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花牆看著眼前五彩斑斕的膳食,心中感慨:爹爹,您就那麽懼怕夜家的人嗎?您就那麽懼怕皇室的人嗎?隻因為一句話您就關了女兒七日,整整七日,女兒見不到任何人,看不到任何東西,您知道這七日我是怎麽過來的嗎?哼,夜焚琴、夜棄琴,都怪你們,是你們,我才會被關了七日,哼,我要你們不得好死。

相由心生,就在華花牆這般想著的時候,在她的臉上也露出了邪惡的麵容:“今日,我要先喝粥。”華花牆冰冷的聲音響起。

“是。”話音一落,便有一碗熱氣騰騰的粥盛在華花牆的麵前。

隻見華花牆輕輕地拿起湯勺,一口一口慢悠悠的喝著。一頓飯吃完了,整整用了半個時辰,華花牆拿起絹帕拭嘴:“啪”的一聲,將絹帕一扔:“叫阿醜來。”

“阿醜,你來華家多久了?”華花牆坐在軟榻上,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阿醜,名醜,人卻不醜,左臉上有一道疤痕,他是華花牆在街上撿到了一個叫花子,因為是個啞巴,於是華花牆便隨便給他取了這個名字。

隻見那人嘴裏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而後豎起三個手指。

見此,華花牆滿意的揚了揚嘴角:“你想不想有了個漂亮又有錢的老婆?”

“恩恩”隻聽見阿醜的嘴裏哼出兩聲。

“那好,那我就給你找了漂亮又有錢的老婆,不過。”華花牆滿意的看著阿醜的舉動,陰笑道:“你得聽我的話。”

“恩恩。”阿醜點點頭,表示同意。

華花牆很是滿意阿醜,指著旁邊桌案上的紙條:“去找這個人,一定要讓她成為你的女人,無論你用什麽手段,隻要你得到了她,那你日後要什麽就有什麽,而且她可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兒,還家財萬貫,怎麽樣?”

阿醜走到桌案前,看了看字條上的名字,眸中精光一閃,但很快恢複那副傻樣,笑著看向華花牆,點頭哼出兩聲:“恩恩恩恩。”

“好,既然你同意了,那你就先下去準備準備。”

阿醜拿起那張字條退了出去,剛邁出門檻兒,阿醜的表情就已經完全變了個樣兒,沒有了先前的傻樣兒,倒是一副霸氣的模樣,捏緊了手裏的字條,看了看屋內的人影,嘴角畫出一道陰冷之氣。

官道上——

因為梅妃娘娘的家鄉與夜焚琴他們要回去的路不是同一條路,因此在上一次停車歇息的時候,他們便分道揚鑣了,夜焚琴與夜棄琴由玉彼蒼和玉重紗護送回府,梅妃娘娘則有夜閑庭帶著親信一路護送。

馬車內,夜焚琴無聊的挑起了簾子,隻因馬車裏太悶,夜焚琴想掀開簾子透透氣,可沒想都剛掀開簾子,便看到玉重紗的背影,看著他的背影夜焚琴心想:非得說嗎?

坐在一邊的夜棄琴順著姐姐的視線望去,見她正發呆的看著玉重紗的背影,暗暗歎了口氣:看來是要自己出馬的時候了。對著車外喊道:“停車。”

聽到夜棄琴的聲音,玉彼蒼第一個跑過來,以為她是有什麽事兒,擔心道:“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

夜棄琴隻是想幫姐姐,沒想到倒是讓他擔心了,搖搖頭:“我沒事,就是坐的有些久了,腰不舒服,想下來走走。”

“哦,既

然不舒服,那就歇息一會兒。”聽到這個,玉彼蒼懸著的心也放了回去,親自扶她下馬車。

過了一會兒,夜棄琴好不容易撇開那個粘皮糖,找到玉重紗,見他正一個人看著那些枯枝發呆,和馬車上的姐姐一個樣,又是歎了一口氣,走到他身邊:“小重紗,你和姐姐到底是怎麽了?”

其實玉重紗早就知道她這次的停車是有原因了,但沒想到是自己,聽到她這麽問,玉重紗的眉頭微微皺起,抿著嘴一句話也不說。

夜棄琴見他這樣,無奈的搖了搖頭:“其實,昨天晚上的吹笛人就是你吧?”

聽到這個玉重紗驚訝地抬起頭來,看著夜棄琴,一臉的不敢相信。

終於有了點兒反應:“這個是姐姐告訴我的。”

原來是這樣,玉重紗聽到她這麽說,還以為她也聽到了那笛聲,原來是她告訴她的。於是又恢複了一開始的狀態。

夜棄琴見他成功的恢複了原始狀態,心裏剛剛燃起的戰鬥之火瞬間澆滅,可,為了姐姐她豁出去了:“小重紗,我不管你和姐姐之間是因為什麽鬧成現在這樣的,我隻知道姐姐現在心裏很難過,你也不好受,其實你們倆之間根本就沒什麽大的問題,就是因為你們都不說話,誤會才會越來越深,小重紗,其實嘛這件事男人就應該主動一點,見你這樣,你應該沒有主動對姐姐說過你的心意吧?”

夜棄琴之比玉重紗大幾個月,但是在這一刻,玉重紗覺得她好像比自己大很多一樣,她說的對,這件事應該自己主動,其實她的心裏不是沒有自己,隻是她有牽掛,有猶豫,說不定自己說出了,她就會改變。想通了這一點,玉重紗笑著看向夜棄琴:“看來這種事還是三哥厲害,媳婦兒、孩子都有了,對吧,三嫂?”

