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的畫麵,葉開有些緊張了起來。

畢竟,如果這箱子內,真是米雪跟袁沁兒的話,那麽接下來一場死戰在所難免。

但葉開想多了,當那箱子打開之後,他不由一愣,這裏麵,竟然是金磚。

滿滿兩箱子金磚。

葉開暗自鬆了口氣,而更多的則是不解。

他實在不明白,洪海濤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畢竟,現如今米雪、袁沁兒已經被對方抓了。

按理來說,對方應該沒有太多的廢話,直接把人帶出來,然後跟自己對峙。

可對方卻沒有這麽做。

而是給自己送金磚。

難道,對方是打算拉攏自己?

但想想也不應該啊。

雖說,眼前這兩箱金磚,對於普通人而言,確實是一個天文數字。

但對富可敵國的葉開而言,卻算不得什麽。

洪海濤不是傻子,斷然知道,憑借這麽點東西,是不可能拉攏自己的。

忽地,葉開心中一激靈。

難道說,向青天以及洪海濤並沒有識破自己的身份?

而那抓走米雪、袁沁兒的,另有其人。

或者說,米雪跟袁沁兒此刻正被關押在洪門,但那出手之人,並沒有將其告知給洪海濤?

洪門有了奸細?

可若真是如此,對方以米雪二女作為要挾,讓自己來到洪門,意欲何為?

葉開一時間有些頭大。

不過,他知道現在糾結這些已經無用。

一番思忖,葉開釋放出精神力,企圖尋找著米雪她們的蹤跡。

然而,搜尋了半天,卻沒有任何結果。

葉開有些奇怪。

要知道,為了防止不測,葉開在米雪跟袁沁兒身上,都種下了一道秘術。

憑此秘術,隻要她們在方圓百裏之內,自己都能感知到。

然而,自從接到那個電話之後,葉開嚐試了好幾次,都沒有任何收獲。

葉開心髒咯噔一沉,一絲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不過,葉開很快恢複了淡定。

畢竟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是那出手之人,絕對不會下殺手。

因為活人的價值,要遠大於死人。

在葉開思緒紛飛的時候,那洪海濤再次開口了。

“K先生,你這是怎麽了?難道,兩箱黃金作為酬謝,你還不滿意?”

洪海濤笑笑,一雙眼上下打量著葉開。

他發現,葉開自從看到黃金之後,神情有些異樣。

他覺得這小子有些問題。

畢竟,正常人看到這麽多金磚,肯定會露出震驚的樣子,但葉開卻十分平靜。

單憑這一點,這老狐狸就覺得,葉開絕非等閑。

葉開自然也知道,自己剛才有些失態了。

一番哂笑過後,葉開說道:“洪門主,您說笑了,這麽多的黃金,我哪能不滿意?”

“隻是,之前的我,一直都在非洲挖金礦,雖然見過不少黃金,但那些都不屬於我。”

“我沒想到,有朝一日,堂堂洪門之主,會贈予我這麽多黃金。”

說到這裏,葉開上前拿起一塊金磚,把玩了一番之後,又放了回去。

而後,葉開歎了口氣。

“K先生,不知道你為何歎氣?”

洪海濤笑著說。

“洪門主,您有所不知,當初,家師讓我闖**江湖的時候曾經囑咐過我。”

葉開有些無奈地說道。

“他老人家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所以,他老人家讓我處處提防。”

“之前,我救了青幫少主,向幫主送給我一個億的銀行卡,我拿在手裏都覺得有些不自在。”

“如今,您再給我這麽多的金磚,恐怕,我以後睡覺都不安穩了。”

“我隻是個小人物,錢足夠花就行,財不外露,我怕我接收這些金磚之後,有命拿,但卻沒命花。”

這話剛說完,葉開卻突然話鋒一轉道:“不過,我這個人向來喜歡挑戰,而且來者不拒。”

“既然洪門主看得起我,我如果不收下這些金磚,豈不是不知好歹?”

聽完葉開一番言論,洪海濤與向青天彼此對視。

而後相視一笑。

其實,他們做了這麽多,一直都是在試探葉開。

這兩個老狐狸老謀深算,自然不可能那麽輕易就相信一個陌生人。

所以,他們才聯手製定了這麽一個計劃,借此考驗葉開。

而經過剛才的一番接觸,他們已經斷定,眼前這個年輕人,應該是個初入江湖不久的愣頭青。

雖說,對方的江湖經驗不足,但卻有真材實料,如果加以利用的話,必定是一把利器。

當然,如果剛才葉開沒有收下那些黃金,就另當別論了。

“好,好,K先生果然有氣魄,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年輕人。”

洪海濤笑著說,然後端起酒杯,跟葉開以及向青天碰杯。

等喝得差不多了,洪海濤笑著說道:“K先生,不知道你是否婚配?”

沒給葉開回答的機會,洪海濤又道:“算了,這個就當我沒問,反正咱們江湖人,有三妻四妾非常正常。”

說著,洪海濤看向另外一桌的尉遲蘭兒:“蘭兒,你過來。”

尉遲蘭兒似乎猜到了什麽,她心中小鹿亂撞,邁著小碎步,來到了洪海濤麵前。

“K先生,你看我這大外甥女怎麽樣?”

洪海濤笑著問道。

葉開一愣,但很快知道了這老狐狸的想法。

他先是用錢財拉攏自己,而後,又想著借助尉遲蘭兒,徹底把自己跟洪門綁在一起。

當真是好手段啊。

“洪幫主,蘭兒小姐自然不錯,不過,我這個人,比較喜歡自由戀愛,什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已經是過去式了。”

葉開一臉正色道。

“如果我跟蘭兒小姐有緣分的話,在一定的相處之後,自然會坦露心聲。”

“我想,蘭兒小姐也不喜歡被人點鴛鴦譜吧。”

洪海濤聞言,眉頭微皺。

顯然,葉開這話,是在暗諷自己之前將尉遲蘭兒許配給青幫少主向濤一事。

不過,洪海濤很快就壓抑住了自己的情緒,畢竟,現在正是洪門用人之際,而葉開,乃是一把利刃,是他們用來對付黑手黨的利刃。

想到這裏,洪海濤哈哈大笑道:“K先生說的是,這事是我唐突了,來,咱們繼續喝酒。”

葉開微微頷首,繼續跟眾人把酒言歡。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大廳角落處,正有一雙眼睛,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