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今日,葉川才知道,風水大師的威風。

同樣是風水師,卻存在差別很大的待遇。普通風水師,擠在偏殿之中,排隊等待抽簽,而風水大師卻是在一幫人的陪同下,威風八麵,排場很大。猶如領導在巡視。

耳聞不如一見,哪怕他早知道,風水大師倍受尊崇,卻不如親眼所見來得真實。

“風水大師……”

葉川眼神有幾分灼熱,他也不覺得自己的實力差在哪裏。他缺少的,無非是名望,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這次法會,就是很好的時機。葉川沉思,心神有幾分恍惚。忽然間,就聽見張揚道:“醒醒,快到我們了……”

“什麽?”

葉川恍惚回神,這才發現章半夏一行人,已經離開許久,好像是深入佛寺之內,受到更熱情的接待去了。

與此同時,長長的隊伍,也逐漸的縮減,還有幾個人,就輪到他們抽簽啦。

“你在琢磨什麽呀?”張揚好奇道:“叫你幾聲,都沒聽見。”

“我在想……”

葉川隨便找了個理由:“章半夏來了,另外兩個風水大師,會不會出現?要出現的話,他們什麽時候到……”

“別妄想了,王不見王,他們不會來的。”

張揚搖頭道:“你不知道,三位風水大師之間,也有自己的默契。每年有三次大法會,他們一人參加一次,絕對不會一起出現,搶別人的風頭。”

“原來如此。”葉川恍然,輕笑道:“明智之舉。”

在說話之間,前麵幾個人,也抽完了簽,輪到了葉川與張揚排到前麵。

那個負責登記的和尚,頭也不抬問道:“什麽名?”

“一葉居!”葉川回答。

那個和尚指頭在登記冊上劃過,搜索了片刻,就找到了一葉居的名字,當下點頭道:“好,抽簽吧!”

一邊說著,他搖了搖桌麵上的小箱子,在箱中是一個個小球。每個小球上,分別寫了不同的時段。抽到哪個時段,就決定了開光的時間。

“早上,早上,早上……”張揚念念有詞。

早上四個時段,不管是哪個時段都行,隻要不是下午就好。

在張揚叨念的時候,葉川也很隨意的伸手,沒入箱子之中。箱子入口,隻有小小的洞,恰好能容一隻手進去。

他才伸手進去,就碰到了幾個小球。他隨意攪動了下,就抓了一個小球出來。

“是什麽?”張揚湊來,關切的觀望。

葉川沒說話,隻是張開了手掌。一個白色的小球,就映入了眼簾。在白色小球之上,還有一個數字,十二。

“十二點,太好了。”

乍看之下,張揚忍不住一陣歡呼。

早上四個時段,九、十、十一、十二,盡管十二排在末尾,但是嚴格來說,中午十二點卻是正午太陽最猛烈的時刻,也是開光最佳時機。

這還是葉九告訴他的,中午陽光猛烈,陽剛之氣如潮。在這時候開光,可謂是鬼神易辟,氣場浩**,蘊成法器的成功率,肯定比其它時段高。

“紅手,大紅手啊。”張揚歡天喜地,誇讚不絕。

“這小子,運氣真好呀……”旁邊也有一些沒離開的風水師,自然看到了小球的時段,紛紛投以羨慕的目光。

“咦?”

就在這時,有人走來,傲慢道:“嘿,小子,你怎麽在這裏?葉九呢,他還好意思來?”

張揚回頭,臉上的笑容一僵,歡喜的表情,也隨之變了。他忍不住咬著牙,擠出兩個字:“……羅烈!”

來人正是羅烈,他最近可是風光得意,在葉九手中,搶到了參加法會的名額,得到了實惠又打擊了對手,這可謂是一箭雙雕。

隻不過,他今天興衝衝來抽簽,卻抽到了最下簽。開光的時間為下午,而且還是下午四點鍾,最後收尾的一場。

這個時段,無疑是最差勁的安排。開光的東西,能為法器的成功率,隻有一半而已。

在抽到這個時段之時,他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這運氣……他記得出門洗手了呀,而且怕洗不幹淨,還洗了三遍。

在自怨自艾之時,他聽見有人歡呼,自然回頭一看。

看了一眼,他依稀記得張揚,這不是葉九的小學徒,小跟班嗎?葉九輸了,喪失了參加法會的資格,甚至已經消失了一個多月,在行業之中銷聲匿跡。

這事羅烈是知道的,所以他有些好奇,不明白這小學徒,來這裏幹嘛?

他想不明白,幹嘛上前質問。

“小子,知道我就好。”

羅烈嘿嘿一笑,不客氣的問道:“葉九呢,叫他出來跟我說話。”

“……明知故問。”

張揚恨聲道:“葉師傅……有事出國了,還沒回來呢。”

“出國?”

羅烈一怔,然後冷笑道:“撒謊也不打草稿,如果他出國了,你來這裏幹嘛?還抽簽,十二點……運氣不錯嘛。”

“哦,聽起來,好像是我們的運氣,比你好咯?”葉川開口道:“那確實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情。”

羅烈聞聲,臉色一變,哼聲道:“小子,你是誰?沒大沒小,我和你說話了嗎?一點眼力都沒有,目無尊長……”

“你這種,在背後陰人的尊長,我可不敢要。”葉川淡聲道:“免得哪一天被你暗算了,也懵懂無知,慘死街頭。”

這無疑是當麵打臉,普通人有點羞恥心,肯定要臉紅,或惱羞成怒。

但是沒想到,羅烈的臉皮很厚,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笑眯眯道:“小子,你說得對,也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當我的晚輩,你差得遠呢。”

葉川深以為然,點頭道:“要論卑鄙,我確實差很遠,天壤之別。”

“……哼。”

這個時候,羅烈真有些掛不住,黑著臉道:“你到底是誰?”

看到羅烈吃癟,張揚很開心,忍不住道:“這是葉師傅的侄子,現在接手一葉居,我們這次能參加法會,就是他的功勞……”

“葉九的侄子!”羅烈微微一怔,然後冷笑起來。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小字輩。葉九他都不怕,還會怕個小毛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