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推行代表的時候,每個宗族之間,自己也要討論自己的立場,到底是支持遷移祖廟呢,還是投反對票……”

葉七苦笑道:“這不……在你沒醒的時候,大家商量起來了……”

葉川眼睛一眨,詢問道:“結果呢?”

“咳……”

一陣沉默之後,葉父代答道:“大家還在商量,沒結果呢。”

“……”

葉川懂了,這不是在商量,多半是大家的意見,也沒統一起來。有人讚同,有人反對,相互持平,所以才會這麽沉悶。

“小川,你覺得,我們應該站哪邊?”

葉七忽然詢問,然後眾人紛紛抬頭,聆聽他的意見。

事實上,在葉川本人沒察覺到的情況下,他已經樹立一定的威望了。盡管這威望,沒達到一言九鼎的份上。但是也有一些人,會順從他的意思。

順從的人多了,一些沒主見的,肯定也跟著附和。

這樣一來,就形成了一種大勢。

當然,這樣的大勢,就在葉川的爺爺身上,表示得淋漓盡致。不過在他爺爺去世之後,村子的人心不齊,也比較難以統一起來。

哪怕是葉川的父親,也沒有足夠的威望服眾。

到是許多人,在葉川的身上,看到了這個可能性。他們覺得,或許再過十幾年,葉川的年紀再大一些,再成熟一些,應該就可以撐起整個宗族啦。

對於未來的宗長,大家還是要給麵子的。

“我覺得……”

與此同時,葉川當仁不讓,他認真考慮片刻,就直言不諱道:“現在說什麽也沒用,最好去祖廟看看。一是了解情況,祖廟到底崩成什麽樣了。二是,實地勘探清楚,附近的山體,到底裂得多嚴重,有沒有補救的方法……”

“要是能補救,就不用遷移祖廟了。要是補救不了……再說。”

葉川攤手道:“不了解實際情況,說得再多都是紙上談兵,沒實質的意義。”

“有道理。”

葉七一聽,頓時讚同道:“不能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一定去親眼看看。”

“好。”

“走了,走了,去看看。”

“沒錯,去走走,或許還能幫上什麽忙。”

一時之間,廳中眾人也動了起來,十分的果決。

這時,葉川買回來的越野車,也恰好派上了用場。一幫人明爭暗搶,隻有幸運的七八個人擠入了車廂。剩下的人,很是無奈,隻能開著摩托隨行。

一行人浩浩****,往括蒼山方向而去。

葉家的祖廟,就建在括蒼山某處,距離他們這個村子,大概是半小時的行程。半小時抵達山腳下,然後停車步行,又走了半小時,才算是抵達地方。

葉川每年都來,對於眼前這個地方,也比較熟悉了。

這是一個高大山包,植被十分的豐茂,草木鬱鬱蔥蔥,幾乎成了樹林。在山包的中間,卻有一條平整的山路,直通山包頂上。

這山路,呈之字形,隻不過不是平麵的之字,而是立體的之字。說白了就是,這山路好像台階似的,分成了一級一級。

七級山路,七層斜坡,就如同扭曲的腰帶。

不過這一級一級的斜坡,棱角卻不怎麽明顯,坡麵十分的緩和。所以大家,十分輕易的走上了山頂。在山頂一片平坦寬敞的位置,就是葉氏一族的祖廟所在啦。

值得一提的是,在祖廟的後方,卻是七峰聳立。七座高大的山峰,好像插屏似的,並排位列在山包四周,把整個山包祖廟,緊緊合圍其間。

要說以前,葉川對於這樣的形勢,沒有足夠的了解。但是現在,他也總算明白了,一葉傳七脈的具體含意。

因為在祖廟之後的七座山峰,每座山峰之後,都有綿延的山脈起伏。

每條山脈,或是綿延百裏,或是起伏數十裏。但是無一例外,在每條山脈的融結之地,都有一個村子的存在。

這些村子,基本上都是葉氏族人。

好多年前,葉川的爺爺,就告訴過他,這是一個風水大格局。還說了,這其中有個名堂,就叫一葉傳七脈,七脈拱一龍。

葉氏的祖廟,就鎮在這條龍脈的大穴上。所以千年以來,葉氏一族以七個村子為中心,不斷的開枝散葉,逐漸形成了方圓數百裏內,最大最強盛的宗族。

據族譜記載,在括蒼葉氏最盛之時,整個葉氏族人至少有百萬之巨,屬於地方的豪強,連州府官員都不敢招惹,隻能好聲安撫。

不過後來,遇到了王朝更迭,兵荒馬亂,葉氏一族也隨之衰落。但是每次衰落之後,葉氏宗族卻始終存在,一直延續至今,這也算是奇跡。

當然,葉川的爺爺,自然是把一切的功勞,都歸根於祖廟的風水上。事實上,許多人都相信這事,所以一聽說要遷移祖廟,他們絕對不同意。

遷了祖廟,豈不是要動搖祖宗的風水大局嗎?要是從此以後,毀了葉氏一族的風水氣運,又有誰能承擔這個責任?

有人信風水,自然有人不信。不信的人覺得,風水隻是在扯淡,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為了安全遷移祖廟,也沒啥大不了的。

畢竟氣運之說,比較虛無飄渺,不如人命重要。

要知道在祖廟之中,不僅留守有專門的廟祝,日夜看守祖廟,負責打掃生衛。平時還有各村的百姓,常來廟中上香禱告。

要是後頭的山峰,真崩裂了,滑坡下來……廟中的人躲不開,豈不是要完蛋?

人命大於天呀,風水且放一邊。

出於安全考慮,該動的還是要動,別封建迷信。

這是在車上的時候,葉七把眾人商談的過程,每個人的觀點,全部告訴了葉川,讓他有個全麵的了解。

不得不說,兩種觀點,都有道理。

一時之間,葉川也不好抉擇,隻能和稀泥,打算見機行事。不過來到了山頂,看到了祖廟的情況之後,他也有些動搖了。

隻見這時,青磚砌成,古老滄桑的廟宇,在狂風暴雨之中倍受摧殘,整個殿頂已經被掀翻開了,地麵上全是斷裂的木板,以及碎裂的瓦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