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串的氣息,沒有半點生澀感,一粒粒珠子的氣,更是圓融如一,貫通整條手串,這分明是開光之後,才有的征兆。

問題在於,大家非常清楚,手串明明沒有開光。

也就是說,手串的潛力,非常的強大。畢竟手串的氣,完全融合在一起,不存在任何的阻滯。那麽在開光之時,凝聚容納的氣場,肯定比其它東西,更加強盛。

這樣說吧,氣息圓融的手串,實際上就相當於一張白紙。試想在白紙上作畫好呢,還是在有塗鴉的紙上作畫好?

其中的效果,可想而知……

“怎麽會這樣?”

魏老頭一臉的迷茫,感覺心中異常的苦澀。

自己是什麽樣的水平,也隻有自己最為清楚。他渲染纏繩打結多年,很清楚氣潤如珠,氣脈圓融,那是什麽樣的境界。

反正幾十年來,他自問也做不到這一步。在自己最專精的領域之中,被一個他輕視的年輕人打敗了,這無疑是天大的打擊。

一時之間,魏老頭整個人意氣消沉,心酸苦楚,不敢相信。然而葉川的一切動作,都是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完成的,再不相信也是事實。

“……好手段。”

不提魏老頭,旁邊的兩個風水師,由於已經淘汰出局,所以能站在公允的立場上,看待這件事情。他們觀望手串之後,頓時為之歎服。

有些事情,見微知著,於無聲處聽驚雷。

不要以為,小小的手串,就做不出什麽文章來。相反,越是小的東西,越能彰顯功力,這叫以小見大。

兩個風水師,非常清楚小手串中的大文章。他們很清楚,作為風水師,最厲害的手段,那是什麽?

疏理陰陽,調理地氣!

風水師尋龍辨脈,分星定野,擇吉點穴,這是本職。但是眾所周知,天下的地理形勢,極其複雜,龍砂**向,難以窮盡。

地之吉凶,往往在一線之間。作為風水師,肯定要仔細的疏理其中的區別。

隻顧看書認死理的風水師,那是庸師。高明的風水師,還要引水補基,調理陰陽之氣,拾遺補缺,以化凶地為吉地。

葉川結穿的手串,顯然也有這方麵的門道。

要知道,每粒菩提子皆有氣,將一粒粒不同的菩提子,穿成了一串,看似形成一個整體,事實上彼此之間,也存在了一些差別。

說白了,就是氣不合。這個時候,就要魏老頭這樣的風水師出馬了,他們以繩為橋,以結為鎖,把每粒珠子的氣,嚴實的關鎖其中,讓它們互不幹擾。

之後,再送去開光,在龐大的佛光籠罩、衝擊下,那些可能紊亂、衝突的氣場,自然逐步融合為一,最終形成了屬性相同的強大氣場。

這個就是開光的奧妙,也是法器形成的關鍵。

當然,在開光的過程中,要疏理手串的雜亂之氣,肯定也會造成一些氣場的磨損,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無可厚非。

問題在於,但是相比之下,葉川的手段,無疑更高一籌。因為在沒開光之前,他已經把手串的亂氣,完美的整合一塊。

所以在開光之際,氣場肯定不會有什麽磨損,而是直接貫注手串。此消彼漲,孰高孰低,一目了然。每個風水師心中,都有一杆秤,自然會有答案。

與此同時,黃師傅一臉鄭重之色,開口問道:“小哥,未請教,怎麽稱呼?”

“……一葉居,葉川。”葉川平淡回複。

“記住了。”黃師傅深深看了葉川一眼,然後默默收起了玉雕,然後起身告罪道:“石開大師,不好意思了,我還有事,先行告辭。”

“嗯……”石開大師點頭,微笑道:“黃師傅,明年……再接再厲。”

“是。”黃師傅聞聲,精神有幾分振奮,大步而去。

旁邊兩個風水師見狀,也十分的識趣,紛紛找了借口,一起離開。臨走之時,他們也多看了葉川一眼,仿佛要加深印象,牢記在心頭。

一時之間,整個包廂,更加空曠了。

張揚眉飛色舞,臉上盡是掩蓋不住的興奮、激動。

蕭萌秀眉輕彎,也有幾分笑意。不過她也記仇,忽然“邪魅”一笑,落井下石道:“大爺,他們都走了,你怎麽還留下來?”

小小的諷刺,魏老頭當沒聽見,他猛然抬頭,眼珠邊有幾縷血絲,大聲問道:“為什麽,你是怎麽做到的?”

如果說,葉川耗心費神,戰戰兢兢,才串了一串氣潤如珠的手串,魏老頭也就認了,表示心悅誠服。問題在於,葉川蒙著眼睛,很隨意的取珠串線,卻得到了一條氣息圓融的手串,這讓他怎麽服氣?或者說,他不是不服,而是覺得天道不公,心裏不平衡啊。

對於魏老頭的質問,葉川輕描淡寫道:“這事很簡單呀,直接穿線就好,隻要手不殘,都能做到吧。”

噗……

魏老頭想吐血,差點悶出內傷來。

“阿彌陀佛。”

還好這時,石開大師開口了,溫言和語道:“兩位不必再爭執下去,這事顯然已經有了結果,恭喜兩位,如願以償。”

“什麽?”

蕭萌一懵,她不算冰雪聰明,但是也不笨呀,輕易聽出其中的含意,自然有幾分驚訝,萌萌的眼睛,睜得很大:“這老頭,也能參加法會?”

“自然。”

石開大師笑道:“我一早說了,在場眾人都有機會參加法會。隻不過其餘之人,沒能邁過其中的門檻而已。唯葉師傅與魏師傅兩人,獲得了資格。”

“兩位回去之後,就可以著手準備啦。”

說話之間,石開大師悠然站起,溫煦笑道:“瑣事已畢,我也要回去,參禪打坐,告辭。下月上旬,在寺中恭候諸位到來。”

沒等眾人相送,石開大師就飄逸而去,消失在電梯中。

“……哼,便宜你了。”

蕭萌耿耿於懷,還在計較剛才的事情。

“轟!”

冷不防,魏老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桌麵上的杯盤都震了一震。隻見這時,他胡須怒飛張揚,自然有一股草莽銳氣。

“小子,我承認……你確實很有本事。不過我不會就此服輸的,在開光儀式之時,我們還有一場比拚。”

魏老頭哼聲道:“我敢保證,我帶去開光的東西,肯定能閃耀四方,贏得滿堂喝彩,在萬眾矚目之中,徹底壓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