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個月接到夜棄琴的來信說要回來,夜焚琴是整天站在門口等著,妹妹回來了,說不定文君也會跟著回來,自從一年前文君與玉璧成親之後,自己便再沒見過她,平日裏也隻是靠著書信來往,不過書信哪兒有見人來的實在啊!
忙完手上事情的玉重紗回到院子沒見到人,無奈的搖了搖頭,便來到門口尋人來了:“他們不會這麽快回來的,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在風口上站的久了,一會兒頭又該疼了。”玉重紗將披風給她披上,摟住她的肩膀道。
感受到肩膀上的溫度,夜焚琴抬頭看了看他道:“哎,我也知道他們不會這麽快就回來,可是我想文君想的緊,真想立刻飛奔去莊子見她,我已經有一年多沒見到她了,也不知她過得好不好。”
聽到她的話,玉重紗也很是想念這個女兒,不過再想也不會像她這般表現的明顯,隻見玉重紗牽著她的手向回走去,邊走邊說道:“文君一定會過得很好的,玉璧對她的心可是一點兒都不必我們少,再說了,你自己的妹妹你還信不過嗎?三嫂一向寵孩子,文君定會過得很好的。”
聞言,夜焚琴點了點頭道:“恩,棄琴定會將文君照顧的很好。”
沒一會兒二人便走到了院子裏了,凳子還沒坐熱,便見玉舍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氣喘籲籲地說道:“回,回,回來了……”
見此,玉重紗與夜焚琴疑惑了一陣,不記得問道:“誰回來了?”
“爹,爹,爹和娘……”
“真的?”聽到這個,夜焚琴“噌”的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不敢相信的看著麵前的玉舍,方才自己在門口等著的時候他們沒回來,怎麽才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就回來了呢?當真是奇了。
還不等玉舍回答,夜焚琴便一個勁兒的向外跑去了。門口的玉舍見此,不解的撓了撓頭,嶽母大人今日是怎麽的?怎麽跑的這麽快啊?
一邊的玉重紗自然是知道她的心了,嘴角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方才我們才從門口回來。”說完,玉重紗便也跟了上去。
身後的玉舍在聽到嶽父大人這麽說之後,忽然明了了,提腳也跟了上去。
門口玉彼蒼與夜棄琴剛剛下了馬車,人還沒站穩,便見一青色衣衫將夜棄琴一把抱了過去,見此,玉彼蒼差點兒就要出手,幸虧定睛看了一眼,收回了手。
被抱得天旋地轉的夜棄琴剛從馬車上下來,人還沒回過神兒來,便又一陣眩暈感襲來,而後耳邊就是一陣興奮的聲音:“棄琴,你可來了,你知不知道自從上個月你來了書信,說你要到烏孫來看我,我便一直在這兒等著你們來,可是左等你來右等你又不來,我都快等的沒信心了,剛好我回了院子,你便來了,你是不是逗我玩兒的啊?不過,我真是太開心了,你終於來看我了,太好了,棄琴。”
聽到這一陣激動地聲音,夜棄琴覺得自己的耳朵快要受不住了,當她看到眼前的一片雪白的時候,鼻尖這熟悉的茉莉花香的時候,便知道這人是誰了,除了自己的那個姐姐之外,還有人會這般的對自己啊!
“咳咳,姐姐,你先放開我,我有點兒不舒服。”
突然聽到她說不舒服,夜焚琴連忙鬆開手,看著她通紅的小臉,擔憂道:“怎麽了?棄琴,是不是身子哪兒不舒服?莫不是水土不服?”
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的夜棄琴覺得人像是重生一般,吸了幾口氣後道:“沒事兒,隻是在馬車上坐的時間久了,身子有些不適罷了,無礙的,休息一會兒便好了。”
見她說的是真的,夜焚琴也就不多說什麽了,看了看她身後的那人,再想尋找其他人,可是找了許久還沒找到,見此,夜焚琴的心裏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握住棄琴的手也微微有些顫抖,聲音打顫的問道:“妹妹,文君呢?他們怎麽沒來?”
感受到姐姐的手在顫抖,夜棄琴知道姐姐定是瞎想了,握緊了姐姐的手,解釋道:“姐姐,你別瞎想,文君他們沒事兒的,這次文君之所以沒來,那是因為文君她有喜了,不能長途跋涉的。”
“什麽?文君懷孕了?”聽到妹妹的話,夜焚琴吃驚地看著她。
見此,夜棄琴點了點頭,肯定道:“恩,文君懷孕了,已經有三個多月了。”
再次得到肯定的夜焚琴吃驚了好一會兒,文君與玉璧成親也有一年多了,一直沒聽到他們的好消息,原以為是不是他們兩人哪一個出了什麽毛病,沒想到不是這樣的,隻是他們一開始不想要孩子而已,如今聽到妹妹說文君懷孕了,夜焚琴的心裏別提有多開心了,簡直比自己生孩子還要高興。
跟在夜焚琴身後的玉重紗在見到玉彼蒼的時候,心裏也是激動萬分的,走到他的身邊,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道:“三哥,許久不見了,歡迎到訪,不知帶什麽禮物來了嗎?墨墨可是沒禮物不見人的哦。”
聽到老四的話,開頭兩句倒是說的不錯,可這後麵的聽起來就不是那麽的舒心了,那可是自己的親孫子,他在這兒攙和什麽勁兒啊!哼,看我不一天就拿下小墨墨:“老四,這還用你說,我可是墨墨的爺爺,自然要疼愛他的,這禮物也自是不會少的,因此這些不用你說我早就準備好了,你看。”隨後就見一箱箱的玩具被下人抬進家去了。
見此,玉重紗好笑的看了三哥一眼,而後搖了搖頭道:“可惜啊,三哥,墨墨從出生到現在就見過你三眼,你真的認為他會一見到你就喜歡你?”
