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

有人吃了沙子,不斷的吐口水。有人更倒黴,被塵銳的砂子,劃破了臉上的皮膚,出現了一道道血痕,差點破相了。

總而言之,一幫人灰頭土臉的,誰都沒能幸免。

“怎麽回事?”

站在附近的公路上,眾人也有幾分錯愕。因為離開了工地,風沙彌漫的場景,就驟然消失了,風平浪靜的模樣。

不過駐足遠觀,依舊可以看到,在寬敞的工地中,黃沙咆哮,如龍蛇狂舞的樣子。

“這是……”

唐龍又驚又駭:“為什麽,好端端的,哪來這麽重的煞氣。”

“有蹊蹺。”

鄭河沉聲道:“氣場變了,風水的形勢,截然不同。”

“這是人為,絕非天意。”

馮泰開口,十分的肯定:“我懷疑……算了,心裏有數就行,不必多說。我們先走了,有空再聚吧。”

說話之間,他立即帶人,匆匆而去。

唐龍偏頭,若有所思,也隨之道:“大家也走吧,去醫院……包紮傷口。”

“撤!”

鄭河的臉色陰晴不定,但是速度也不慢,連招呼也不打,直接帶人離開。

轉眼間,一幫人走了,隻留下葉川三人,待在原地。

“……老板。”

張揚一邊擦去臉上的灰塵,一邊問道:“這究竟……發生什麽事呀?”

“不知道。”

葉川悶聲道:“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四煞檀權的局麵,已經發生了變化。我們之前擬定的方案,應該作廢了。”

“什麽?”張揚吃了一驚,駭然道:“發生變化?怎麽可能……”

“這是事實。”

葉川皺眉道:“盡管不清楚,其中有什麽蹊蹺。但是結果已經是這樣了,煞氣突然暴動,好像大海波濤一樣,十分可怕。”

“我們身在其中,都沒有什麽動作,就迎來了血光之災。要是開工動土,肯定要鬧出更大的問題……”

說話之間,葉川立即轉頭道:“蕭萌,趕緊給你哥打電話,讓他把駐守工地的人撒走,免得他們有什麽意外。”

“……哦。”

蕭萌應聲之後,也有些疑惑:“很嚴重嗎?”

“非常嚴重。”

葉川沉聲道:“我懷疑……不僅是我懷疑,恐怕其他人也懷疑,這件事情可能是古泉在搞鬼,給我們添亂……”

“咦?”張揚吃了一驚,看了看工地狂風呼嘯,烏雲蓋天的樣子,頓時打了一個激靈,忍不住喃聲說道:“這個就是大風水師的手段嗎?”

“十有八九。”

葉川輕歎,表情沉凝:“我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麽簡單。南洋風水師,果然是名不虛傳,做事沒有半點顧慮,簡直是粗暴……為了達成目的,還真是不擇手段呀。”

基本上,他已經可以認定,工地的異常,肯定是古泉大師的手筆。

其中的目的,也十分的簡單,明確。

工地中的風水異常,無非是四煞檀權而已,這樣的小問題,很多人可以解決,顯然不符合古泉大師的心意。

要知道他來杭州,主要是想試探中國風水師的虛實、水平。四煞檀權,明顯不夠分量。所以他幹脆親自出手,把工地變成一個另類的戰場。

誰強誰弱,在戰場上走一圈,就一清二楚啦。

“真狠!”

此時此時,葉川終於感受到了一些壓力。他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麽提到南洋風水師,白石和尚的神情中,總有一絲絲憂慮之意。說到底,就是畏懼南洋風水師的瘋狂啊。

南洋風水師,不走尋常路,不按套路出牌,誰不怕?

“真特麽……”

張揚無語了,甚至還有些驚慌。

因為這時,空中的烏雲,慢慢地低沉了下來,與工地中的黃沙,完全混合了起來。層層烏雲翻滾,隱約還有火星閃爍,那個場麵十分的嚇人。最詭異的是,這樣的異常情況,隻發生在工地上空,也就是五六萬平方的區域而已。

旁邊的大樓,最多有風刮過,空中有白雲飄浮,倒是比較正常。

一邊是飛沙走石,鬼影幢幢。一邊是晴空萬裏,白雲點綴。

這反差,太過懸殊了,難免讓人驚疑。

幸好這裏,也算是高端的商務中心,眾多公司林立,人群多數是上班族,現在估計坐在辦公室之中,辛勤的工作呢。

所以工地的動靜,倒也沒引起什麽人圍觀。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工地中的異常,也肯定讓人發覺不對。

要是有人感覺不對,紛紛跑過來圍觀,再發生什麽意外,樂子就大了。

有什麽辦法,阻攔圍觀的人群呢?

在葉川琢磨的時候,冷不防空中傳來了破碎的聲音,啵的一聲,就好像是某種氣泡破滅,然後狂風驟然一止。

緊接著,飛卷空中的黃沙,頓時推動了依托力,紛紛灑落了下來。密密麻麻的沙石碎屑,就好像一場細雨,直接從空中覆蓋地麵,揚起了微微的塵埃。

從極動,再到極靜,隻是一息的時間。

看到這樣的情況,葉川在驚愕的同時,心髒卻是一陣狂跳。因為一種莫名的直覺,告訴他事件大條了。他內心中,充滿了不詳的預感,十分的不安。

一瞬間,他忍不住凝神,集中全部的精力,注目而視。

他的眼睛,散發出湛然之光,流轉黑白之色。

凝神望氣……

乍看之下,葉川身體微微一顫,麵若死灰。

張揚敏銳感覺不對,連忙問道:“老板,怎麽了?”

“……死了,完蛋了。”

葉川捂住額頭,覺得壓力山大。他望氣的結果,卻是在工地方位,看到了一片灰暗,一團陰影,那是生機滅絕,充滿死寂的氣息。

要知道,他昨天望氣的時候,盡管也看到了煞氣的存在,但是生機沒有斷絕,還有挽回的機會啊。現在再看,整個工地死氣沉沉,沒有絲毫的生機活力。

這樣的情況,還怎麽救治?

“什麽?”

張揚沒聽明白,但是他通過葉川的表情,也知道事情肯定很麻煩。當下,他連忙說道:“老板,需要幫忙嗎,你盡管吩咐……”

“幫忙?”

葉川苦笑:“不必了,這塊地都死了,還要幫什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