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的嘩然聲中,連翹一步一步走得很穩。

“……不可能吧!”

不出所料,很快有人提起了當初藺母跟她父親之間的情人關係,“……藺母,從前可是跟過連明翰的……”

“就是……從前他們倆可是繼兄妹……”

“這不是亂套了嗎?”

連翹絲毫不覺得意外!

就像,這些聲音絲毫不能阻止她奔向他,一樣。

因為這個叫藺時初的男人,從她十二歲時第一次在家裏見到,至今已經烙印在她心尖上整整十年。

十年癡戀,她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娶了別人?

紅毯盡頭,看清席間為他而來的那個白色身影的第一眼,藺時初深邃長眸中激起一陣不易察覺的動**。

——原來剛剛那段插曲,真是她的手筆。

距離上一次,他粗魯地扯破她身上的套裝把她推倒在辦公桌上,才不過隔了一個月。

短短一個月,她就又緩過勁來了?

還是,她終於決定放棄,不再執著於他的愛了?

“時初,相信我!”陸清姈的聲音及時拉回了他遊離的思緒,“我是真心願意跟你結婚的!”

藺時初眸光一凜,一張足以顛倒眾生的俊顏上根本看不出實質情緒,“這就是你的解釋?”

在婚禮現場被爆出這樣的醜事,陸清姈實在沒有底氣替自己辯解。可,她說的也是事實,“那晚,我喝醉了,我以為房間裏的人是你……”

“阿初!”來人正是臉色十分難看的藺母紀舒,即便在兒子的婚禮現場看到了這種不堪入目的髒東西,她也盡量維持著一般人少有的風度,“你現在就上去宣布,這個婚,不結了。”

“別呀…親家……”緊跟著圍了過來的陸家人也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口了,“對啊,事情都還沒搞清楚…”

“……就是…視頻搞不好是合成的……”

就在陸家人出來打圓場的打圓場,安撫賓客的安撫賓客,向婚慶公司問責的問責,爭先恐後地忙著遮羞挽回麵子的時刻。

一身白紗的連翹也走到了台下。

“舒姨!”剛站定,連翹就在台上台下幾乎所有人的矚目之下,清脆又響亮地叫了紀舒一聲,“我能不能先單獨跟您說幾句話?”

沒人比連翹更清楚,藺時初有多麽寶貝他這個媽。

其實她好像也沒辦法恨紀舒。因為沒有她,就不會有藺時初。

陳年舊事她都可以不計較,隻要,紀舒今天能喝了她這杯兒媳婦茶。

紀舒當然也看到了連翹!

如果沒有剛剛的視頻還好說,偏偏這個陸清姈竟然是這種貨色不說,還被人把醜事拍了下來,現在更讓阿初成了全城人的笑柄!

“媽,”藺時初很快看了紀舒一眼,“我過去!”

見狀,被陸家人以各種眼神無聲圍攻的陸清姈連忙提起裙擺跟上,“我和你一起過去!”

藺時初卻是大步流星而去,連餘光都未曾瞥她一眼。

“阿初!”穩住了心神的紀舒突然驚呼了一聲,“媽媽自己過去!”

可是來不及了。

本來就身高腿長,一步抵連翹兩步的藺時初,帶著對她的一腔慍怒,轉眼就到了她跟前,“你想跟我媽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