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心力就好。”

白石和尚意味深長道:“葉施主,這件事情,可謂是……萬眾矚目,既是挑戰,也未嚐不是一種機遇。你可要認真的表現,要是表現好了……肯定有所受益。”

“嗯……我明白。”

葉川神色一動,隨即點頭笑道:“多謝大師指點。”

在知道了內幕,明白怎麽回事之後,葉川再在一元寺中逗留了片刻,就識趣的告辭而去,與蕭萌、張揚,返回到城中。

路上,張揚問道:“老板,這可是趟渾水,你真要摻和嗎?”

他很聰明,也意識到,工地的風水問題,隻是事件的開端,後麵肯定還有更大的風暴。葉川接下這事,也算是站在風口浪尖之中,可不是什麽好事。

“不摻和,難道退出嗎?”葉川淡然道:“現在退,是不是意味著,以後遇到什麽事情,也要退呀?”

張揚心中一凜,頓時點頭道:“明白了。”

有些事情,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一葉居也是這樣,好不容易在杭州之中,混出了一些名堂,有了一定的名氣。

這種情況下,要是傳出了,葉川不戰而退的消息,無疑是一種打擊。所以這件事情,哪怕知道會輸,也要咬牙堅持,寧敗不退,這才叫風骨。

有的時候,為聲名所累,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不僅葉川是這樣,或許唐英商、沈成周、章半夏他們,也是如此。可能他們三個之中,也有人不想參合這事。然而人家都參與了,你不積極應對,其他人會不會懷疑,你心中膽怯,害怕失敗呀。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到了大風水師的地位,代表的已經不單純是自己的利益,還有一幫人的利益。你不想多事,你的門生徒弟,也要推著你前進,參與其中。

要是能擊敗了古泉大師,然後參與到海外港口的建設之中。

這意味著名利雙收,有無盡的好處。大風水師或許淡薄名利,但是他的弟子家人,絕對不是聖人,也想跟著沾光。

朋友、家人、徒弟,在眾多的羈絆牽扯下,哪怕是大風水師,也會不由自主,卷入這個流渦之中,炸起千層浪濤。

當然,也肯定有人,想要成為時代的弄潮兒,主動攪起風浪,以便渾水摸魚。

“對了……”

不久之後,車子快要回到一葉居,張揚想到一事,急忙開口道:“老板,既然你決定不續租了,那打算搬去哪裏?”

“……沒想好。”葉川坦誠道:“反正搬的地方,一定要足夠的大,可以容納多一些人。對於杭州,你比我熟悉,有什麽建議嗎?”

“這個……就要看老板你是什麽想法了。”

張揚沉吟道:“是打算離開這個風水街,到別處發展呢,還是幹脆在風水街之中,盤下一間店鋪,重新裝修開張……”

“風水街的店鋪,好像沒什麽好位置了吧。”

葉川遲疑道,在他的印象之中,在一葉居小巷之外,那條熱鬧的風水街,一間間店鋪鱗次櫛比,十分的密集,根本沒有多餘的。

想在其中租憑店鋪,花費的代價可不小。

“那另外找地方吧。”張揚遲疑道:“不過這樣一來,消息不靈通的老顧客,不知道我們搬了的話,就會自然流失啦。”

“無所謂,反正也沒多少回頭客。”

葉川不介意自曝其短,況且這還是事實。

哪怕在他接手一葉居之後,店鋪的生意大有起色。但是這收入來源,多半是他堪輿風水,幫人布置風水局賺到的。

店鋪之中的法器,也是同行們的幫襯,才賣了不少。普通的客戶,少之又少。這些人流失就流失了,微不足道。

相比之下,擴大一葉居的格局,才算是當務之急。

門店光鮮亮麗一些,哪怕比不上金玉堂、元辰閣、福緣齋豪華氣派,但是也要空間寬闊,裝潢雅致,給人有實力的印象,這樣才行嘛。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在這看顏值的時代,有實力一定要表現出來,別人才能看得到。天底下到底是俗人居多,想要招攬生意,麵子工程還是要做的。

對此,張揚也深以為然,正想詢問葉川,新門店更喜歡鬧市,還是商場之時,車子就緩緩停了下來,抵達一葉居的門前。

不過大家沒下車,就看到了,有人站在一葉居門口位置,等候多時的樣子。

“咦!”

乍看之下,葉川有些意外,輕聲道:“錢不多。”

“老板,你認識?”張揚有些好奇。

蕭萌眯著細看,也覺得眼熟:“似乎見過……”

“談不上認識,不過知道他是誰。”

葉川熄火下車,招手道:“小道士,你找我嗎?”

“嘿,你可算回來了。”錢不多迎來,揮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上下打量葉川,一臉古怪的笑容:“厲害厲害,佩服佩服……”

“厲害什麽?”葉川神色如常:“佩服什麽?”

“厲害你有膽,佩服你有勇氣。”

錢不多笑眯眯道:“連古泉老怪,你都敢招惹,不服不行呀。”

“這你都知道……”

葉川眉頭一揚:“這算不是算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才幾個小時而已,整個圈子的人,都已經知曉了?”

“差不多,差不多。有人推波助瀾,傳得肯定夠快。”

錢不多玩味笑道:“還是你聰明呀,時不時折騰出一些動靜來,難道才幾個月,名氣就已經擴散開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你是想說,我這名氣,是炒出來的?”葉川一點就透。

“嘿嘿,可不是我說……不少人是這麽覺得的。”錢不多笑嘻嘻道:“反正有許多人,認為你不自量力,在等著看你笑話呢。”

葉川問道:“你也是其中之一?”

“不不不……”錢不多連忙搖頭:“我哪裏有這個閑心,主要是我師父聽說這事,讓我來問一問你,需要仲裁嗎,他可以幫忙。”

“哦。”

葉川神色一緩,慢慢點頭道:“既然老前輩有心,我豈能辜負他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