潰‘帝國’在冰島軍隊,並擊殺了蘭洛特的強者;還有一個是擁有叛逆者和三足金烏正統血脈的怪物。為什麽這麽重要的人物出現在這裏,海德瑞還有羅倫都沒有匯報?他們究竟是如何穿過海德瑞和羅倫的防線的?”“帝國”軍官皺著眉頭問道。

“不清楚,海德瑞和羅倫都匯報說正常。”戴眼鏡的男子說道,“不過,慶幸的是我們的通訊雖然受阻,但至少還能聯係上這座城市和周邊的軍隊,海德瑞和羅倫目前正帶著援軍……”

“怎麽了?”戴眼鏡男子話還沒說完就閉上了嘴,這讓“帝國”軍官很奇怪。

“糟了!”戴眼鏡的男子驚呼起來,“中計了!明明我們的通訊已經受到幹擾,為什麽同布置在城中的監視設備,以及海德瑞他們的通訊都正常,而且他們的匯報來的情況也一直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