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鬧過一陣,少女身上出了細汗,等收拾完上榻,她累得眼睛都不想睜。

腰間的手還算安分,身後的男人也沒有別的動作,就是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讓林之音覺得有些難耐。

顧愈並不好受,他定定的看著林之音恬靜的側顏,眸底暗色翻滾。

“後日還要歸寧,有些事情要開始準備了......” 林之音的聲音悶悶的從枕麵傳來,軟軟沉沉的,就快睡著了。

他將那顆腦袋往上挪了挪,低笑道:“女子歸寧的時候,隻要有個把她疼成心肝兒的夫君就行了。”

林之音睡意昏沉,覺得他說得很對。

她掀了掀眼皮,小手摸上他的臉,壓下來香了一口,讚同道:“那我有了。”

親完之後沾到枕頭,林之音兩眼一閉,心滿意足的會周公去了。

“......”

顧愈雖然恨她撩完就跑,但想到她剛才的話,心裏又暖得不行。

隻要她肯湊過來,他恨不得把整個肩膀都給她。

自從林之音嫁進了顧家,林父便有意的著急小女兒的歸宿,隻是林汐千挑萬選的,從來不曾有過什麽回應。

她不敢直接忤逆林父的意思,所以林父覺得她一直沒拿主意,是出於女兒家臉皮薄,不好意思同他講而已。

問孟氏也沒有個結果,這讓林父犯了難。不過他又想到不日音兒就會歸寧,她們年齡相近,大概閨閣間的事情談論起來也方便,不如就托她這個當姐姐的問問。

林父對長女的婚事還是相當寬慰,顧愈那小子年輕有為,待人接物也好,不像軍營裏其它的粗漢,又對音兒一往情深,實在不錯。

所以歸寧那日,他早早的就吩咐人著手準備,歸寧宴設在日中,菜肴單是前幾天就備好的,這一日,林父臉上都喜氣洋洋。

林之音下馬車時,就看見父親帶著家眷來接她,府上沒怎麽變化,就是感覺孟小娘和林汐對她和氣了很多。

顧愈這廝,大概真把那句“心肝兒”放在心上了,像是特意給她爭麵兒似的,從進門起一找著機會就對她噓寒問暖,一口一個“娘子”膩得她心裏發毛。

吃飯的時候,她實在受不了了,偷偷擰了一把他的大腿肉,笑吟吟的附耳過去:“好好說話。”

顧愈穩住表情,輕咳一聲,低聲道:“你看父親多高興,就得這麽說。”

林之音看著他那雙帶笑的鳳眼,心弦一動,還沒來得及照他說的去看,就聽到林父爽朗調侃的笑;“這小兩口感情真好啊,果然年輕人就是活潑。”

這話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林之音自然覺得不好意思,她瞪了一眼顧愈,發現他麵色如常,甚至有點笑她臉皮薄的意思。

那是,哪比得上您呢?

這邊小兩口正打情罵俏,加上林父喜聞樂見,飯桌上的孟氏母女倒像是多餘的。

林汐酸得心裏發疼,偏偏隻能幹看著。如今這顧將軍可是把什麽都算好掐準了,她和阿娘哪還能再為難林之音一點半點?

剛才隻不過是盯著她看久了,那顧愈便麵色不善的甩了她一個眼神,滿滿的警告意味。

煩悶無處疏解,林汐便對著碗裏的菜肴出氣。

用完了飯,林父悄悄的拉林之音說體己話,知道他過得好,也老來欣慰了。寒暄了幾句,林父想起來問她林汐的事。

“音兒,汐兒是你妹妹,你就留意留意,替為父去問問。” 林父不知道她們的恩怨,隻當是生分,完全沒往別的地方想。

林之音沉默了一會,本來想拒絕,但看到爹爹臉上的神情,她實在開不了口,隻好答應下來:“爹爹放心,我會去問的。”

她去問,林汐也未必理她。

林之音幽幽歎氣,回座的時候愁眉苦臉,顧愈見了覺得奇怪,出聲問:“父親找你什麽事?”

他今日這麽殷勤,難道還有什麽不妥帖的地方?

“不是你,是爹爹叫我去問林汐,她屬意哪家的公子。”

顧愈沒說話,但林之音看出了他一臉的不讚同。

“你陪我一起。” 她不肯放過他,十分堅持,“反正你扮了這麽久的好夫君,不差這一會兒。”

男人挑挑眉,趁機占便宜:“親我一下。”

林之音以為他瘋了,懟道:“我為什麽要親你?”

