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門之後,葉小龍就看到靈堂那邊站了不少人。

既有劉家的親屬,也有關係親密的各界人士。

有在抹眼淚的人,也有無動於衷在聊天說笑的群體。

一班身披袈裟的和尚,已經坐在那兒有模有樣地念起經來。

主持喪事辦理的白事知賓,在那兒有條不紊的安排著相關程序。

守在靈前的劉恒生,看到曹和平、葉小龍走了過來,連忙迎了上來:“老曹,小龍,怎麽把你們也給驚動啦。”

“老劉,這說的是什麽話。老人家西去,做晚輩的理當來送上一程嘛。”曹和平的話,說得是落落大方。

葉小龍也跟著說道:“劉伯父,我是小字輩,應當過來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

劉恒生拉著曹和平的手,搖了又搖。

葉小龍前來參加送葬,劉恒生不是太往心裏去。真正讓他感動的事,是曹和平的到來。

大家都知道,自從挨了處分以後的曹和平,一直都是深居簡出,不肯再為自己招惹麻煩。

今天能來為劉三扣送上一程,可算是給足了劉恒生的麵子。

劉恒生可不知道,曹和平的真正來意,不是為了給劉三扣送葬,而是想要給劉大鵬增加一份安全係數。

不管是怎麽一個說法,作為朋友來講,這麽一分人情,算是重得不能再重啦。

三人站在那兒說了幾句客氣話,就聽到主持喪事的白事知賓在叫喊:“時辰將到,孝子賢孫,全部就位。”

聽到這樣的吆喝,劉恒生朝幾人點了一下頭,轉身朝靈柩跟前走了過去。

曹和平帶著葉小龍三兄弟,緩緩的跟上前去。

剛走了沒有幾步,就聽到劉恒生的大喉嚨:“荷花,大鵬呢?”

“公公,他晚上沒有和我們在一起。早晨過來的時候,我也沒有看到他的人影。”一個女人的聲音,透出一股委屈的味道。

用不著曹和平的介紹,葉小龍也知道,這是劉大鵬的妻子茅荷花。

根據劉家傳出來的消息,劉大鵬一直是在外麵拈花惹草。

為了這事,茅荷花大鬧了幾次,帶著三歲的兒子回了娘家。

如果不是劉三扣的死,茅荷花也不會帶著兒子回來。

即使是這樣,劉大鵬也沒有半點收斂的意思。

在這喪事辦理的期間,他照樣是將娜娜和趙晨晨留在了家中,夜夜過著一龍二鳳的荒唐日子。

此時聽到劉恒生詢問兒子的下落,茅荷花自然會是一肚子的委屈。

這樣的話,聽在其他人耳中,倒也沒有什麽。無非就是貪色荒唐,睡得過了頭。

聽在曹和平與葉小龍耳中,卻是臉色一變。

“老劉,我幫你去喊大鵬。”曹和平說話的時候,已經拔腿往劉大鵬住的小樓跑了過去。

他這一走,葉小龍這三兄弟,也不會拉下。

一個個跟在後麵,快步追了上去。

這些日子裏,劉恒生就一直是處於恐慌之中。

看到曹和平等人的舉動,他就立即反應了過來。

不好,出大事啦!

“大剛,跟我過來。”劉恒生一邊快跑,一邊喊上了家中的保鏢頭目包大剛。

其他的人,不管是不是知道情況的人,看到曹和平等人在前麵跑,劉恒生在後麵追,立即都意識到是出了什麽大事。

一時之間,大家都在相互打聽起了消息。

曹和平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腳步不會慢得下來。

盡管如此,他還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跑到後來,就連一步也無法再往前挪動。

“小龍,就是前麵那幢小樓。劉大鵬,住,住在二樓的東房間裏。”曹和平喘著氣,用手指點了一下。

他已經跑不動腳步,隻有讓葉小龍趕快衝到小樓那兒。

聽到指點,葉小龍也不客氣。一個箭步,立即衝上前去。

張峰和王成二人也不讓勁,一個接一個的從曹和平身邊穿了過去。

三弟兄到了小樓跟前,門是虛掩在那兒。

“砰!”葉小龍一腳踢開大門,口中吩咐道:“小峰,你負責搜索一樓。小成,跟我上二樓。”

說話的同時,他的腳步不停,直接朝著樓梯方向撲了過去。

上樓以後,他又是一腳,直接踢開了房門。

沒等進門,葉小龍就暗叫一聲“不好”。

他的鼻子裏麵,已經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站在門口細細一看,一個身穿睡衣的年輕女人,躺在了地板上。

整個人的身體,蜷曲在地板上,早已沒了呼吸。

順著頭顱方向看去,脖子那兒有了一道口子。血液從傷口那兒往外流,在地板上凝聚了一攤血跡。

再一細看,這個死者,竟然還是一個熟人!

躺在地上的死者,是趙晨晨。

玫瑰警隊成立之後,趙晨晨是唯一退出警隊的警花。

為了這個原因,也成了辭職的退役警花。

為了這個原因,葉小龍對趙晨晨有了深刻的印象。

在某一個場合下,曾經有人指著劉大鵬身邊的女人,告訴葉小龍,這就是趙晨晨。

在那以後,葉小龍就沒有再見到這個女人。沒有想得到,再次相逢的時候,趙晨晨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可惜啊可惜。

可惜一個如花似玉的妙齡女子,就這樣死於非命。

如果不是貪圖享受,如果不是迷戀於奢侈的生活,趙晨晨將會是玫瑰警隊的一員。

她能享受到姐妹之間的真誠,她能分享勝利的歡樂,她將會有美好的人生。

象曹洋洋、向琴那樣,活出自己的精彩,活出自己的風光。

人生之中沒有如果,更沒有後悔藥可買。

趙晨晨走錯了一步,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唉——

此時的葉小龍,無暇多去思索這些事。所有的思緒,也隻是一閃即逝。

他的眼光,一直就在地上這具屍體上打量。

頭發很長,十分的散亂,光著雙腳。

屍體的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衣,顯得十分的零亂。

除了脖子上的那一道致命傷口以外,臉龐上和身體上,也有幾道傷口。

很顯然,趙晨晨臨死之前,曾經進行過反抗。

行凶的人,並不是職業殺手。要不然,是用不到這麽多刀。

沒等葉小龍多加思索,背後傳來“啊”的一聲驚叫。

回頭一看,是劉恒生發出的叫聲。

如果不是身旁的曹和平扶得快,劉恒生險些一跤摔倒在地上。

眼看家中發生了凶殺案件,兒子又不知去向,這可不是小事。

又有曹和平在場目睹,想要遮掩也是不可能的事。

劉恒生揮動了一下手臂,有氣無力的吩咐道:“大剛,報警吧。”

【作者題外話】:感謝讀者楊紅柳的打賞,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