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車子停在海灣鎮上的別墅大門口的時候,連翹還在睡。

看著側躺在那裏的人暴露在外的肌膚上全是青紫紅痕,藺時初清冽的雙眸瞬間被刺痛。

他都對她做了什麽!

這是她的,初次。

也是他們的,新婚之夜。

他卻發了狂一樣,拚了命地往死裏折騰她。

可是如果他這樣做,能令她厭惡,令她逃離,令她絕望,他將不遺餘力地變本加厲。

隻是,等他終於將她成功驅逐的那一天,他又該如何麵對自己?

——咚。

咚咚。

咚咚咚。

等外麵的人第三次敲車窗,藺時初才斂了思緒,起身開啟車內的內置衣櫃,從裏麵取出一整套襯衣西裝,穿好。

順便找出一條薄毯,將躺在那裏的人蓋得嚴嚴實實。

他剛將車窗開啟一條縫,等在外麵的人就走了過來,“什麽事?”

“姑爺。”司機權叔恭敬地垂首而站,手裏還拿著一部手機,“虞小姐的電話,”

“找小姐的。”

藺時初直接道,“給我聽。”

權叔遲疑了一瞬,上前把手機遞過來。

虞司音這個電話本來就是打給藺時初的,就算沒有發生這件事,她也是要想辦法阻止打斷他們的。

一路上,幾個小時,連翹現在的身體,怎麽受得了!

“是姑爺吧!”沒聽到聲音,虞司音緩了緩,接著道:“陸小姐,出事了。”

陸清姈跳樓自殺了。

搶救無效,半個小時之前,陸家已經第一時間對外公布了噩耗。

一時間,輿論的矛頭全都指向了連翹。

就連婚禮上曝光的那條**視頻,也被陸家人眾口一詞地指責是連翹為了搶婚,有預謀地故意派人灌醉並引誘了陸清姈。

並且拍下了視頻。

為此,陸家不但報了警,還重金懸賞尋找視頻裏的那個男人,呼籲他站出來把話說清楚。

……

快到天亮,連翹被渴醒的時候,發現身上已經清洗過,換上了幹淨的真絲睡衣,睡在柔軟的大**。

她依稀有些感覺,是他抱她進來的,“時初……”

下意識地叫了一聲之後,連翹很快發現旁邊空空如也。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起身,開燈,接著下了床。

才結婚的第一晚,她不允許他睡在別處。

剛走出房門就有人叫了她一聲,“小姐!”

聲音裏帶著被驚醒的倦意。

是溫雅,她就睡在外間的沙發上,“天都還沒亮,你怎麽這麽早就醒了。”

連翹看了一眼落地窗外蒙蒙亮的天色,“時初呢?”

“姑爺兩點多的時候趕回雲城去了。”溫雅連忙起身。

連翹略一凝眉,“他有沒有說什麽?”

溫雅搖頭,“是權叔開車送姑爺走的。”

就算他有多不情願跟她結婚,有多不願意跟她住在一起,如果沒有特別的事情發生,他應該會選擇換一間房間睡覺。

而不是連夜趕回去。

畢竟,來的一路上,他就沒停過……

“姑姑有沒有找我?”連翹的第一個想法是紀舒出了狀況,因為除了紀舒,不會有什麽人什麽事能讓藺時初如此緊張的了。

溫雅抱著疊好的被子朝儲物櫃的方向走過去,“沒有。”

“小姐,樓下廚房裏溫著粥,要不要我現在去盛一碗給你?”

這麽一問,連翹倒的確有些餓了,饑腸轆轆。

她好像還是昨天中午吃過東西,而且,吃得也極少。

不過,她現在更惦記藺時初。

但是姑姑既然沒有找她,就說明不是跟紀舒有關的事。

思忖之間,連翹狀似隨口一問:“雅姐姐,是你幫我洗澡,換衣服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