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不知道碧晨又惹了什麽禍,才會讓掌門突然叫自己去核對。

難不成是通過魚妖丹,讓掌門判斷出了碧晨的身份?

那這速度也太慢了吧?

徐海一邊往正廳去,一邊暗自懊惱自己來馭獸宗是個錯誤的選擇。

就目前為止,一點正經本事兒還沒學到。

不是陪掌門聊閑天就是陪著吃飯,再不就是陪著天香長心眼兒。

這回好了,又是陪碧晨這個流落在民間的大小姐,不知道要唱哪出戲。

甭管哪出,徐海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一進正廳,徐海直呼‘好家夥’!

平時看起來不大的正廳,居然可以容納這麽多人。

不但掌門和天香在,宗門下各個教派的師傅在,就連以孫誌祥為首的內門弟子都在。

隨著徐海的出現,天香和孫誌祥互相遞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到了誌在必得。

掌門見徐海進來,眼睛在他臉上盯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徐海,碧晨可以用魚妖丹控製妖獸的事,你知道嗎?”

“弟子不知。”徐海老老實實的回答,同時看了一眼前掌門身後的天香。

隻見她正帶著得意的微笑看著徐海。

孫誌祥對徐海的回答很不滿意,他站出來道:“你與碧晨從小青梅竹馬,怎麽會不知?”

徐海不客氣的道:“孫師弟,掌門與本師兄說話,你插什麽嘴?”

孫誌祥被徐海懟的答不出,隻得屈膝上前道:“掌門恕罪,弟子隻是覺得……”

掌門抬手示意孫誌祥閉嘴,他繼續說:“碧晨用魚妖丹找到了你的公雞妖獸,你當真不知?”

公雞妖獸?

徐海看了看天香,故作驚訝的道:“公雞妖獸不是被天香師姐燉成湯了嗎?那味道屬實可以!”

說著,徐海故意給天香豎了個大拇指。

天香氣惱的瞪了徐海一眼,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掌門也狐疑的看著天香和孫誌祥,一時間陷入沉默。

“掌門,若是沒什麽事兒,我就先回去了。”

徐海實在不想每天在這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上浪費口舌,說著轉身離去。

見徐海離去,掌門還未發話,孫誌祥按耐不住的道:“你不說清楚,掌門就要將碧晨逐出師門了?”

這話並沒有讓徐海的腳步停下來,他甚至很想被掌門逐出師門。

馭獸宗雖是四品,但卻也是很有名氣的,所以徐海才想著到這裏拜師。

沒想到入門做了弟子,每天要麵對的居然是這種難等大雅之堂的勾心鬥角。

徐海真是受夠了!

他快步走出正廳,準備遠離這些是非。

但是非卻不肯放過徐海,即便是他走了,正廳裏的是非也環繞著他。

“爹爹,你不能就這麽放任不管啊。”天香一本正經的道:“如果碧晨用魚妖丹控製妖獸的技法是徐海教的,那徐海也……”

“也什麽?”掌門不等天香說完,冷冷的道:“也要逐出師門?”

見掌門如此說,天香倒不敢接話了,用眼神偷偷的瞄了一眼孫誌祥。

孫誌祥見掌門生氣了,趕緊閉嘴垂頭站著。

倒是何以長見天香難看,上前解圍道:“掌門莫要動怒,天香師妹隻是不想有人破壞了我們馭獸宗的規矩。”

“碧晨小師妹到底是不是用的魚妖丹操縱妖獸,蒙混過關,將她叫來一問便知。”

“如果沒有那自然最好,如果真如天香師妹所說,也不算冤枉了她。”

何以長的話讓各派教的師傅也表示同意,紛紛附和著。

隻是,這些老家夥並不是為了什麽真相,而是為了見識一下傳說中的魚妖丹的厲害。

那日,掌門將碧晨的魚妖丹還給她的時候,這些老家夥都在心裏犯嘀咕。

掌門居然沒有對馭鮫宗才會有的東西表示憤怒!

這些經曆過當年的老師傅是知道馭獸宗和馭鮫宗之間的恩怨,也知道魚妖丹在馭鮫宗意味著什麽。

碧晨擁有魚妖丹,而碧晨的姓氏又與馭鮫宗掌門碧演有著同樣的姓氏。

讓人不得不懷疑碧晨的身世。

掌門卻好像老糊塗似的,根本沒有在意碧晨這些身份信息的意思似的,讓這些老師傅們很是納悶。

今天好容易有這一探究竟的機會,這些老師傅自然不肯放過。

誰知,掌門竟不顧老師傅和一眾弟子的懇求,讓大家都散了。

天香第一個不答應,卻又不敢說什麽,隻得氣呼呼的走了。

見天香都走了,其他人也跟著走了,隻有孫誌祥被留下了。

見人都走沒了,掌門才對孫誌祥道:“叫出來吧?”

孫誌祥心裏一緊,麵上惶恐道:“掌門,要我交出什麽?”

掌門見孫誌祥裝模作樣,也被廢話,隻將手掌朝孫誌祥的方向伸過去,就有一顆藍色妖丹的東西從他身上吸到了掌門手上。

見事情敗露,孫誌祥趕緊跪地求饒道:“掌門饒命!”

掌門一言不發的將那藍色妖丹握在手裏,細細的摩挲著,像是尋找它身上有沒有裂痕似的。

“掌門,我……”孫誌祥依舊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道:“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隻是一時氣不過,想要……”

不等孫誌祥說完,掌門隻一個手勢過去,孫誌祥便安靜了下來,隻剩下磕頭的動作了。

確認了那妖丹上並沒有什麽列橫後,掌門才慢慢的從椅子上起身,一步步的走到孫誌祥身邊。

像是欣賞磕頭如搗蒜似的,掌門靜靜的看著孫誌祥無聲的磕頭。

過了許久,掌門看膩了一般,在孫誌祥的頭頂上做了兩個動作。

隨著掌門的動作,孫誌祥木訥的從地上爬起來,像是被控製的傀儡一般,步伐機械的走出正廳。

玲瓏等在正廳的門口,見孫誌祥出來趕緊上前道:“孫師兄,我家大小姐找你有事兒?”

聽到玲瓏的聲音,孫誌祥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的覺醒,從機械狀態恢複到正常的樣子道:“何事?”

玲瓏因為心急,並沒有看出孫誌祥的異樣,拉著他就往天香的院子裏去。

天香的房間裏,照例是一地的茶盞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