“你。”聽到老四的話,玉彼蒼的心裏也很是擔心,畢竟這孩子是你跟他親,他就跟你親,自從墨墨出生之後,他便一直跟著老四他們生活,與自己自然是不熟,經過老四這麽一說,這心裏還真沒把握了。
“爺爺?”就在這時,一個小人兒站在門口,看著門外的兩個陌生人,一個長得很像奶奶,隻是和奶奶的頭發的顏色不一樣,可是另一個人卻不知道他是誰了,不過見爺爺與奶奶的樣子,看來他們是認識的。隻見墨墨邁著小步子移到爺爺身邊,拽了拽爺爺的衣袖,懦懦地叫了聲:“爺爺,抱。”
感受到這個小人兒的力道,玉重紗的臉上頓時掛滿了慈祥的笑容,伸手將墨墨抱了起來,捏了捏他的小鼻
子道:“怎麽就你一個人出來了?難道你娘又不讓你吃好吃的了?”
聞到熟悉的味道,墨墨往爺爺的懷裏拱了拱,雙手抱住爺爺的脖子道:“不是的,墨墨現在已經不嘴饞了,墨墨要變成像爹爹一樣的美男子,不要成為小白豬。”
“哈哈哈……”又聽到這話,不過每一次聽都是不同的感受,很是有意思呢。
站在玉重紗麵前的玉彼蒼見老四跟墨墨的關係這般的要好,這心裏很不是滋味,瞬間臉上便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寵溺道:“墨墨,墨墨。”
聽到有人叫自己,墨墨很是謹慎的看著麵前的那人,隻見那人正一臉笑嘻嘻地看著自己,娘親與爹爹說過隻要是不懷好意的人,都會露出這樣的笑容,見此,墨墨緊緊摟住爺爺的脖子,瞪著圓圓的眼睛,在爺爺的耳邊說道:“爺爺,這個人不是好人,他要將墨墨拐走。”
“恩?”玉重紗原以為墨墨會喜歡三哥,可沒想到墨墨竟然這麽說,雖說墨墨是對著自己的耳朵說的,可是這聲音也不是什麽貓聲兒,三哥定是聽了個全兒了,看著三哥那憋屈的樣子,玉重紗頓時覺得心情大好,拍了拍墨墨的後背,讚賞道:“恩,墨墨真棒,時刻銘記爹娘的教誨,不與陌生人說話,一會兒爺爺就帶你去吃好吃的。”
得到爺爺的誇獎,墨墨的臉上立刻浮現出得意的笑容,笑眯眯的在爺爺的臉上親了一口道:“恩,爺爺最疼墨墨了,墨墨也最喜歡爺爺了。”
“哈哈哈……”玉重紗現在別提有多開心了,也不顧身後的三哥如今是個什麽表情了,抱著墨墨大踏步的向院子裏走去,誓有一種勝利者的意味。
身後的玉彼蒼見此,憤恨的看著麵前的這個人,老四一定是故意的,方才墨墨那樣說的時候,他也不解釋解釋,一定是故意的,老四一定是故意的。不行,不行,可不能半途而廢,我一定要得到墨墨的喜歡,墨墨是我的親孫子,一定要讓墨墨站在自己這邊。想完,玉彼蒼便也大踏步的跟了上去,誓有一種要與玉重紗決一死戰的意味兒。
一邊的夜焚琴與夜棄琴將這兄弟二人的行為看在眼裏,二人對視了一眼,“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沒想到這二人都這麽大了,還是像小孩子一樣,真是老小孩兒。
烏孫的春天來得比較晚,走的也很急,因此當你前移眼見到的是冰雪的天地時,下一秒你見到的便是綠葉紅花的世界,一切就像是變戲法兒一樣,變著花樣兒與你玩兒,隨著一聲“滴答”之聲,烏孫的春天邁過雁門關向這兒來了。
等到玉彼蒼與夜棄琴安頓下來之後,天色也漸漸暗了,許是烏孫的天氣與大唐的不同,這才酉時,天色便已經昏暗了,星辰與月輪也悄悄地爬山了夜空,裝飾著漆黑的幕布,烏孫的夜晚來了。
玉府。
“爺爺,你吃這個魚,這個魚對爺爺的身體好,還有這個翅膀,這個也對爺爺的身體好,還有這個茄子,這個青菜……”飯桌上,墨墨跪在凳子上,拿著自己的小勺子為玉重紗添菜,隻是一會兒的功夫,玉重紗的碗裏便已經壘的像小山一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