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時時在變。”

這時候,穀青流也深有感觸:“古今形勢,早已經迥然不同,風水師不跟著改變的話,早被時代淘汰了……”

“沒錯。”

葉川點頭,然後頗有深意道:“但是不管怎麽變,有些基本的東西,那是永恒不易的。比如說……風水的形勢!”

“……是。”

穀青流又點頭,眼中卻賊亮。

因為他是行家,所以聽明白了。形勢在風水中,那是什麽?行家都知道,這是本源。龍脈百裏為形,千裏成勢。風水的好壞,基本在形勢之中。

說白了就是,這裏的洪災為患,想要解決問題,肯定要從源頭入手。

洪災的源頭是什麽?就是方圓百裏之中的山水形勢。

這是提醒……

穀青流忍不住看了葉川一眼,想不明白對方,怎麽告訴他這個。盡管以他的實力,遲早也能想到這個。但是自己琢磨,與別人提醒,那是兩碼事。

自己想通的,那是實力本事。別人提醒,就是仗義人情啦。

隻不過,這個人情……他不想領。

穀青流無聲歎氣,心中的信念,十分的堅定。因為他已經決定了,在這件事情上,絕對不退縮,也不想退讓。

這點人情,籠絡不了他的,他不可能不爭……

在穀青流心思百轉之時,葉川卻已然轉身而去。

“誒……”

穀青流見狀,頓時錯愕,忍不住開口道:“葉師傅,你去哪裏?”

“到處看看……”

葉川的回答,隨風飄來。

穀青流皺眉凝視,隻見葉川帶著張揚下了山坡,好像要走向車子。對此,他心裏有許多念頭,不過最終還是一一掐滅啦。

他轉身,看向了附近幾個風水師,眼中蘊含熾熱的火焰。

這一次,他不會輸……

穀青流充滿了幹勁,渾身的熱血在沸騰。他取出了羅盤,繞著荒野慢慢地打轉,把全部的細節,深深烙印在腦海中。

他十分專注,渾然忘我,以至於忽略了葉川與張揚的消失。

事實上,這種情況下,不僅是穀青流,連朱堅等人,也顧不上其他人啦。他們在荒野中,可謂是廢寢忘食,十分的投入……

時光如水,光陰似箭。

轉眼之間,一周過去了。

幾個風水師,忙碌了一周,每天早出晚歸。

晚上回去,匆匆吃了飯,往往房間的燈光,還亮到了半夜。

他們拚命了,也顧不上整理儀表,以至於帥氣的青年小夥,一下子變得十分滄桑,胡須拉茬,頗有流浪漢的風采。

但是他們眼中的神采,卻越來越亮,就好像夜空中的繁星,在璀璨生輝。

這樣的狀態,隻要是有經驗的人,都會明白他們的精氣神,高度的集中,以至於迸發出煙花似的智慧火光……

他們這是在燃燒自己,照亮前程!

“不錯,不錯。”

“年輕人,就該有這樣的精神勁兒,一往無前。”

“有我當年的風範……”

一個會議室中,許科長主持的會議,在他身後的屏幕上,出現了朱堅、穀青流等人的動態照片,像素清晰,一目了然。

在許科長左右兩邊,卻是七八個中老年人。他們相貌有別,氣質不同。但是言行舉止,卻依稀有幾分相似之處。

在看到了,朱堅等人幾天來的變化之後,他們自然流露出讚賞之色。那是一種,前輩對後輩的讚許,高興中流露欣慰的神色。

“所以才說,要多給年輕人機會。”

一個老者輕笑道:“隻有年輕人,才有這種熱忱之心,為了一個目標,熱血沸騰,**洋……我們老了,血冷了,辦不到了。”

旁邊幾個人聞聲,不自覺認同點頭。

血冷,不是冷血。說到底,那是他們年紀大了,經曆的事情多了,見多識廣。平常時候,已經沒有什麽事情,激起他們心中的波瀾。

泰山崩,大海嘯,地震山火……

諸如此類的事情,可能對於許多百姓來說,隻是新聞。但是對於這些人來說,或許是他們親身的經曆。遠觀新聞,與身臨其境,那是截然不同的體驗。

已經閱盡了人間春色,還有什麽美景,能讓他們**起心胸漣漪?

以他們的經驗,他們的智慧,什麽問題在他們的眼中,估計相當於小學生的習題,隨意一瞄心裏就有了答案,肯定不會再有半點**……

許科長也清楚這點,所以隻是聞聲一笑,也不覺得他們是在大放厥詞。

“忙了這麽久,他們也應該,有了自己的方案了吧。”一個中年人,微笑道:“或者說,這方案還在完善中?”

“不急,不要催,對於年輕人,要多一點耐性。”

旁邊的一個半禿老頭,相貌有幾分猙獰之相,但是脾氣卻出奇的和善:“再寬限幾天,也無所謂的,反正大家也不忙……”

“不不不。”

另外一個老頭,卻持相反的看法:“方案這種東西,靈感最重要的。最初的幾天,正是靈感最足的時候,想出來的方案,也最為驚豔。”

“把方案記下來,千萬別去想著修改,靈性最為重要。”

那老頭歎氣道:“年輕人想法多,一天幾變……改來改去,自以為是在完善,實際上在修改的過程中,已經把自己最靈性最閃光的點子抹去了,方案變得平庸,淪為了俗套!”

“這是大忌,不可取……”

老頭鄭重道:“所以我覺得,現在可以把他們叫來,闡述自己的方案了。哪怕方案未成,有疏漏的地方也無妨,反正有我們在,就算天破了……還怕撐回來?”

他的言辭之中,隱約透出一股霸氣,自信深入骨髓。

旁邊一幫人,有人讚成,也有人反對。

吵了片刻,自然是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有個老者回頭,看向了一直保持眯眯笑容,作壁上觀的許科長。

“小許呀。”

老者直接問道:“你把我們召集過來,該不會隻是單純的讓我們,看這幫小夥的照片吧。我承認,這幫小夥都挺好,挺精神的,但是我更喜歡的,卻是小姑娘呀。”

“……老不正經。”

霎時,旁邊一幫人笑罵,氣氛倒是緩和了下來。隨之,許科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