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說來也怪,當紅色的紗幕,把塔塔完全覆蓋的瞬間,空氣之中隱約傳來清脆的爆響,緊接著劇烈的狂風,驟然急停,風平浪靜。

狂風急卷,再到急停,就在一瞬間。半空之中,還有許多,被風卷起的殘葉,在大風驟然而停之際,這些殘葉仿佛定格的畫麵,瞬間靜止。

靜止的畫麵,至少維持了幾秒鍾。

地球本身的力場、重力,才恢複了正常。

刹那間,片片殘葉,如雨落下,灑在了眾人的身上。不過此時,一個個人呆若木雞,根本沒有避開。

好半晌之後,才有人反應了過來,忍不住低聲驚呼,難以置信。

這些人的反應,葉川也無暇理會了。因為這時,他再次凝視四方,隻見空中的祥雲瑞氣,已然化成了細細的光雨,滲入到窯塔之上。

與此同時,窯塔本身也散發出一層光暈,向四方擴散而去。一個巨大的穩定氣場,也隨之成型。在氣場之中,明黃色的光澤,絲絲縷縷,如煙似霧,滋潤草木。

葉川有種感覺,香爐峰四周的生機,似乎比之前更活躍了。

“葉大哥……”

就在這時,一禪疾步而來,激動道:“成了?”

“……沒呢。”

葉川回神,然後搖頭道:“隻成了一半。”

“為什麽?”

一禪又驚又愣,這麽大的動靜,這麽玄異的情況,怎麽才成了一半?

“香爐峰的風水氣場,確實已經被塔鎮住了。”葉川解釋道:“問題在於,這塔與寺院,還沒有連成一片呢。”

“那應該怎麽辦?”一禪急忙詢問。

“那就要等了。”葉川道:“等窯裏的佛像燒好,才能進行下個步驟。”

“明白了。”一禪目光閃動,若有所得。

“那個……”

與此同時,張揚走了過來,臉上還殘餘幾分震撼之色,他輕聲問道:“葉川,剛才是怎麽回事呀?”

“沒什麽。”葉川輕描淡寫道:“之前我和你說過了吧,塔是風水四鎮之一,建塔的目的,一般是為了鎮住風水氣運。”

“隻不過風水氣運自有靈性,肯定不甘心輕易鎮住,所以難免會反抗。”

葉川笑道:“當然,這隻是表麵上的說法。實際上,這是由於……窯中的一把火,把風水地脈的氣,激發了出來,氣場頓時有幾分不穩。”

“難怪……整個山頭,都在震動晃**。”

張揚籲了口氣:“我還以為,突然地震了呢。”

“地沒震,氣場紊亂而已。”葉川指點道:“這個時候,就要疏理亂氣了,以朱砂粉為引,把亂氣引向空中,禍水東流之下,自然安然無事。”

“啊啊……”

張揚連忙點頭,不知何時已經掏出筆記本,奮筆疾書,記下了關鍵。

“記住,這事的關鍵,在於鎮定。”

葉川總結道:“不怕氣亂,最怕自己心亂。隻要鎮定沉著,冷靜應對。再大的禍端,也能夠想到辦法彌補,撥亂反正。”

“葉施主所言極是。”白石和尚走來,讚歎道:“臨危不亂,自有大家風範。”

要承認,剛才狂風亂卷,草木晃**之時,他也慌了。一度以為,這事要垮,不知道應該怎麽挽回才好。在他心煩意亂之時,葉川果斷出手,力挽狂瀾。

一切恢複正常了,雨過天晴,平安無事。

白石和尚由衷的感歎,這大家風範,絕對不是吹捧,這是他真實的感受。在他看來,隻要再給葉川十年時間,必成一代風水名家。

十年之後,杭州又多一個風水大師,而且還是很年輕的大師。

這事不知道,是福是禍……

白石和尚暗中忖思,浮想聯翩。在他杭州多年,可是見證了三位風水大師的崛起。所以很清楚,每個風水大師的橫空出世,總是伴隨無數風水師的隕落,踩著無數的墊腳石,才鑄成了顯赫威名。

其中的明刀暗箭,看不見的腥風血雨,絕對不在少數。

利益之爭,不是請客吃飯,會見血的……

就是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有沒有這個覺悟。

白石和尚深深看了葉川一眼,繼續笑道:“葉施主手段之高,讓人歎為觀止呀。”

“還行。”葉川謙遜道:“我也隻能做到這一步而已,後續的事情,還要看出窯的最終結果,盡人事而聽天命。”

“我相信,肯定會有好結果。”一禪堅定道:“葉大哥,肯定能行的。”

“哈哈,我也覺得。”葉川笑道:“大家一起祈禱吧……不對,應該說,這事還要看把樁的胡師傅,他最有經驗……”

“……包在我身上。”胡師傅信誓旦旦。

說實話,他心裏也有些忐忑啊,本以為隻是很簡單很輕鬆的差事。誰知道……竟然遇上了神神道道的事情。也虧是他,見多識廣,這才沒有嚇尿。換成了是廠裏的其他人,恐怕早屁滾尿流了吧。

總而言之,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專注的觀察窯火,不敢有半點疏忽,免得窯裏的東西燒壞了,被一幫和尚群毆,麻煩就大啦。

從燒窯到熄火,也要幾天時間。大家也不可能,一直在山上盯著,所以逗留了許久之後,眾人就下山而去,回到了寺院。

在一禪的挽留下,葉川與張揚在寺中吃了齋飯,然後就回去了。

回去的途中,張揚提醒道:“明早要去天竺寺,你別忘記了啊。”

“幹嘛?”葉川一愣,有些迷糊。

“大型法會啊,每年都有變化。”張揚解釋道:“特別是開光的場地,肯定要提前預定好位置,免得到時才進場,搞錯了地方。”

“好……”葉川點頭,表示明白。

第二天一早,他早早起來了,與張揚一起,坐車前往天竺寺。抵達寺院之後,他就驚奇的發現,一大早來到天竺寺的人也不少啊。

而且他明顯看出來,這些人之中,隻有少部分是遊客,以及少部分的附近居民。剩下的,一個個派頭很足,頗有氣質的樣子。

“那些都是同行。”張揚小聲道:“他們來看熱鬧。”

“看什麽熱鬧?”葉川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