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桀……”
眾人還在爭論,被封印結界困住的魔魂卻發出了怪異的笑聲。
這笑聲很滲人,會讓聽到的人感覺到渾身不自在,在場眾人因為之前的交手已經習慣,尤其是他們的神魂力量都算是準至尊級別,能夠抗住。
但若是換做一般的神境或者聖境強者,光是聽到這笑聲就會被控製,甚至生死都隻能任由魔魂處決。
“你這鬼東西在笑什麽?”
幾人分贓不均,陽老心情本就不好,此刻這魔物笑起來,他更是顯得不耐煩,冷喝出聲。
魔魂笑聲停止,雖不能言,可是卻依舊以魂力發出聲音。
“嗤烙魔帝?你們見到了嗤烙魔帝?哈哈哈哈哈,笑死本座了,本座才是嗤烙魔帝在這世間僅存的神魂,除了本座,這世間哪裏還有什麽嗤烙魔帝?你們是故意在本座麵前提起本座的名字,想要套本座的秘密嗎?太幼稚了。”
“什麽?”
陽老、玲瓏仙子等人齊齊大驚,所有人齊齊將目光看向魔魂。
魔魂繼續道:“本座明白了,靈法上人那該死的家夥當初闖入本座帝陵,毀了四大帝宮,又在本座僥幸逃出一縷殘魂之後占據了本座的帝陵,冒充本座,簡直太無恥了,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陰狠之人!”
魔魂的話語聲怨氣越來越重,那裏麵的仇恨仿佛九天星河的水都衝刷不掉。
玲瓏仙子目光閃爍,靈法上人什麽身份她從未聽說過,但她卻覺得眼前這個魔魂在說假話。
她心裏很清楚,自己在帝陵之中出示的令牌隻有共同組織的人才能看得懂,而且令牌是隨著時間變化的,隻有本組織的人才能夠通過一些特殊的感應辨別真假,沒有感應的話,哪怕令牌放在麵前也不會有人曉得。
而在帝陵之中,那自稱嗤烙魔帝殘魂的存在確實認出了令牌,這不可能有假,所以玲瓏仙子更相信帝陵內的是真正的嗤烙魔帝。
其餘人等自然不知曉,劍無恒也不在意真假,他隨意笑道:“無論你是靈法上人還是嗤烙魔帝,也不管帝陵之中的是誰,你們的身份對我們而言並不重要,我們隻需要將你帶回去換取報酬便可以,無需你來擔心我們是否受騙,你還是好好想想當我們把你交出去以後你怎麽活下來吧。”
劍無恒的話也正是陽老和諸葛清霜乃至修雲的意思。
無盡歲月前的老怪物,誰是誰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自己能夠在這件事情之中得到什麽。
“愚蠢!你們若是將本座送回去,隻怕你們進得去再也出不來了。”魔魂冷笑一聲道。
“什麽意思?”劍驚濤皺起眉頭。
魔魂解釋道:“當初那靈法上人帶著他弟子殺入帝陵追殺本座,本座逃出之後,那靈法上人既然偽裝成為了本座,那麽他的弟子必定會偽裝成為四大帝宮的真帝,他那弟子擅長分魂之術,可一念化身萬萬千千,在百年前進入帝陵之時,其修為就已經是真帝巔峰級別,一旦爾等將本座送回去,爾等便失去了利用價值,就算是為了殺人滅口,他們也絕對不會允許你們活著出來。”
魔魂這一番話雖然不知真假,可是一時間卻讓在場眾人的麵色再次發生變化。
俗話說得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此刻仔細回想,似乎這裏麵真的有很多疑點跟破綻。
“無論是那靈法上人還是本座,都是無盡歲月前的生靈,一直埋骨在這殞命荒原之中,借助殞命荒原內部擴散出來的絲絲縷縷的特殊能量才能苟延殘喘到現在,我們的寶物早已經在時光之中化作了飛灰,能拿出來的,他一定都全拿出來了,你們就算將本座送回去,也不可能再得到什麽。”
“相反,本座活了無盡歲月,此次逃出殞命荒原也是為了活命,這才殺了一些人,這雖然冒犯了各位,可對各位的損失並不是很大,反而,本座這漫長歲月積累的經驗見識以及腦袋裏記憶著的那些無盡歲月前的高等功法神通更有價值,你們若是相助本座,本座必定傾囊相授,隻求這一縷殘魂能夠活下來。”
魔魂滔滔不絕的說著各種好處,可是眼前這些人都不是小孩子,不可能那麽輕易被他說服。
他能夠察覺到眼前這些後輩眼神中的悸動,他決定加一把火。
“本座這些年在神圈有當過不少地方,發現的帝墳少說也有數十座,至尊墳更是超過百座,可以說,在神圈範圍,本座就是一張活著的地圖,隻要你們相助本座活下來,這些好處本座一樣不要,都帶你們去,隻要你們能拿到的,都是你們的。”
還別說,當魔魂這一話一說出來,在場所有人都心動了。
玲瓏仙子目光微微閃爍,她麵色平靜,也不參與眾人之間的爭吵,就那麽好整以暇地等待眾人商量出來一個結果。
眼見眾人爭論的有些喧鬧,玲瓏仙子將目光看向殿堂之外,看著那漫天呼嘯的黃沙,她忽然很好奇,那個男人現在在做什麽?
……
“十大勢力之間可以相互競爭,甚至發生戰鬥,但是首領級人物絕對不允許自相殘殺,這是兵州聯盟的第一法令,刀驚魂、趙凡、李小陽,你三人當真要夥同諸天宮的狂聖對本王趕盡殺絕嗎?”
在一座廢棄的至尊墳之中,知命王梁浩傷痕累累,左臂都已經不見了,右手握著兵器,胸口上一個大窟窿還在流淌著殷紅的鮮血,他在喝問同為兵州聯盟成員的幾人。
在他身後,雪飛揚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一身白衣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血紅色,他伸出手拍了拍梁浩的肩膀,冷笑道:“梁兄,此刻何必還和他們廢話,這裏是殞命荒原,正是他們無法無天之地,若是他們遵從兵州聯盟的法令,此刻你也不會丟了一條臂膀成為這模樣了。”
說罷,雪飛揚抬起頭看向前方幾人,手中長刀向前平舉,冷然道:“事到如今,唯有一戰,隻是雪某這條命不好拿,能不能拿走就看各位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