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被砸的那人指了指腳邊的玉枕,猛地一腳將它踹開,怒氣洶洶的猛地將門簾挑開,惡狠狠地看著**的人兒。

床簾已經被完全的挑開了,一群黑衣人暴露在了夜焚琴母女三人麵前。淥水見此,被嚇的已經說不出話來了,緊緊窩在娘親的懷裏,抱緊手裏的妹妹,生怕妹妹被這些壞人給捉去,不敢看那些人。

夜焚琴畢竟不一樣,在見到這些人時候,雖說心裏也是有些害怕,但當感受到手心裏的那個凸起的時候,心也就隨之安定了下來,看著麵前的那群黑衣人,輕笑一聲,說道:“嗬嗬,沒想到他這麽沉不住氣,竟想著用這樣的手段讓我幫他。”

黑衣人隻是拿錢辦事兒,因此在聽到她這句話的時候,完全摸不著頭腦。隻見領頭的黑衣人悶聲說了句:“夫人不要怨我們,我們也隻是拿錢辦事兒而已,買家隻讓我們將夫人與兩位小姐都帶過去,不得有一絲的傷害,除此之外,我們便什麽都不知道了。所以還望夫人能夠配合,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聽到這些,夜焚琴的心裏更是一陣恥笑,沒想到那個人竟然請了江湖中的殺手前來辦事兒,哼,還真是謹慎!

看了一眼床邊的人,夜焚琴嘴角輕輕一翹,猛得按上手心裏的那個凸起。“吱”的一聲,隻見那床翻了一個身,待平靜下來之後,便不見了夜焚琴母女三人。

黑衣人怎麽想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麽一幕發生,皆是愣愣的看著那光禿禿的木板,麵麵相覷。

突然,那群黑衣人紛紛爬上木板,乒乒乓乓的敲打著木板,不停地尋找著機關在哪兒,奈何找了許久,一絲的蹊蹺都沒找到。那群黑衣人已經做好準備,要將床板給撬了,可就在這時,另一群身穿白衣的人站在了床邊。

看著**的那些人,白衣人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隨後隻聽見劍收回鞘的聲音,那些黑衣人便立在那兒一動不動,一個個眼睛睜大,滿眼都是驚恐。

隻見白衣人將那些黑衣人搬了出去,敲了床板三下便退了出去。

其實這塊床板之下是另一個空間,在方才轉過來的一瞬間,夜焚琴連忙用被子將兩個孩子包裹好,自己抱緊被子,而後順著軌道滾落到最底下。

待到平穩之後,夜焚琴輕輕將被子拿開,看看兩個孩子怎麽樣。自滾落之後,淥水便是一頭的暈暈乎乎的,待到看清娘親之後,淥水的眼眶裏噙滿了淚水,語帶哭腔的喊道:“娘,娘,娘……”

連叫了三聲娘,硬是沒將一句話說出來,見此,夜焚琴連忙將淥水抱在懷裏,哄道:“淥水不怕,淥水不怕,娘在這兒,淥水不怕,淥水真勇敢,淥水不單單將自己保護好了,還將妹妹也保護好了,淥水真棒。”

聽到娘的聲音,淥水的心情才慢慢的恢複了,看了看懷裏的妹妹,見妹妹依舊睡的那麽安穩,不由得嘀咕道:“臭妹妹,這個時候竟然還能睡得著。”說完還伸手捏了捏妹妹的小鼻子。

見她這幅樣子,夜焚琴的心裏也放下了,看來她也沒什麽大礙了。忽然,從頭頂傳來三聲有規律的敲打聲,聽此,夜焚琴的心也就放下了,站起身來,一手拉著淥水,另一手抱著小文君向前走去。

一路上,夜焚琴跟在身後的淥水就像是好奇寶寶一

樣,兩眼炯炯有神的盯著周圍的一切。這個地方是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孩子畢竟是孩子,前一秒還在哭哭啼啼的,後一秒立馬變成了好奇寶寶。

隻見這個地方沒有蠟燭,也沒有燈籠,但卻是亮亮的,牆上掛滿一個個會發光的珠子,這條路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個發光的柱子,另外在牆上還掛著一些字畫,看上去應該是價值不菲,還有一些瓷瓶玉器之類的東西被擺在兩邊。淥水兩眼已經快變成了元寶狀了,現在這兒所有的一切在淥水的眼裏就是神奇的世界。

牽著她的手夜焚琴見到女兒臉上的表情,嘴角微微一翹道:“牆上的是夜明珠,那些柱子是中空的,裏麵裝的也是夜明珠。”

“哦。”淥水正好奇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因此在聽到娘親的這番話的時候,沒有太大的反應,隻是簡簡單單的問了句:“娘,以後我們要是沒錢的話,可是到這個地方來。”

“恩?”聽到她這話,夜焚琴疑惑地看著她,她的這個小腦袋瓜子裏有想到什麽了。

隻見淥水伸手摸了摸牆上的夜明珠,涼涼的:“因為這裏有夜明珠啊!這麽多夜明珠可是值很多錢的。”

聽到女兒這話,夜焚琴有種有話說不出的感覺,滿眼無語的看著小淥水,這個女兒有時候說的話就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突然,淥水又自顧自的說了一句讓夜焚琴更加無語的話:“不過爹爹那麽有錢,應該用不著這些,我看這個地方就當做是我的資金貯備小金庫,以後我要是沒錢的話,就到這兒來拿一個夜明珠去換個錢。”