玉重紗是第一次叫夜棄琴“三嫂”,聽到這個,夜棄琴的臉又成功的變成了紅蘋果,紅著臉嗔怪道:“你,你,你,你和姐姐一樣壞。”

看著她跑開的背影,玉重紗的心裏也陰影散去,三嫂說的對,這有的事是要說出的。

北方的天氣幹燥異常,若是長在南方的人估計還不習慣這幹燥的氣候,但是這樣的氣候對於生活在西北的玉家人來說,那隻是感覺的問題,其餘的絲毫不受影響。

騎在馬上的玉重紗眼看就要到夜家了,這心裏也是著急,想著按照三嫂說的話,應該能行的,誰知道,自己鼓足了勇氣前去找她,換來的卻是她的淡默。看著馬車上搖晃的風鈴,玉重紗將心一橫,夾緊馬肚子一個打橫橫在了馬車前頭。趕車的車夫見此,嚇了一跳猛地拉住韁繩。坐在馬車裏的夜焚琴與夜棄琴皆是一晃,待到停穩,夜焚琴將棄琴安排好之後說:“你在這兒,我去看看怎麽回事?”

越往北方便是越能感受到北方那獨特的氣韻,雄渾粗獷的茫茫草原,還有那一望無際的天地之際。

夜焚琴以為是馬兒怎麽了,便準備出去瞧瞧,可她哪兒知道,剛一掀開簾子便被一雙強有力的手給一個甩勁兒拉了過來,待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在一匹白馬上了,這白馬?隻有他騎得是白馬,轉過頭,準備質問他是怎麽一回事,可哪兒想到,看到的竟是他一臉的怒容。夜焚琴從未見過這樣的他,心裏有些毛毛的,已經到喉嚨口的話硬是咽了回去。

另一邊,馬車上的夜棄琴見姐姐被拽了出去,以為是出什麽事兒,掀開簾子,剛要大喊“救命”,便看見玉彼蒼一臉的詭笑。

許是感受到目光的炙熱,玉彼蒼轉過頭,見他的小娘子正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於是便下了馬,坐在馬車邊上,摸摸她的小鼻子:“你不必擔心,他隻是憋不住了。”

“憋不住了?”夜棄琴有些聽不懂了。

“呃?”玉彼蒼見她不明白,便笑著解釋:“這一路上,夜焚琴對誰都是好臉色,唯獨他,是淡默的很,這讓他怎麽能忍,眼看著過了這片林子就要到你家了,他哪兒能再忍,他呀,是憋急了,沒招了,先承認錯誤了,哈哈哈。”

這下夜棄琴總算是聽明白了,原來是小重紗聽了自己的話,先下手了。想到這個夜棄琴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

坐在她旁邊的玉彼蒼見她這個笑容,心裏不解,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看你這笑容,你得意個什麽勁兒,這跟你有什麽關係?”

夜棄琴“啪”的一聲拍開他的手,揉了揉鼻子,不滿的道:“我就得意,我就得意,但我就不告訴你,我急死你。”

“你。”玉彼蒼還從沒吃過她的鱉,看來等她過門了,得給她上上課了。可是他卻不知道,這以後的日子呀,他,玉三公子在江湖上也有了個“別致”的稱號——棄琴相公。

“噠噠噠噠噠。”樹林中十分安靜,隻聽到馬蹄在土地上的噠噠聲,此外還有他們彼此的心跳聲。

夜焚琴坐在馬背上,因為是坐在前麵,難免與玉重紗有身體上的觸碰,為了避免這樣,夜焚琴便挺直了腰杆,盡量不碰到他。可坐在後麵的玉重紗見她這樣,心裏很是來火,看到前麵有一個樹墩,便勒緊韁繩,猛地飛躍過去,坐在馬背上的夜焚琴因為重力的原因,身子不由得像玉重紗身上倒去,待到平地的時候,夜焚琴剛想直起身便被身後的人猛的一用力,緊緊的箍在了他的懷裏一動都不能動。而身後的玉重紗在這樣做的時候以為她會反抗,沒想到這樣一來她竟乖乖的待在自己的懷裏,看著這樣的她,玉重紗的心裏稍稍好受了一些怒火也降了一些,感受著懷中的柔軟,這麽長時間以來玉重紗的心裏第一次感受到填滿的感覺,他好想就這樣一直抱著她。

忽然馬兒嘶鳴了一聲,響徹長空,四蹄用力穩穩的停在了懸崖邊上。夜焚琴看著那萬丈深淵的懸崖,手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心想:他要做什麽?

玉重紗感受到她的手一抖,看來是自己嚇著她了,但是要是今天不說的話,他感覺他就會永遠失去她了。

兩個人就這麽坐在馬背上,一句話都不說,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漸漸的夜焚琴感覺到肩頭微微一沉,側頭一看他竟搭在了她的肩上,腰上也慢慢有了力道,低頭一看,不知何時他竟牢牢地抱住了自己。此時的夜焚琴不知道該不該動,但是一直這樣,身子也不舒服,本來她就不喜騎馬,無端的被他拉上馬騎了這麽長時間,停下了,還要成他的靠背,想到這個夜焚琴的心裏無端的生出了一股怒火,就在她準備發泄的時候,玉重紗悠悠的聲音響起:“焚琴,我愛你。”

什麽?剛剛他說了什麽?夜焚琴心裏的怒火頓時變成小鹿亂跳,心裏一直重複一句話:他說了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