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許成匯報了來犯的敵人後,小呆急忙一聲呼喝,院子裏大大小小的孩子們,立刻開始忙碌起來,打掃衛生,澆花送水,整理用具等等。
就連新來的兩個孩子,都拿著抹布,學著哥哥姐姐們樣子,在擦拭著。
哪裏都有規矩,福利院裏,幫助趙夢琴幹活的規矩,是許成定的,他在的時候,也是帶頭這樣做的。
雖然他走了,但這個規矩一直延續著。
但這不是他的功勞,就算他積威再甚,也不可能走了四年,還能讓這群野孩子聽令。
這個規矩的延續,是孩子們自發的,因為他們都將趙夢琴看作媽媽。
說到底,這不是許成和孩子們的功勞,這是趙夢琴,通過自己的付出贏來的。
許成也知道這些,為了讓趙夢琴更輕鬆些,他也在想方設法維持這個規矩,所以每次來,都會帶著很多東西。
孩子們雖然在幹活,卻都盯著許成的兩個包裹,期待著今天的禮物。
趙夢琴也看著包裹,卻有些埋怨。“大學的學費賺到沒?那裏比高中更費錢的,我的工資發了,可以給你拿去一半,剩下的,要給孩子們改善夥食。”
許成眼眶有些濕潤,剛離開福利院的時候,趙夢琴也是這樣說的,那一次,他拿了。
因為有了那些錢,他沒有輟學,更沒有走上歪路。
但是這一次,他不是來拿錢的,他來送錢,更要幫家裏解決麻煩。
費力地扛著包裹,跟在趙夢琴後麵,進了她的辦公室。
一個禿頂中年人,在沙發上喝著茶,正是許成要解決的麻煩-周科長,外號周扒皮。
周扒皮看到趙夢琴進來,立刻說道。
“趙院長,隻是來拍幾張照片,十萬塊就到手了,你這麽不開竅?”
周扒皮說的冠冕堂皇,可許成知道,絕對不會是表麵說的那樣。
果然,趙夢琴皺起眉頭,反問道:“十萬塊錢,對外卻要說成百萬,而且錢都進了民政局,福利院卻隻有一點物資?”
周扒皮正要反駁,卻聽趙夢琴一臉肅然地接著道:“周科長,我鄭重地答複你,有我守著,福利院的腰就不會彎,我不能讓孩子們,成為某些企業宣傳的手段,更不會讓福利院,成為某些人斂財的工具!”
趙夢琴堅持的話語,許成深有體會。
因為趙夢琴的為人和教誨,走出福利院的孩子,沒有一個長歪的,都是在像他一樣,堅持和執著地前行。
趙夢琴在用行動,用自己的為人,教育著福利院的每一個孤兒。
周扒皮卻是眉頭一挑,大聲說道:“趙夢琴,我告訴你,人馬上就到,還有新聞媒體的,今天這個事,你必須答應,否則福利院院長,你就別想當!”
周扒皮囂張地走了,他要去迎接來讚助的公司,聽說可是上市公司,而且老總會親自到。
至於趙夢琴,他沒有在意,他不相信,在院長職位的威脅下,趙夢琴還敢拒絕。
雖然趙夢琴很有原則,但說到底,隻是個沒有依靠的女人罷了,這些年的盤剝,不也是逆來順受了?
趙夢琴麵色灰暗,有些愣神,片刻後,眼神閃亮,渾身更是散發這堅決的氣息。
這讓一旁的許成,心中咯噔一下。
“小成,好好讀書,以後有個好前程,要多來福利院,即使我不在,也要來照顧一下弟弟妹妹!”
許成聽完,不由暗叫糟糕,趙夢琴的話,已經表明了她的態度,這是打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心底深深地敬佩著,為了原則,可以放棄深愛的福利院,這種心態,許成做不到。
這也是他安然用著手機的原因。
許成在權衡著利弊。
從自己的私心來說,趙夢琴的選擇是好事,離了福利院,她就不用再操勞,更不會老的這麽快。
手機在手,讓趙夢琴躺平,沒事領她購購物、旅旅遊,盡盡孝心,豈不是挺好。
但是他知道,讓趙夢琴離了福利院,離開她牽腸掛肚的孩子們,永遠也不會再快樂的。
她,始終是福利院,所有孩子的趙媽媽!
