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葉川皺眉,不解道:“就算開光十分神奇,但是其中總有因果關係的吧,難道說沒有研究?”

“廢話,怎麽可能沒人研究。”

魏老頭白眼道:“誰也不希望,研究出結果來,以後就不用向寺觀求助了。問題在於,多年以來……沒聽說過,有誰參透其中的奧妙。”

“你怎麽知道沒有?”

蕭萌不服氣,鼓著小臉道:“可能有人知道了,卻秘而不宣呢。”

“或許吧。”

魏老頭也不爭辯,隻是冷笑道:“但是像章半夏這樣的風水大師,最終也要乖乖帶東西來開光,可見其中的奧妙,不是那麽容易參透的。”

“反正我不覺得,你小子能行。”

魏老頭很坦率,毫不避諱的直言嘲諷。

蕭萌頓時鼓著小臉,拍了拍葉川的肩膀,嗔聲道:“他小瞧你……懟他呀。”

“……沒事。”葉川搖頭道:“我向來習慣以事實說話,不然就算口吐蓮花,都是虛的,沒有實際意義。”

“嗬嗬……”魏老頭道:“好大的口氣……希望你能如願以償。”

幾十年來,包括他在內,多少人都懷著雄心壯誌,想要破解開光的奧妙。可是幾十年過去了,他們一無所獲。

魏老頭承認,葉川可能有幾分本事,但是他不覺得,對方能夠成功。不過他也知道,年輕人嘛,氣血方剛,肯定覺得天下第一,別人不行,不代表自己不行。

每個年輕人,都覺得自己是特殊的,獨一無二。隻有吃了虧,破得頭破血流,才會幡然醒悟,明白現實的殘酷。

逐漸的,年輕人被磨平了棱角,慢慢地成熟……

魏老頭濁黃色的眼睛,浮過一抹緬懷之色。不過旋即他又恢複正常,嘴角重新露出不屑的冷笑,一副鄙薄的樣子。

對此,葉川都有些習慣了,視若無睹。幾十歲的老人了,與之計較很劃不來。贏了,氣壞了對方的身體,也要自己負責,不劃算啊。

至於輸……

葉川真沒有這個概念。

察覺葉川的自信,魏老頭輕輕的撇嘴,也懶得再浪費唇舌。反正事實會告訴年輕人,要懂得謙卑、恭遜……

在幾個人閑聊之時,旁邊的和尚確實沒理會他們。畢竟他們也有眼力,隻是站在大殿的側邊,沒有幹擾到任何事務。

等到供桌上的東西,都堆疊整齊了,大殿之中的鍾聲、梵音,驟然一歇。就在這一瞬間,在大殿之外的寬敞坪院間,就傳來了陣陣**。

不過這**,又極快的平息了,然後傳來陣陣歡悅聲。

“怎麽回事?”

眾人急忙張目觀望,然後就看到了,一行十幾個和尚,緩緩從外麵走了進來。為首之人,那是個身材幹瘦,相貌十分普通,身上充滿了平和氣息的老和尚。

石開大師……

乍看之下,眾人下意識的肅穆以待,恭迎石開大師法駕。

今天,石開大師盛裝而來,身披華麗的金紅袈裟,整個人沐浴在金燦燦的光芒之下,襯托得他法相莊嚴,舉手投足間盡是高僧的風範。

石開大師一行人走了進來,大殿中的迎客僧,連忙讓出了位置。

此時此刻,法會自然是以石開大師為主,他當仁不讓。

石開大師走到大殿之中,他旁邊的十幾個人,也隨之分散開來,猶如眾星捧月,依次排在了四周,錯落有致的分散。

“阿彌陀佛。”

適時,石開大師轉身,就站在供台的旁邊。然後,就有個小沙彌,捧著金缽水,以及楊柳枝快步而來。

在石開大師拈起楊柳枝,灑水了金缽水的瞬間。

鍾聲大作,一幫和尚大聲誦經,聲波起伏,滾滾**開。一縷陽光,在大殿門窗孔隙間,斜照了進來,映在了大佛金身之上,泛起了一抹燦燦金光。

細碎的金缽水,淅淅瀝瀝,揚灑在半空。

陽光普照,細碎的水分子,隱約有光華閃耀,迷蒙爍爍,猶如佛光。

大殿之中,還有幾十個香客,看到這個情形之後,頓時身心一震,十分激動興奮,急忙撲倒在地,虔誠的叩首、禮拜。幾乎是同一時刻,葉川也敏銳的察覺到,整個大殿之中的氣流,也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和尚們以外梵語誦經,梵音浩**,猶如江海大潮,一波接著一波。一個個聲律,此起彼伏,在間隙之中,又有鍾磬之音響起。

經、鍾、磬聲,布滿了大殿,聲波如同湖水漣漪,擴散了出去。不過受到牆壁的阻攔,又重新反饋而回。

葉川凝神注視,清澈的眼睛中,仿佛看到了細微的聲浪,在空氣之中形成了細細的氣紋。一道道氣紋,絲絲縷縷,在空中井然有序的遊弋。

就是這些密密麻麻的氣紋,合成了煙海似的聲潮。

滾滾聲潮,好像大海波濤,起起落落。

葉川身臨其境,也隨之感覺到自己的五官觸覺,在這一瞬間無限放大了,再細致入微的氣紋,也能夠清切的與之接觸,纖毫畢現。

一時之間,他好像感覺到了,細細的氣紋,在滲入他的皮膚,並且在毛孔中進進出出。這奇異的感觸,也讓他全身上下一陣激顫,浮現細密的雞皮疙瘩。

甚至於,他還感覺到了,有絲絲的電流,從他身上掠過。

很怪異的感覺,也非常的新奇。

在這時刻,他甚至覺得自己的靈魂,在空中悠悠的飄**。他好像某種靈質,以第三方的視覺,在俯視整個大殿,冷眼觀望芸芸眾生。

“篤,篤,篤!”

冷不防,葉川又覺得身心一震,飄浮空中的靈魂,更是打了一個激靈,微微的顫抖開來。這讓他精神一凜,雙眼恢複了清明。

此時此刻,他看到了石開大師,忽然執起木魚,輕輕的敲打。

清脆的響聲,在平常人的眼中,可能十分普通尋常。但是落入葉川的耳中,他卻感覺好像洪鍾大呂,振聾發聵。

他還發現了,木魚之聲與誦經的梵音,密切的融合在一起,而且把梵音帶動起來,卷起了海嘯似的波濤大浪,滾滾翻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