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麽表情,我跟簡明慧結婚,你有反對意見?”陸禦臣看黎珺嫻臉色發白,故意提問。
黎珺嫻喉嚨翻滾,幹笑一聲。
她將孩子交給身後的保姆,讓她帶孩子下去。
然後她從容鎮定地坐下:“我不是反對,我替陸二少你不值。”
“簡明慧跟肖神的關係都傳開了,你一點兒都不在意嗎?”
“不過,聽說陸二少在肖神的訂婚宴上挺身而出,做了那個小周太太背後的男人。陸二少真是心胸寬廣。”
陸鏞的臉色黑沉。
如果不是陸禦臣簡直,以娶簡明慧作為他進入公司的交換條件,陸鏞是不太想要簡明慧這個兒媳的。
就算她關係到蔦島項目,他也不想要了。
她跟肖神的風流事跡傳得到處都是,陸家不想要撿破爛的名聲。
隻是任何一個嚴厲的老父親,都抵不過有一個作天作地的兒子。
而且這個兒子又很聰明,有可能將陸家衝上唯一的巨頭。
陸鏞為了陸家的將來,可謂是忍辱負重,什麽都忍了。
陸禦臣麵對黎珺嫻的嘲諷,笑的依然是如沐春風。
他道:“簡明慧跟其他男人的那點過去算什麽。誰沒個過去。”
“黎秘書不也是離過婚的。你跟前夫的兒子,年紀比我都大吧?周伯伯不照樣對人好,還讓他擔任周氏的高層。”
“你要說手段,我覺得黎秘書才叫高明。讓周伯伯一心一意的隻要你。”
黎珺嫻:“你——”
陸禦臣擺擺手,似懶得再跟她廢話,轉向周顯崇:“周伯伯,之前你認了簡明慧做女兒。簡明慧說了,她再婚,必須要來跟你提親,從周家老宅子的這道門出去。以後,周家就也是她的娘家了。”
“另外,簡明慧還說,周夫人以前是她婆婆,以後就是她母親。她希望她結婚的時候,周伯伯和周夫人都雙親健在。”
“她說,周家這幾年壞事一波接著一波,有一件喜事來衝喜,希望以後周家從此蒸蒸日上。”
這話講到周顯崇的心坎裏了。
周家再禁不起折騰了。
盡管陸禦臣說話不好聽,盡管他很討厭簡明慧。
但如果簡明慧是個掃把星,就讓她趕緊去陸家承受吧。
“你們要結婚,我不攔著。”周顯崇表了態。
至於黎珺嫻,她還不是周夫人,無需她同意。
陸禦臣滿意而歸。
從周家老宅出來,他就去了綠璽灣。
他對簡明慧說:“黎珺嫻的表情很不對勁。你是沒看到她那張臉,都氣得綠了。”
明慧回來就泡了個柚子葉澡,還用了柚子精油。
此刻她喝著柚子蜂蜜茶。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黎珺嫻一定急著要上位坐實周夫人的位置。
那麽躺在醫院裏的那個周夫人,就得死。
明慧不是要救周夫人,隻是周夫人活著,黎珺嫻才會氣急敗壞,才會做些狗急跳牆的事情。
她肯定會先說服周顯崇,停止周夫人的醫療,讓她失去供養而死亡。
這是萬無一失的,就算被譴責,也是周顯崇挨罵。
可是簡明慧讓陸禦臣以提親的名義去周家老宅,保住周夫人的命,黎珺嫻就隻能做別的打算。
她會那麽做的。
明慧勾唇笑:“美夢又要落空,她會坐不住的。”
陸禦臣皺了皺眉:“你確定是黎珺嫻殺了吳雄?肖神告訴你的?”
陸禦臣的手伸不到肖家去。他不知道肖家的內幕,也就看不明白肖灼怎麽會和黎珺嫻勾連起來陷害肖神。
他查不到的事情,肖神卻查到了。
他提供了證據,不但讓他洗去嫌疑,簡明慧也被他保釋出來了。
但簡明慧沒有跟他走,這讓陸禦臣很高興。
她果然對肖神隻有失望,沒有愛意了。
陸禦臣本來不想去周家搞什麽提親的。現在結婚,又不要戶口本,想結就結,簡家他都不放在眼裏,周老頭算什麽。
直到簡明慧說,她要徹底了結吳雄那樁案子。
那,既然對她有用的事,他走一趟周家也沒什麽。
明慧說:“黎珺嫻一直想要上位做周夫人。周冉跟周夫人合謀,想通過娶我獲得上位機會。黎珺嫻想破壞這種可能。吳雄是在她的運作下,才能在那天混入安保嚴密的酒店,才有了對我動手的機會。”
“他也就是這樣,抓住了黎珺嫻的把柄,一再威脅她要錢。他才有揮霍不盡的錢。”
“但黎珺嫻不可能一直留著這個隱患,吳雄這種人的貪念是沒有盡頭的。”
“她殺了吳雄,但當時不知道那條床單的存在,直到周冉說出來那條床單的存在。”
“我想,她應該是在看守所裏,想明白了那條床單,然後跟穆晗……”
明慧抿了抿唇,低頭喝茶,沒再往下說。
陸禦臣:“跟穆晗怎麽了?”
明慧搖頭:“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黎珺嫻她很快就會再進去的。這一次進去,她就再也出不來了。”
……
肖神跟肖灼做了交換。
他離開肖家,也守住了肖家的秘密。
也是他自己透露出去跟簡明慧的關係,絕於回歸公司的可能。
肖灼才肯說那條床單從何而來,並且交出了那條床單。
肖神將那床單交給了警方作為證物。
以及穆晗證明床單是從黎珺嫻的嘴裏獲得的,作為人證。
原來這條床單,是吳雄在最後一次見黎珺嫻之前,悄悄藏在黎珺嫻的私人別墅內。
他知道這條床單可以給他帶來的財富,擔心簡明慧回過神,搜他的屋子。
他也知道簡明慧有多大能量,就自作聰明地把床單藏到了黎珺嫻那裏。
卻成了他的催命符。
也成了黎珺嫻洗不掉的嫌疑。
明慧跟肖神在公館見麵。
如今,肖神獨居在公館內,幾乎不怎麽出門。
秦祿和秦岩還跟著他,秦岩作為曾經的第一助理,給他打理他自己的兩家公司。
說來,肖神對肖家真是仁至義盡。
別人坐到他那個位置,怎麽都要給自己擴充私人財產,他就隻有一家科技公司,一家風投公司。
他的時間和精力全都奉獻給了肖家,如果沒有簡明慧,他也許一輩子到死,都在給肖家創造財富,創造神話。
秦祿作為現任的第一助理,依然給肖神跑前跑後。
以前他是為了更好的,更光明的未來。
到了如今,他就想留在肖神身邊,為他做事。
也許他眼光獨到,看出來鴻遠集團的核心就是肖神。
秦祿看著被陸禦臣送到公館門口的簡明慧,張了張嘴唇,心裏堵得難受,又說不出什麽。
陸禦臣刻意當著秦祿的麵,在明慧下車前,親了一下她的唇:“我在這裏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