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與此同時,在方瑞的工作室中,羅烈興奮的拍著桌子,激動道:“方老弟,你說的可是真事?福緣齋的唐龍,真要參與此事?”

“肯定不假。”方瑞淡聲道:“而且說實話,哪怕沒有唐龍的參與,以那葉川之力,恐怕也勝任不了這樣浩大的工程。”

“也對,那個小子,就算再有本事,也是單打獨鬥,怎麽打得過三頭六臂?”

羅烈深以為然,仿佛看到了葉川慘敗的下場。一時之間,他覺得解恨之極,一肚子的窩火也宣泄了出去,然後幸災樂禍道:“活該!”

“不過……”

說話之間,羅烈眼珠子溜溜一轉,頓時皺眉道:“我就怕,那個小子拉下臉,四處求人幫忙……要是有人幫他了,豈不是……白便宜了他麽?”

“一個鎮子啊,這麽大的手筆。”

羅烈垂涎三尺道:“在工程之中,漏一點油水下來,也能把人吃撐。”

話雖如此,他也有自知之明。

這樣的事情,無論如何都落不到他的頭上。

所以,他長長一歎,有些不是滋味:“就怕那小子運氣好……一些同行,就算不給他的麵子,也給白石和尚的麵子,站出來幫他一把。”

“哪怕最終,這小子落在唐龍手上。但是……他也能因此而揚名。”羅烈撇嘴道:“敗在風水大師的嫡傳弟子之下,也不算辱沒。”

“……沒辦法。”方瑞道:“這是唐龍自己的安排,誰能阻止?”

“……也不是沒有辦法。”

忽然間,羅烈眼睛溜溜一轉,頓時生了一條毒計,然後興衝衝道:“方老弟,我能不能以你的名義,給其他人帶一句話呀?”

“什麽話?”方瑞奇怪問道。

“就一句話。”羅烈陰陰冷笑道:“在這場較量之中,有誰幫那小子的話,以後就不要上門找你定做法器了。”

“嗯?”方瑞眉毛一揚,心裏也清楚,羅烈這話的殺傷力。

他對於自己的影響力,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可以說,整個杭州的風水師,哪怕是唐章沈這樣的風水大師,也有向他求助的時候。

所以說,如果羅烈以他的名義,向圈中同行,發布這個“封殺令”,估計許多人都要好生的思量一下,幫葉川而得罪他,到底值不值。

“方老弟,算我求你了。”

這時,羅烈咬牙切齒,哀求道:“那個小子,害我在眾人麵前,丟盡了臉麵。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裏地笑話我呢。”

“我這張臉,已經被他踩到爛泥之中,糟蹋得不成模樣。”

羅烈掩淚,哽咽道:“想我辛苦打拚數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我真是不甘心啊。冤有頭債有主,這個大仇,不得不報。”

“老弟,求你了。你看在往日的情麵上,幫我一把。”

羅烈低聲下氣道:“老弟……我給你跪下了。”

說話之間,他作勢要跪,自然讓方瑞攔了下來。

“我沒說不幫,隻不過……”方瑞皺眉道:“我可以幫你,但是我的話,也未必管用,不夠徹底。”

“有你這話,就足夠了。”羅烈興奮道:“你開口封殺他,誰敢不從?”

“有人敢……”方瑞冷靜道:“湯裘!”

“……啪!”

羅烈一怔,然後抽了自己一巴掌,糾結懊惱道:“該死,我怎麽忘了他。”

湯裘,與方瑞齊名。

兩個人都是製作法器的行家,實力也不相上下。唯一的區別就是,兩人擅長的方向有些不同。一個是鑄銅大家,一個是木刻高手。

銅與木,都是製作法器的常用材料,在風水學之中,沒有高下之分。銅質法器好,還是木製法器好,基本上看製作的人,誰的實力更高明。

自從好事者,把方瑞、湯裘並列排名之後。

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或者在某些人的推動下,兩人也不由自主的,視對方為對手,各種較勁,卻不分勝負。

一場場爭鬥下來,雖然沒有什麽惺惺相惜之情,但是方瑞也很清楚,湯裘的影響力,也未必弱於自己。如果自己開口封殺葉川,湯裘卻開口聲援對方呢?

有同行賣自己麵子,自然也有其他人給湯裘麵子。相互抵消之下,這個封殺令,豈不是如同笑話一般?那個時候,不僅羅烈丟了麵子,方瑞也覺得沒臉見人。

明白方瑞的顧慮之後,羅烈也深以為然。

他鎖著眉頭,又琢磨了起來。過了片刻,又一拍手掌,陰笑道:“有了……除了你以外,我們還可以用風水大師的名義來壓人。”

“什麽意思?”方瑞不解。

“簡單。”羅烈冷笑道:“唐龍不是想針對那小子,與他比鬥一場嗎?那我就幹脆幫他放出風聲,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決鬥,誰也不許幫那小子。”

“敢幫忙的,就是不給唐英商麵子……”

羅烈嘿嘿笑道:“這叫扯虎皮作大旗,我就不相信,還有誰不敢給風水大師麵子。最妙的是,以唐龍的性格,就算聽到了這樣的小道消息,他也肯定不屑澄清。”

“所以說,隻要這流言傳開,基本上可以坐實了。”

羅烈麵帶凶光,哼聲道:“等到整個杭州的同行,都孤立他,遠離他,孤立無援之下,他絕對不可能戰勝得了唐龍。”

“那個時候,在這雙重打擊之下,他肯定沒臉留下來了,隻能灰溜溜滾走。”

羅烈大笑道:“他現在有多風光,到時候就有多狼狽。我要讓他也嚐嚐,在眾目睽睽之下丟大臉,究竟是什麽樣的感受……”

方瑞不得不承認,這計謀……不僅陰狠,也十分的管用。

畢竟他捫心自問,如果有風水大師的封殺令傳來,他會不會幫葉川?答案很明確,葉川又不是他親人,幹嘛要冒著得罪風水大師的風險,幫一個不相幹的人呢?

估計,湯裘也是這麽想的,所以羅烈的算計,絕對不會失敗。

羅烈也是這麽覺得的,所以他興奮道:“方老弟,多謝你提供的情報,我有事就先走了,改天再請你吃飯。”

方瑞望著他的身影,不由得輕輕的搖頭,又轉身回到工作室,繼續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