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風水師,帶著他們的徒弟,在一些和尚的幫助下,扛著一個個大箱子,慢慢地走過了小門,深入到寺院之內。

“讓開,讓開……”

與此同時,又有一輛貨車開車,緩緩停下。

眾人望去,隻見在車廂之內,跳下來了幾個人。這些人肌肉發達,腱子肉塊塊分明,就好像健身教練似的,孔武有力。他們下車之後,把車廂徹底打開,然後就抬著一口體積很大的箱子,慢慢走向寺院。

看到這情形,旁邊的風水師,紛紛避讓開了。

“誰呀?”蕭萌有些好奇:“這麽有麵子。”

“看到箱子上的封條了沒?”張揚解釋道:“封條上麵,蓋了朱紅色的印章,其中的元辰閣三字,特別的明顯。”

“元辰閣,章半夏。”蕭萌恍然大悟,這些天來,她也堅持得住,時不時往一葉居跑,聽葉川、張揚講述一些風水圈子裏的常識、典故。

所以對於杭州三大風水師,她還是比較清楚的,不是純粹的小白。

“是他……”

張揚輕輕點頭,也在揣測道:“也不知道,大箱子之中,到底是什麽東西,好像很貴重的樣子,或許不簡單。”

“等到中午,就一清二楚啦。”葉川招手道:“我們也進去吧。”

眾人邁步而去,蕭萌纖指一戳,在葉川的身後,悄聲問道:“你們不也是準備了許多東西嗎,怎麽沒帶來呀?”

“帶了。”葉川道:“進去就看到了。”

“哦……”蕭萌很疑惑,卻沒有多問。

在亮出了牌號之後,幾個人輕易通過了關卡,走進了寺院。

從側門進去,更接近寺院的核心,大雄寶殿。

這個時候,整個天竺寺上下,已經忙成了一團。整個寺院之中,許多和尚進進出出,根本沒有停下來空閑的時刻。

這種情況下,想參觀寺院,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幾個人才進去,就被一個小和尚引領到大雄寶殿的偏殿之中。

偏殿一排房間,十幾個禪房,都是用來安置風水師的。

進入房間之後,葉川的目光微微一轉,就看到了許多風水師,基本上是三五成群,相伴而來。一個個人,看守住自己的東西,相互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房間之中,擺放了一張張桌椅,桌麵上更是一壺壺濃茶,以及一次性的杯子。

客人太多了,寺院就不招待了,一切自行取用。

“教授,你坐。”

一進門,張揚就挪椅子,排桌子,取杯倒水。

這時,葉川順勢坐下,忽然感覺到身後一暗,他心中一動,立刻擰頭看去,隻見一個熟悉的麵孔,頓時映入眼簾。

“小子,你來了……”魏老頭左右看看,立馬皺眉道:“你沒帶東西來?”

“哎,老大爺,你也在呀。”

蕭萌明眸一轉,也隨之露出一抹輕盈笑意。

“萌萌,你認識這老頭?”

高陽不甘寂寞,殷勤的倒了杯茶,雙手奉上:“萌萌,喝水。”

蕭萌當沒看見,隻顧笑道:“老大爺,你不服氣,又要找葉川的麻煩嗎?”

“哼……”

魏老頭理直氣壯道:“我之前就說過,要與他比一比,在參加法會的時候,誰帶來的東西更好。我現在是履行承諾,你的東西呢,帶來了沒有?”

“來了……托人保管。”葉川坦誠道:“等到開光的時候,自然擺出來。”

“嗯?”魏老頭眉頭如鎖,不滿道:“托人保管?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還擔心,有人偷你的東西不成?”

“不是怕人偷,而是怕人搞破壞。”張揚哼聲道:“有些人啊,心思詭譎,不得不防。”

魏老頭愣了一愣,然後勃然大怒道:“你在說我嗎?”

“不是你……”張揚回頭一指:“是他!”

魏老頭順指回望,隻見這個時候,一個中年人出現在他的身後。

“魏師傅。”那中年人拱手,笑眯眯道:“失禮了。”

“羅烈。”

乍一看,魏老頭愣了下,然後反應過來,難免有幾分驚疑:“你們……也認識?”

“不僅認識,而且有仇。”

葉川淡然道:“之所以沒把東西隨身攜帶,就是在防範他。”

“哈哈,大侄子說笑了。”

羅烈哈哈大笑,一派光明正大之氣,聲音十分爽朗道:“我就是過來看看,提醒下你們,不要忘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不過看起來,你們應該沒忘,那我就先走了……”

說話之間,他揚了揚手,利索的走人,轉身拐進了另外一個房間。

“哼……”張揚不屑一笑:“果然,這混蛋就想搞亂。孰不知,我們早防他這一手。”

旁邊,魏老頭有些意外:“怎麽,你們和這條毒蛇,有怨?”

“毒蛇……”葉川一怔,然後笑道:“哪來的名號?”

“卑鄙無恥,含沙射影,吐信傷人,不是毒蛇是什麽?”魏老頭冷笑道:“圈子之中,誰不知道,這小子的陰毒……好端端的,你們怎麽招惹了他?而且聽狀況,還與他有什麽約定,不怕被坑嗎?”

“我始終相信,再多的陰謀算計,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都注定徒勞無功。”葉川沉聲道:“在我們這個行業,實力才是根本,算計再多,隻會害人害己。”

“……小子,你這話在理。”

魏老頭想了想,也轉身道:“算了,看你們也有事,就先不和你們計較了。好心勸告你們一句,小心那條毒蛇,別被咬了……”

“再見。”

葉川揮了揮手,相對來說,魏老頭性格再怎麽不好,也沒什麽危害。相比之下,羅烈果然是一條毒蛇,需要嚴重防備。

蕭萌俏目輕彎,有幾分笑意:“這老頭……也沒那麽可惡呀。”

“小萌,沒禮貌。”

看了半天熱鬧的王教授,終於找到了說話的空間,輕輕訓斥道:“人家一把年紀了,說什麽也是長輩,有你這麽說人的嗎?”

“……嘻嘻。”

蕭萌悄悄地吐了下舌頭,連忙轉移了話題:“這法會,什麽時候開始呀。”

“咣!”

話音才落,偏殿的外頭,就傳來了巨大的鍾聲。悠揚、清脆、洪亮的聲響,自然拉開了法會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