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還真是……”

此時此刻,葉川凝望客廳氣場,忍不住感歎:“破綻百出啊。”

客廳之中,有個風水局,這是他布置的。

當初,在布置風水局的時候,他還是挺滿意的。畢竟,那個時候,他也費了不少心思,甚至花大幾萬,購置風水法器作為陣眼。

所以整個風水局,一片祥光籠罩,瑞氣在四方匯聚而來。可是現在,他凝神再看,卻錯愕的發現,他之前的得意之作,竟然……如此不堪。

整個客廳的氣場,就好像一個篩子似的,到處是漏洞。看似渾然一體的氣場,全是綹裂,隨時會崩潰的樣子。

一時之間,葉川自己都覺得,十分的驚詫。他布置的風水局,也不敢說完美無缺,但是也不至於,有這麽多的破綻吧?難道說他的技術,真的那麽差勁?

他自我懷疑起來,然後繼續打量。

一會兒,他才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所在。

他布置的形局,從規格上確實沒問題。

問題在於,布置形局的法器,卻存在了隱患。

不是說,法器質量不好。事實上,他選擇的法器,一件件哪怕不是極品、精品法器,也是上等水平。

可是呢,他以前看不出來,現在才發現了,這些法器之間,彼此各有氣場。以前他隻是勉強,把這些氣場,統合了起來,形成了一個籠罩客廳的大氣場。

這個大氣場,看似渾然一體,循環如圓。

實際上,幾件法器的屬性,還是各有差異的。所以風水局一成,幾件法器看似統一,但是在風水局的內部,卻在相互內耗中。

當然,隻是內耗,不是衝突。如果是衝突,也不可能形成風水局。

所謂內耗,就相當於,把金銀之類的金屬熔化重鑄,其中肯定有一定的火耗。隻不過,金銀的火耗,一旦映在風水局中,消耗量就更大了。

所以現在他再看這風水局,自然是處處破綻,不堪入目。

打量片刻,葉川也為之慚愧。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水平,非常厲害了。盡管沒有因此而驕傲自滿,但是在內心之中,多多少少,也有幾分自得之色。這是人之常情,無可厚非。

可是現在再看,他才知道自己之前,還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之前,還有這麽大的進步空間。

回首再看,他當時卻是那麽的幼稚天真。

不僅如此……

葉川心中,隱約感覺到,進化之後的望氣術,似乎沒有那麽簡單,好像還有更多的潛力,等待他的挖掘……

一時間,他念頭一起,立即走下了樓。

“……老板。”

張揚在看著鋪子,看到葉川走了下來,也頗為驚奇,連忙迎上去問道:“你不閉關了,有什麽事情嗎?”

“嗯,我出去看看。”葉川的目光一掃,也感覺到自己布置在店鋪大堂中的風水局,也有各種瑕疵,需要進一步的調整。

他記在了心裏,就舉走朝外麵而去。

“誒?”

張揚見狀,自然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阻攔道:“老板,你要去哪裏呀?”

“隨便看看,一會兒就回來。”

葉川輕輕擺手,就直接走了出去。他一離開店鋪,走在街道之上,忽然之間,就有一種莫名的雀躍感,一種海闊天空,鳥飛魚躍的感覺。

張揚錯愕,忍不住撓頭,看著葉川消失的身影。

他眉頭一皺,回頭問道:“喂,你們幾個,有沒有發現,老板好像……有什麽變化,和之前有些不同啦。”

“變化?”

“不同?”

旁邊幾個學徒,在忙著擦桌子,清理法器上的灰塵。聽到了張揚的話,他們麵麵相覷,然後整齊搖頭,他們沒這個感覺……

“沒有嗎?”張揚想了想,發現還真是這樣。起碼他也沒想明白,葉川到底有什麽變化。所以他隻能歸結於,這是他自己的錯覺。

對於葉川的出門走動,他也幫給出了理由:“一定是老板,在樓上閉關,呆了好幾天,呆得悶氣了,這才出去透一透氣,散心。”

其他人深以為然,畢竟換成他們,悶在樓上房間幾天,哪裏都不能去,他們也會覺得很壓抑,要發瘋……

幾個人的想法,葉川不得而知。他現在,漫步在街道上,以望氣術打量四周環境,感覺整個世界,從未有過的鮮活。

他看到了,整個世界萬物,都有氣場……

不對,這個氣場,應該稱為能量場。

天空之上,陽光照射下來,落在了植物之上,與植物發生了光合作用。所以花草樹木,就散發出熠熠的光彩,猶如陽光一般。

樹木的光彩,飄散在空中,相當於回饋天地。整個世界萬物,就是遵守這能量守恒定律。得到了什麽東西,然後又付出一些東西,形成了互補。

當然了,這互補的關係,也有強弱之分。

得到多了,付出少了,能量自然強盛。得到少了,付出多了,能量就弱小。所以草木中,才有茂盛、衰敗之別。

城市的龍脈,也是如此。在某些地方,地氣蘊結,化成了窩穴,就是福址。有些地方,氣脈由於種種原因,被截斷了,能量不足,自然醞釀禍端。

也有一些地方,氣穴似結非結,福禍在一線間。

這叫虛花假穴,凶險難料……

不過葉川瞄了一眼,心中有升起了許多念頭,浮現各種讓虛花假穴凝實變真的辦法。他有一種超然感,隻要他願意,完全可以在城市中,製作出許多風水福址來。

當然,反過來說,隻要他居心不良,毀壞一方龍脈,也是輕而易舉之事。風水禁術中的許多方法,如同涓涓細水,在他心中流淌而過。

在以前,他感覺風水禁術中的一些內容,十分的艱澀難明,不可捉摸。但是現在,他卻覺得,一切阻滯,全部打通了關節,豁然開朗。

不要說毀壞龍脈,就算讓龍脈發生轉移,把一條條支脈地氣,全部收攏於一處,也不是辦不到的事情。一時之間,葉川有些放飛自我,心神靈覺擴散於天空,仿佛能夠聆聽到龍脈的跳動聲,直接觸及最層深層的韻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