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原本是要直接把車開回望山別墅,給他一個意外驚喜的。

現在,這個驚喜要晚一點送達了,因為她要先去一趟清水灣別墅看虞樂,“嗯。”

“你找我有事?”

藺時初出聲時,人已經從露台上退了回去。

是以,等虞司凜見連翹遲遲不開車,下意識地轉頭去看,也沒看到樓上有人。

——但他確定,剛剛那個位置上的確是站著人的。

即便是玻璃上的反光,他也確信自己不會看錯。

心思一動,虞司凜很快轉身,抬腳而去。

車裏,連翹正握著手機,聽著藺時初仿似漫不經心地回答,“沒事。”

“作為一個二十四孝吃軟飯老公,難道不該早中晚請安問候,外加準時準點等在公司門口接老婆下班?”

他語氣裏帶著一絲仿佛因什麽而起的挑釁,很是讓連翹摸不透,“怎麽,很意外我竟然有這麽高的覺悟?”

她對他一貫是脾氣好到沒原則的,即便他好端端地突然拿話刺她,她也半點兒都不生氣。

反而語氣一軟,央求道:“時初,我想吃學校附近那家店裏的桂花糕,你去給我買,好不好?”

藺時初微一蹙眉,隻當她是因為擔心虞司音,才變著花樣地跟他撒嬌。

並未出聲應她。

卻很快聽到了外麵車輛引擎製動的聲音,她開車走了。

隨後,電話也掛斷了。

她就是這樣。

表麵上看起來,感情和言行都很直接,要或者不要,喜歡或者不喜歡。

但事實上,她根本不會輕易向任何人**心扉。

至於示弱,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即便是五年前,連明翰落葬的頭一天夜裏,她一刻不放手地抱著他,生怕一鬆開他就會消失了似的。

那樣的淒愴無助,那樣的悲慟孤絕,她也始終未曾掉下過一滴眼淚。

藺時初收了手機,打算原路折回去跟大堂前台交代一聲,既然不湊巧,就沒必要讓她知道他來過。

他是趕過來堵陸清修的,之後就沒有走遠。

連晟的安保部藏龍臥虎,他是清楚的。

隻不過,他們現在大部分人力隻怕都在找虞司音的下落。

陸家不足為懼,真正棘手的是厲北宸。

而且,她這個時候自己開車出去,是要去哪裏?

思忖之間,藺時初下樓的腳步也跟著快了起來,剛踏下最後一級台階,忽然聽得前麵有腳步聲。

等他走上連接通道,迎麵而來的人正是虞司凜。

藺時初一雙長眸中似有漣漪一掠而過,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他不會是專程走過來休息放鬆的。

所以,很可能他剛剛已經看到了自己。

再想深一層,或許剛剛他替連翹撩頭發的舉動,也是故意做給自己看的。

對麵,虞司凜已經率先開口了,語氣十分玩味,“來接董事長下班?”

“很不巧,她剛剛開車出去了。”

眸底暗湧一斂,藺時初繼續邁著一雙本來也並未打算停下來的大長腿,徑直朝他走過去。

卻不想,來人方向一偏,直接堵住了他的去路,“藺時初,你的條件是什麽?”

“怎麽樣你才肯同意跟小翹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