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川提議的交易,在人群之中引發了一場波瀾,讓大家心思各異。有些人覺得,交易了太虧。也有人覺得,這買賣劃算,能夠賺上一筆。

畢竟他們分屬的勢力有異,對於太湖的重視程度,自然也不同。

有些勢力,覺得太湖的機緣,可有可無。之所以派人過來,無非是曆練門人,撞一撞運氣罷了。要是能夠趁機獲得一些好處,順便賣葉川一個順水人情,肯定賺大了。

但是也有一些人,視太湖的機緣如禁臠,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葉川的提議。

這些人,自然是以陳家為代表。

在這一瞬間,陳別雪的臉色鐵青,怒目而視道:“葉川,你妄想!”

葉川輕輕瞥了陳別雪一眼,表情十分的淡然,沒有說話。

然而這時,立即有人站了起來,維護道:“陳別雪,不許對葉大師無禮。人家出錢,買消息……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有什麽資格反對?”

“沒錯,太湖的機緣,又你不是你家的東西。現在葉大師,隻是收集資料而已,又不是端了你家堂口,你急什麽……”

人群之中,不少人根本不怕陳家,自然紛紛“仗義執言”。對他們來說,巴不得葉川與陳別雪鬧翻呢。現在有機會,肯定推波助瀾。

一時之間,十幾人站了出來,表示要與葉川交易。

剩下一些人,卻是左右為難。他們不舍得太湖的利益,又不想與葉川鬧僵,夾在中間感覺很難受……

這麽多人站隊,也氣得陳別雪抓狂:“你們……”

“咳!”

冷不防,一個謀士,扯了陳別雪一扯,然後開口道:“葉大師,你要交易,請自便。不過,也不妨聽我一言……”

“要說太湖陣法的資料,試問天下誰人能與陳家相比?”

那謀士傲然道:“陳家盤踞蘇州三十年,潛心研究陣法的變化,收集到的資料,絕對是最豐富,最齊全的……你與他們交易,絕對是丟西瓜撿芝麻。”

“胡說八道。”

“就你能耐?”

聽到這話,一幫人不樂意了,紛紛叫嚷。但是反駁的力度中,卻是底氣不足,十分的虛弱無力。畢竟,大家也要承認,那個謀士說的,應該是事實。

要知道,在太湖的機緣現世之後,陳家可謂是第一批,駐守在蘇州城的勢力。

當時,也不是沒有別的勢力,插足在蘇州。隻不過,幾十年來,在陳家不斷的壯大發展打壓之下,其他勢力招架不住,要麽歸服陳家,要麽離開了蘇州城。

到了今天,陳家在蘇州城,也算是一家獨大。所以說,陳家對太湖的研究,肯定是冠絕天下,沒有半點水分。

事實就是事實,還真是不好反駁……

所以謀士,無視了幾個蒼蠅的叫嚷,直接表態道:“葉大師,隻要你與陳家合作,那麽關於太湖的資料,你可以隨便翻看……”

又來……

強強聯手,別人還有活路嗎?

一瞬間,眾人臉色變了,以殺人的目光,看向了謀士。如果不是,心有顧慮,這些人恨不能,把謀士碎屍萬段。

“……葉大師。”

冷不防,有人叫道:“與虎謀皮,可不是什麽好主意。”

“……對。”

其他人頓時反應過來,知道這是最好的切入點。

當下,又有人叫道:“葉大師,陳家行事,向來霸道。你與他們合作,小心他們在事成之後,來個過河拆橋,卸磨殺驢……把你吞得連渣都不剩下。”

“沒錯,就是這個道理。”

其他人紛紛附和,使勁的抹黑。

“……夠了!”

陳別雪舌綻如雷,怒喝一聲之後,震得許多人的耳膜刺痛。隨即,就看到陳別雪,目光冷如刀鋒,咬著牙道:“你們不要信口雌黃,汙蔑我陳家……”

“說陳家背信棄義的……你們拿出證據來,不要胡說八道。”

陳別雪冷厲道:“我敢拿命擔保,陳家從來沒有做過毀諾之事,你們敢不敢?”

瞬時,一幫人不吱聲了,沒接話茬。

事實上,大家清楚,陳別雪說的是事實。陳家霸道歸霸道,但是在江湖之中,確實沒有違背信義的舉動。

真有這種事情,估計陳家也沒有資料,在蘇州城中立足啦。

此時,眾人緘口,陳別雪冷哼一聲,才轉頭看向了葉川。他鐵青的臉上,勉強擠出一點僵硬的笑容,盡量緩和語氣:“葉大師,有些事情,合則兩利……”

“況且不是我瞧不起他們……”

陳別雪指著旁邊一幫人,語氣十分的不屑:“實際上,這一個個人……手頭上根本沒有太湖陣法的資料,無非是想打空手套白狼的主意而已。”

“你……”

“血口噴人。”

“汙蔑呀汙蔑!”

一幫人臉色大變,叫哇哇的反駁。

隻不過,他們的表情,卻暴露了他們的心思。畢竟陳別雪說的是大實話,他們多數是投機的過客,哪裏來什麽太湖陣法資料。

另外一邊,不怎麽吱聲,左右為難的人,才是手中有料的。

“既然如此。”

與此同時,葉川目光一凝,就揮手道:“那就請他們出去吧……”

靠……

拔x無情。

翻臉比翻書還快。

一看到大家,沒有利用價值了,立刻棄之如敝履。

一些人怒了,狠狠的瞪向了葉川,感覺這個家夥,這個大風水師,也不是什麽好鳥。

“早該如此了。”

與之相反,陳別雪長笑一聲,立刻拍了一拍手。冷不防,在會議廳的門外,立即湧進來了幾十個彪形大漢,虎視眈眈的望著一幫人。

“……葉川,你會後悔的。”

“沒有我們牽製陳家,你肯定要完蛋。”

“……想清楚,別自毀前途。”

十幾個人,紛紛叫囂。但是葉川卻不為所動,甚至在這些人,被幾十個大漢驅逐出門的時候,更是懶得抬頭多看一眼。

驅逐、推搡、衝突……

其間發生了一些肢體的按摩,隻不過陳家人多勢眾,再加上那些人也有一些顧慮,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撕破臉。所以小爭端最終還是平息了,一幫人被逐離了會議廳。再之後,會議廳之中,隻剩下七八方勢力,與葉川目光交匯,心思百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