想到這裏,許成有了選擇。
“趙媽媽,離開了孩子們,你會快樂嗎?”
“你走了,孩子們怎麽辦?”
“您的高尚品質,我們都知道,但是這一次,你選擇忍,不是因為您屈服,而是為了孩子們的幸福...”
機智的許成,開始舌燦蓮花,忽悠起了趙夢琴。
“您想想,您走了之後,若是周扒皮的親信來當院長,那福利院的孩子們,會變成什麽樣?”
不得不說,許成非常雞賊,一下就抓住趙夢琴的軟肋,以福利院和孩子為牽絆,終於讓趙夢琴著急起來。
趙夢琴:“怎麽也能過活吧,他們不敢做的太過,我在這裏,也就是把工資貢獻出來而已!”
聽著趙夢琴不確定的語氣,許成立刻信心大增。
“趙媽媽,那你就錯了,挨餓受凍是小,他周扒皮不敢弄出人命。”
“可孩子們呢?會被他們的烏煙瘴氣弄成什麽樣?”
“學都不用上了,每天站在門口迎接捐助!”
“他們還小啊,看到什麽學什麽,看到那麽多有錢有勢,阿諛奉承的人,長大以後,會變成什麽樣?”
“當了貪官,貪財好色都是輕的,若是各個盲流和殺人犯,那這福利院,豈不成了罪犯發源地?”
“到那時,收容的孩子吃了爆米花,福利院還有什麽意義嗎?”
“浪費國家糧食,趁早關停得了...”
許成唾沫橫飛,趙夢琴卻終於受不了了,許成所說的雖然有些誇大,但真有這個可能。
她之所以選擇堅持原則,也是在為孩子們做榜樣,可許成的勸說,讓她知道自己錯了。
教育孩子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自己下崗換來的一次教育,和以後無盡的歪理熏陶比,實在不值一提。
所以不等許成說完,她立刻起身。
“許成,快走,咱們也去迎接。”
許成的心放回了肚子,趙夢琴接著道:“就算要迎接,咱們也要控製,不能讓孩子們受到太大的影響。”
許成立刻回道:“得令,我這就去安排!”
說完便扛著兩個床單包裹出門了。
雖然包裹很沉,但他卻健步如飛。
已經勸好了趙夢琴,福利院算是穩了,接下來便是趕走周扒皮。
因為他清楚,隻有將周扒皮徹底趕走,才能讓福利院無後顧之憂,更能讓所有的捐贈,落到實處。
心中也下了決斷,不需要趙夢琴再操心,福利院的腰,以後就由他許成來挺!
周扒皮站在大門口,一起的還有幾個民政局的幹事,他們看到了許成扛著包裹出去,卻沒有太在意。
就算許成是來偷東西的,他們也沒有管的時間,因為幾輛車已經趕來,先是長槍短炮的記者,接著便是一台黑色邁巴赫。
車子剛停穩,便有幾人上前,親切地拉開車門,迎接著下車的人。
許成遠遠地看著,不由瞪大眼睛。
邁巴赫下來的大背頭男子,他不認識,但是有一個年輕帥哥,卻是老相識,正是這兩天一直巧遇的黃楊。
昨天讓這個裝逼的二代逃脫,許成還是有些遺憾的,他自認黃楊通過痛罵高姍姍,巧妙地逃脫了。
可黃楊剛下車,卻是猛地打了個哆嗦,接著便是一個噴嚏。
昨天他把臉麵都丟盡了,在那麽多人麵前,把自己的名頭,甚至自己家公司的名頭都給砸了。
為此他特意回去,旁敲側擊地問了他父親黃磊的看法。
黃磊卻是淡淡道:“一千萬算什麽,這要是傳出,他黃家因為一千萬被打臉,那才是真正丟臉。”
濃重的裝逼風話語,讓黃楊很受傷,他很痛恨自己的理智,同時,也深深知道了自己的不足。
所以今天特意到了公司,並和黃磊一起,出席這場聲勢浩大的作秀活動,順便學些腹黑的經驗。
但剛剛莫名的冷意和噴嚏,讓他有種不詳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