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個風水師,先下手為強的言論,有人嗤之以鼻,根本不認可。

“誰?”

那風水師回頭一看,臉色微微一變,轉身就要走。

但是反駁之人,卻直接伸手一攔,沉聲道:“朋友,你不要胡亂汙蔑章大師,這事的根源分明是那姓葉的小子,強行碰瓷……”

“他布置風水局想借勢,問過章大師了沒有?”

那人哼聲道:“連招呼都不打,就來這麽一出,誰給他的膽子,沒點分寸,又看不清形勢,也難怪章大師要給他一點教訓。”

“……是是是,你說的對。”

旁邊的風水師慫了,連連的點頭,不敢有任何的反駁。

“哼。”

那人見狀,才高傲的走了,繼續聆聽別人的談話。這時,那風水師才擦了擦額頭的汗,長長的籲了一口氣。

小學徒不糊塗了,忍不住問道:“他是誰啊,好囂張的樣子。”

“噓!”

風水師急忙示警,小聲道:“那家夥……我認識,他是章半夏的徒弟,肯定傲氣啊。”

“誒?”

小學徒一驚,然後隱約有幾分信了風水師剛才的言論。畢竟徒弟都這麽傲氣,做師父的肯定很強勢。一下子,他對於風水界,就少了幾分憧憬,在考慮要不要回家複讀一年,努力一把說不定能考上大學。

風水師可不知道,由於他的一席話,可能讓風水界少了一個人才。或者說,知道也沒啥,因為風水行業之中,每天起起落落,沉沉浮浮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根本數不過來。

許多人在圈子之中,今天可能默默無聞,明天就有可能雄起,揚名四方。當然,也有人今天一戰成名,但是過了幾天,就直接墜落,淪為了別人的踏腳石。

各種各樣的事情,實在是太常見了。

所以風水師才選擇了明哲保身,附和了章半夏徒弟的話。

其實誰都知道,這是在洗地。但是一個大風水師,出手對付一個年輕人,總要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吧。

哪怕是借口,也要冠冕堂皇一些,免得落人口實,授人以柄。

不管怎麽說,章半夏也算是成功了。

畢竟當初,葉川借勢之舉,確實沒征得章半夏的同意。從這個角度來說,就是葉川沒拜碼頭,是他的失誤。以此為理由,打壓葉川,也說得過去。

沒錯,就是打壓……

實際上,每個風水師,心裏都明白。不管是什麽理由,一旦章半夏出手,就是在打壓後起之秀。除此以外,沒第二個可能性。

因為,在大家的印象之中,葉川與章半夏,根本沒有交集。章半夏卻突然出手了,哪怕理由再充分,也逃脫不了以大欺小的嫌疑。

難道說,葉川已經成長到,讓大風水師忌憚的程度了麽?

一些人心中感慨,莫名的惋惜。因為他們覺得,在大風水師的打壓下,葉川怕是要沉寂下去了。最起碼,要是撐不過眼前這關,也不用談不什麽以後。

當然,也有人感歎,大風水師就是大風水師,也沒怎麽出手,隻是小小的一個改變,就讓葉川騎虎難下,陷入艱難困境之中。

也不知道,葉川最終會作出什麽樣的選擇,到底能不能破局而出。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一條坎。

過去了,眼前未必就是一片坦途,但是至少好走一些。

要是沒過去……一切皆休。

紛紛紜紜之中,有人冷冷一笑,漫不經心道:“唐英商,倒是好算計啊。”

說話的,卻是同為三大風水師之一的沈成周,作為本地的巨頭之一,圈子之中但凡有什麽風吹草動,肯定隱瞞不過他。

這不,他的弟子,一聽到風聲,就上門來匯報了。

不過他的弟子,卻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遲疑道:“師父……這是章半夏的手筆,你怎麽提到唐英商了?”

弟子以為是沈成周口語,所以小心翼翼的提醒。

但是沒想,沈成周嗤笑道:“章半夏,那是唐英商的一把刀……或者說,被利用的刀。真是老狐狸一個,狡猾……”

“什麽?”弟子一驚,更加糊塗了。

沈成周目光一瞥,淡聲道:“你把此事的來龍去脈梳理一遍,就一清二楚啦。一開始,明明是兩個晚輩之爭,唐英商的徒弟輸了,就此沉寂下去。”

“按理來說,這是損了唐英商的顏麵,他肯定不能忽視才對。但是這個老狐狸,竟然沉得住氣,任憑八麵來風,他就是不動如山。這期間,章半夏躺槍了,輿論紛紛揚揚。我懷疑,這其中肯定有唐英商的推波助瀾。”

“作為一個大風水師,被人占了便宜,章半夏豈能無動於衷?”

沈成周譏笑道:“我估計著,唐英商就是算準了這一點,稍微施展了一點手段,就讓章半夏落入彀中。唔……也有可能,章半夏是故意中招的。”

“畢竟這個家夥,出了名的心胸狹窄……”

沈成周搖了搖頭,輕蔑道:“我們三個人同時成名,看似實力相當,但是誰都清楚,姓章的家夥,已經多年沒有進步了。”

“實力沒長進,一直原地踏步,在吃老本。”

沈成周淡聲道:“所以他最為擔心自己的地位不保,也樂於打壓出彩的後輩。估計唐英商也明白這點,直接來了個陽謀,章半夏也甘心上當……”

“原來如此。”

這個弟子,這才恍然大悟,然後虛心請教道:“那師父,我們該怎麽辦?”

“別管,坐看就好。”

沈成周隨意道:“有章半夏出手了,我再摻和的話……容易弄巧成拙。”

“為什麽呀師父?”

這個時候,旁邊的於青山急了,連忙提醒道:“師父,你忘記了,就是那姓葉的家夥,在我們這裏撿了漏,奪走了你蘊養多年的葫蘆……”

“住口。”

沈成周瞪眼,不怒自威:“這是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一是一,二是二。我要找他麻煩,我自會出手,要是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不是我的風格。”

“再說了,要是事情傳出來,人家還以為,我們多忌憚那個小子,以至於兩個大風水師,一起聯手打壓……太抬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