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川獲勝的消息,傳遍杭州城的同時,在城外的一元寺中,也有人好心打電話,把這個結果告訴了寺中的和尚。

一禪聞訊,頓時欣喜若狂,風風火火闖入方丈室中。

“師父,師父……”

人未進去,一禪就迫不及待叫道:“葉大哥贏了,他獲勝了。我就知道,他能行的……果不其然,把那唐龍,打得落花流……呃?”

進入房間,一禪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這時,在方丈室之中,除了白石和尚以外,還有一個中年人在。那個中年人,心寬體胖的模樣,圓圓的臉龐,大腹翩翩,看起來很有喜感。

他與白石和尚,相對而坐,在舉杯品茶。

不過在聽見,一禪的叫喊聲之後,中年人舉杯的手,也微微的一滯。但是旋即,他又坦然自若,自然抿了口茶水。

他品味了下,立即擊案叫好:“山泉甘香清凜,回味無窮啊。”

“過獎了,主要是你帶來的茶好。”

白石和尚莫名一笑,然後轉頭喝道:“一禪,告訴你多少回了,身為出家人,要穩重。別整個毛毛躁躁的,像個大馬猴。”

“是,師父。”一禪老老實實認錯,但是臉上的喜悅之色,卻怎麽也掩蓋不住,可謂是喜上眉梢,他興奮道:“師父,葉大哥他……”

“知道了。”白石和尚揮手:“出去幹活。”

“可是……”一禪還想多說幾句,抒發一下心中的激動。但是白石和尚卻瞪了他一眼,不怒自威。無奈之下,一禪隻能灰溜溜走了。

他扛了支長掃把,在方丈外麵的走廊上,一邊打掃灰塵,一邊小聲嘀咕:“不是你說,讓我一有消息,就馬上來報麽。匯報了,又罵人……真是……”

一禪心中腹誹,老實把走廊清掃幹淨了。

就在這時,方丈室門開,白石和尚笑容滿臉,把中年胖子送走了。這不是普通的出門相送而已,而是把人送到了山門之下,才依依作別。

一禪跟在旁邊,這才意識到,中年胖子是個貴客。他驚詫之餘,也忍不住開口問道:“師父,這是誰呀,以前好像沒見過。”

“當然沒見過,不過你肯定認識。”白石和尚似笑非笑道:“而且人家可是頭一回,慕名而來的……卻讓你給得罪了。”

“啥?”一禪吃驚之餘,也急忙叫屈道:“師父,我哪有得罪人……”

白石和尚意味深長道:“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口無遮攔的後果就是,你在無意中得罪了人卻渾然不知……”

“什麽嘛?”一禪很委屈:“我什麽時候,在什麽地方,得罪他了?今天,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人,好不好?”

“其實你見過的……”白石和尚想了想,然後笑道:“隻不過當時,你還小……不怎麽記事。再加上,那位……當時的尊容,沒現在這麽發福。”

“七八年而已,物是人非啊。”

白石和尚唏噓起來,目光悠悠很是感慨。

“真的假的?他是誰呀,我不記得了。”一禪皺眉,努力的回憶,卻沒有半點印象。

“不記得也是好事,無知者無罪嘛。”白石和尚笑道:“所以你得罪了他,並不是存心的,他也不在意,一笑置之。”

“師父……”一禪忽然有種不發的預感:“你快告訴我,他到底是誰?”

白石和尚笑了笑,提示道:“他姓唐……”

“啊啊啊……”

一禪怔了下,隨即瞠目結舌,下巴幾乎脫臼:“唐唐唐……英商?”

“客氣點,叫唐大師。”

白石和尚眯眼微笑,直接承認了,一臉惡趣味的表情。

“師父,你怎麽不早說?”一禪頓時一臉的悲憤,遇到這種坑徒弟的師父,他無話可說,想死……

“我給你提示了。”白石和尚笑道:“在房間的時候,你亂嚷嚷的叫喚,還是我打斷你,讓你別說下去的。要不然,多尷尬。”

“呃……”一禪無奈,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

在人家師父麵前,以慶賀的神色,大肆宣揚對方徒弟敗了。

這是在打臉啊,把人得罪狠了。一禪歎氣,沮喪道:“我以為是不是,隻能呆寺裏了。我怕出門,被人套頭罩打……”

“說什麽胡話。”白石和尚沒好氣道:“以後少看電影電視,人家唐師傅宰相肚裏能撐船,豈會與你這個小輩一般見識。”

“那就好,那就好……”

一禪拍拍胸口,也鬆了口氣,然後驚愕道:“師父,這唐……大師,與我們素無交情,他怎麽找上門來了?”

“這個嘛。”

白石和尚沉吟了才,才開口道:“巧合……可能是他靜極思動,就到處走走,恰好聽說我們一元寺現在,香火十分的鼎盛,所以就上門打個秋風。”

“嗬嗬……”

一禪十分無語,他又不是三歲小孩,怎麽可能被這話忽悠。

“行了,小孩子,打聽這麽多幹嘛。”

白石和尚揮手,然後笑道:“不過也沒想到,事情這麽巧,在他上門拜訪之時,竟然聽見了葉川的喜訊。”

“對對……”一禪連忙點頭,樂滋滋道:“師父,還是葉大哥厲害啊。之前,他推托了我們的幫忙,我就知道,他肯定有把握,果然不出所料。”

“這是自然。”白石和尚點頭,悠場道:“雄鷹展翅,氣吞天下。雛鳳清於老鳳聲,這是必然的趨勢。”

“師父,你昨天可不是這麽說的。”一禪耿直道:“你昨天還說,這一次比試,可謂是龍爭虎鬥,勝負難料啊。”

“啪!”

白石和尚隨後一巴掌,在一禪的後腦勺刮過,他哼聲道:“就你話多,還不趕緊回去做功課,一會兒我檢查,要是沒完成,晚上沒飯吃……”

“師父,別啊。”

一禪苦著臉,急忙追上去。

且不提他的苦悶,在福緣齋之中,卻是另外一番景象。寬敞的廳堂,裝飾高雅的閣樓之中,一個個人的表情陰沉,愁雲慘淡。

“師父,師父回來了……”

冷不防,有人在外麵叫道,頓時讓眾人惶恐,緊張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