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質疑聲中,葉川神態自若,繼續開口道:“我可以保證,在工程啟動之時,別橋鎮絕對沒有洪水為害……”

“什麽?”

瞬時,眾人驚愕,麵麵相覷,難以置信。

倒是一幫風水師,瞳光立即收縮,凝成了一點。他們心思敏銳,立即察覺到了,葉川話裏的弦外之音。

眾人生疑,想要問個究竟。

冷不防,許科長打斷道:“葉川,這是你的問題,你來解決……總而言之,我們決定采用你的方案,一切交給你負責了。”

許科長含笑道:“怎麽樣,有信心完成任務嗎?”

“有……”葉川立即點頭。

“很好!”

許科長當機立斷,直接宣布道:“散會!”

說話之間,他似乎是害怕節外生枝,又立馬道:“葉川,你介紹一下,這些大伯……去我房間吧,我要慰問下他們……”

“嗯。”

葉川照辦,招呼一幫村民,跟著許科長離開了。見此情形,幾個大風水師,也忍不住哼了一聲,隨之甩手而去。

一幫人接二連三的離開,整個會場也變得空空****。方案之爭,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但是其中的餘響,卻在發酵之中。

畢竟在蘇省的地盤上,幾個大風水師聯合起來,居然也壓不服葉川。

這樣的事情傳開,自然引發了一番……爭議。

站在本地風水師的立場來看,他們肯定不會認同葉川獲勝。畢竟葉川的方案,哪怕再細致入微,卻沒有半點風水布局的痕跡。

從某種意義上來看,他純粹是靠民心撐起來的。哪怕眾所周知,民心最為重要。但是在風水師眼中,這是投機取巧,勝之不武。

所以不管是出於地域之見,還是風水師的本心,許多風水師,肯定不待見葉川的方案。一時之間,暗潮洶湧……

等到葉川與許科長,安撫了一幫百姓,還請他們吃了飯,再安置在賓館中之後。兩人出來了,也隨之麵臨風雲侵襲的波動。

一個個電話,此起彼伏……

許科長逐一接聽,臉色陰晴不定,到了最後他幹脆把手機關了。然後站在街道上,望著陰沉沉的天空,迎麵承接細若遊絲的針雨。

淋了片刻,他揮手推開好心打傘的秘書,直接回頭道:“葉川,你有沒有一種感覺,身在體製之中,想要辦一件實事,總是那麽困難……”

“不動罷了,一動……各方麵的壓力,猶如波濤洶湧,撲麵而來。”

許科長歎氣道:“肘掣太多,難呀。”

葉川不動聲色,淡聲道:“難嗎?我怎麽反而覺得,科長你樂在其中……”

“……”

許科長一怔,突然撲哧笑了,然後指了指葉川,陰沉的臉色,頓時一掃而空。他輕輕的笑了,開口道:“你說的對……我確實樂在其中。”

“在官場之中,想要有所作為,肯定會觸動一些人的奶酪。這些人反撲,肯定是紛紛擾擾,不得安寧。反之,如果沒有任何抱負,隻想屍位素餐,碌碌無為,那肯定沒有半點煩惱。”

許科長凝視道:“葉川,你是前者,還是後者?”

“我不用選。”

葉川表情平靜:“別人已經幫我選好了。”

“……哈哈!”

許科長頓時放聲大笑:“對,你說的沒錯……你現在,也好不到哪裏去,一樣是處於風口浪尖上……我們兩個,現在在一些人口中,已經成為了罪大惡極之輩啦。”

“有人建議,把我們刑拘了,政審。”

許科長微笑道:“聽到這個,你有什麽想法?”

“……不知所謂。”葉川嗤之以鼻。

“是啊,一群跳梁小醜。”

許科長點頭,然後表情變得嚴肅:“省裏的領導,剛才給我打電話,讓我不要理會那些風風雨雨,囑托我安心踏實的工作……”

“他還讓我告訴你,心裏不要有什麽負擔,認真遵循百姓的意願,為人民服務。等到事情辦成了,他會親自過來,為我們慶功。”

許科長笑道:“葉川,努力吧,不要辜負大家的期望。”

“明白!”

葉川挺胸應諾,眼睛掠過一抹精光。一會兒,他與許科長告別,轉身就要返回賓館,然後在賓館的大堂中,看到了穀青流。

“葉師傅……”

穀青流迎來,表情有些複雜,不過還是笑道:“恭喜!”

“多謝。”

葉川看著穀青流,他知道對方,不可能是專程來向他道賀那麽簡單而已。這也是事實,穀青流猶豫了片刻,又開口提醒道:“葉師傅,小心……”

“什麽意思?”葉川問道。

“我知道葉師傅的實力,哪怕失敗了,也服氣。”穀青流輕聲道:“可是有些人,未必會善罷甘休……”

“怎麽說?”葉川再問,表情不變,早有預料。

還真是淡定……

穀青流眼中,有些佩服。同時在揣測,要是葉川,知道了具體內容,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無動於衷……

“葉師傅,剛才有人聯係我……”

抱著這樣的心態,穀青流直言不諱道:“他們打算逼宮。”

“嗯?”

葉川眉頭一挑:“怎麽個逼法?”

“他們打算……”

穀青流仔細盯住葉川,沉聲道:“聯合所有的風水師,來你這裏堵門……據說,已經有許多人答應,決定連夜趕過來……”

“哦。”

葉川臉癱似的,沒什麽反應。

反正穀青流,看不出什麽端倪來,所以反而忍耐不住,直言道:“葉師傅,他們這是在搞串聯,地域歧視……你不生氣?”

“氣呀。”

葉川點頭道:“我很惱怒……”

“呃……”

穀青流上下打量,真沒看出來。

他琢磨著,自己是不是有些,皇帝不急太監急呀?

得,他一番好心,倒成了多管閑事啦。

“但是惱怒,卻解決不了問題。”

與此同時,葉川開口道:“人家上來堵門,我能怎麽辦?”

“這個……”

穀青流認真的琢磨,然後發現易身而處,似乎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唯一能做的,無非是向師門長輩求助……再者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要不然,隻能灰溜溜,連夜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