聽完女兒的這番話,夜焚琴能夠想到這個女兒來這兒的情形。若是被重紗知道自家的女兒要將家裏的金庫給搬完的話,真不知道他會是個什麽表情:“好了,好了,家裏的錢還不夠你用的嗎?你竟然還惦記著這些夜明珠,娘告訴你,這些夜明珠就算你拿出去當,估計也沒一家當鋪能當的起的。”

“啊?怎麽會這樣啊?”聽到娘的話,淥水吃驚地張大嘴巴,一臉失落的看著娘親。

突然,一陣亮光照了進來,夜焚琴見此,便也加快了腳步,拉了拉淥水的手道:“好了,你爹爹不會讓你沒錢用的,你就放心吧!”說完,夜焚琴便拉著淥水向那亮光的地方走去。

剛一走出去,便見一群身穿白衣的人站在兩邊,齊刷刷的行禮道:“屬下拜見夫人,屬下拜見小姐,二小姐。”

夜風輕輕地吹拂著,將先前的那陣汙濁之氣盡數吹去,隻留下一絲絲的涼意,夜空中的雲朵兒像是知道什麽似的,將藏在懷裏的星星們都放了出來,隻消一會兒,便將那漆黑的夜空給裝飾的極其美麗。

“主子,事情沒有辦好,讓她們給逃了。”隻見黑暗處發出一個聲音。

“恩。”一個身穿明黃色衣衫的男子倚靠在軟榻上,想了一會兒,說道:“繼續監視,如若得到機會,立即將她們帶過來,記住,不得傷害她們分毫,否則提頭來見。”

“是,屬下明白。”

隨後就見一陣風吹過,屋內的蠟燭晃**了幾下,便一切都平靜了下來。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一身穿水藍色衣衫的女子手裏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皇上,時候不早了,您還是

早些時候歇息吧!明日一早還要早朝呢。”女子將托盤放到了桌子上,倒了一碗參茶。

原先的那名男子不是別人,正是這萬人之上的九五之尊。皇上喝了一口薑茶,伸出手說道:“嫻兒,來,坐到朕的身邊來。”

那名女子也不是別人,便是那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嫻貴妃。嫻貴妃將手輕輕放到皇上的手心裏,坐到皇上身邊,溫柔地看著皇上。

良久,皇上看著那雙靈動的眼睛說道:“嫻兒,難道你真的不想我們的孩子當太子嗎?”

嫻貴妃沒想到皇上又提這件事,心裏不由得有些想知道皇上是什麽意思,不過麵上還是沒有表現出來,輕柔地搖了搖頭道:“皇上,臣妾能夠有如今的地位都是皇上給的,皇上就是臣妾的一切,就是臣妾的天,臣妾的孩子也是皇上給的。臣妾隻想簡簡單單的過日子,臣妾並沒有什麽大誌,臣妾也希望臣妾的福兒也是簡簡單單的一個人。”

再次聽到她的這番話,皇上心裏的最後一絲火苗也滅掉了,握了握她的手道:“嫻兒,既然這是你想要的,那朕就給你這個願望。”說完,皇上將一個明黃色的黃綢塞到她的手中,說道:“嫻兒,這是一道空白的聖旨,朕已經在這上麵蓋上了玉璽,在中書省朕也留了同樣的一道,要是朕走了之後,你遇到了什麽麻煩事兒,就用這道聖旨,這是朕給你的聖旨,而中書省的那一道聖旨,你去找國舅爺,他會幫你的。”

“皇上……”聽到皇上這句話,嫻貴妃激動地眼含淚水,握著手上的聖旨,竟說不出話來。

皇上將她攬到懷裏,貼著她的頭頂,聞著她頭上的梅花香,柔柔的說道:“嫻兒,你與福兒是朕最放心不下的,你是那麽的與世無爭,福兒又那麽小,有的時候朕真的想跟老天借個二十年的時間,等我們的福兒長大了,等一切都穩定了下來,再招朕離開,可是……”

聽到皇上的話,懷裏的嫻貴妃勒了勒皇上的腰,語氣有些顫抖的說道:“皇上,臣妾能遇到皇上,是臣妾上輩子修來的福氣,當年要不是皇上將臣妾從護城河上救了回來,估計臣妾早就死了。皇上又對臣妾那麽好,不介意臣妾的身份,不顧一切硬是將臣妾納入後宮,為了讓臣妾過得舒心,皇上為臣妾做了一切,皇上,臣妾明白您的心意。皇上,臣妾想過了,要是皇上先走了,臣妾也會隨著皇上去的,臣妾不……”

“不。”忽然,皇上在聽到嫻貴妃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猛得將她拉離了自己,看著她的眼睛,認真的說道:“嫻兒,朕不要你陪葬,你要好好的活著,好好的照顧我們的福兒,福兒還小,要是你再不在身邊了,你讓福兒一個人怎麽辦?”

“皇上……”聽到皇上這句話的時候,嫻貴妃眼中的淚水再也抑製不住了。

見她這幅表情,皇上輕輕拍了她的腦門兒,笑道:“好了,朕有些累了,今夜你伺候朕就寢吧。”

先前還是如此感人的情景,下一秒就變了一個味道,隻見嫻貴妃在聽到皇上這句話的時候,眼含著淚水,臉頰微紅,低著頭:“是。”

其實皇上隻是簡簡單單的想休息而已,可是在看到她這幅表情的時候,身體忽的有些反應,可又想到太醫說的那番話,硬是將那股勁兒頭給壓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