“你親我,我就跟你去。” 顧愈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笑得狡猾。

左右這時也沒有別人,林之音瞪他兩眼,又環視了周圍看看情況,確定沒人之後,湊過小臉飛快的親了他一口。

“走吧。” 顧愈大手一牽,起身就邁開了步子。

林之音被他帶著走,心裏壓著股小火苗,小手專掐男人的後腰。

“嘶。” 顧愈皺了皺眉,認真道,“別掐。”

“為什麽?” 她根本不信這個手勁能弄疼他。

“痛。” 顧愈拉過她細柔的手,輕輕笑道。

哪有人笑著說痛的?林之音雖然心裏犯嘀咕,但真就沒掐了。

到了西苑之後,顧愈就停在院裏,林之音在心裏穩了又穩,才定下心進去。

屋裏隻有林汐和止茜,主仆二人一個扇扇子一個繡花,她瞧著倒鬆了一口氣。

“父親叫我來問你些事。” 林之音言簡意賅,想問了就走。

林汐見是她,心裏脹脹的的酸意又開始湧出來。她頓了頓,笑道:“是長姐啊,進來坐吧。止茜,去倒茶。”

止茜依言走出去燒水準備茶具,屋裏就隻剩林之音和林汐了。

她有些緊繃,沉默著走過去坐著,淡淡道:“父親很關心你,為了你能嫁個好人家。”

林汐拿著手裏的針線,撚下一個線頭,不在意的笑笑:“那又怎樣,父親再關心我,我也隻能嫁個庶子,或者為人妾侍,哪比得上姐姐。”

她話裏的酸意快要溢出來了,陰陽怪氣,讓林之音渾身不舒服。

“要是人品端正,就算是庶子,隻要有才能,總會有出人頭地的那天,你這麽在意嫡庶,爹爹知道了會很難做。”

林之音說得直白,她隻是怕爹爹不悅罷了。

但林汐已經鑽了十幾年的牛角尖,根本聽不進去。

她笑道:“顧將軍年輕有為,要是姐姐不介意,不如勸將軍納我進府,我進府後,一定以姐姐為尊,絕不僭越,如何?”

看著她姣好的笑顏,林之音真想呼她一個耳刮子。

明明知道她是在故意激怒自己,林之音還是覺得氣惱。止茜正好端著茶點進來,笑吟吟道:“大姑娘喝茶。”

她伸手接過,開口冷冷道:“我敢應,你敢來嗎?”

她自然是不敢來,但是林之音這副耀武揚威的模樣,讓林汐實在不忍心她過得太舒坦。

“姐姐說笑了,這有何不敢?隻是......顧將軍雖然好,的確不會憐香惜玉,那日在後山,可是欺負得我好苦。” 林汐緩了緩神,又輕輕柔柔的笑開了。

她說得曖昧,聽得林之音想罵人。

後山那次,顧愈是瞧見了她有多過分的,就算救了她,那也是他俠義。

關你什麽事?

林之音放下茶盅,不想在這屋待下去了:“你若真的有膽色,應當將這份心思直接說與爹爹,省得他一把年紀還要為你籌謀。”

她走出來的時候,顧愈正立在院裏那棵鬆樹下,她過去搖了搖他的衣袖,輕輕道:“我去回爹爹的話,你自己在府裏逛逛。”

男人看她的臉色,眼神裏帶著問詢。

少女嘴角彎了彎,踮腳親了親他的臉頰:“我沒事,就是被氣到了。早知道就胡亂搪塞爹爹,好好的給自己找晦氣。”

她可能真是傻了,不過就是被林汐激這麽一下,心裏竟然有些醋。一想到顧愈以後要是娶了什麽妾室,她心裏就委屈得想哭。

顧愈不知道前因後果,隻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臉,笑道:“去吧。”

目送少女走遠,正準備去其它地方看看,卻聽到身後不遠處有人叫他:“將軍。”

是林汐。

他眸色一冷,等那人在他麵前站定,顧愈態度並不客氣:“二小姐上次在樹上沒掛夠嗎?”

“怎麽說,我們也算親戚了,按輩數,我叫你一句姐夫。上次的事情是我蒙了心眼,一時糊塗罷了,總得給人一個改過的機會。”

林汐方才看到這兩人光天化日,就在門前卿卿我我,早就憋著氣。她表情客氣有禮,就是眼神裏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

顧愈眉心皺了皺,不打算和這個女人糾纏。

“將軍知道,那日在城外發生了什麽嗎?” 林汐一臉諱莫如深,仿佛知道什麽秘辛似的。

他頓了頓,當日那群匪徒被抓獲,隻教他們供出幕後指使,留下狀紙。

其餘的,他一概沒問。

顧愈當然知道林之音是受委屈了,隻是不知道究竟是什麽程度。

多日前的懊悔和沉悶又湧了上來,他陰騭的盯著眼前的林汐,語氣森涼:“你還敢問?”

他們隻供出了孟小娘,如今看來看來林汐也知情。

“為何不敢,我可什麽都沒說。” 林汐掩袖而笑,“想來將軍與長姐情深,自然以她為先。汐兒謹言慎行,自那日受了將軍的教誨,對長姐沒有半分冒犯。”

主使是孟小娘,顧愈的確不能因為她三言兩語便做些什麽,但她這幅矯揉做作的姿態實在礙眼。

顧愈冷著臉不想與她多待,正欲轉身。

沒想到她湊近了些,叫住他道:“將軍,長姐好像又回來了呢。”

這話剛說完,顧愈就推開了林汐,下手不輕,林汐差點被推倒。

林之音剛才是沒反應過來,走出幾步後才覺得將顧愈丟下十分不妥。本來覺得是自己多想,沒成想真撞見林汐在糾纏顧愈。

“夫君,我們走。”

背後響起少女熟悉的嗓音,笑語盈盈,稀鬆平常,卻讓顧愈後背一涼。

當日在青樓,他睡在如煙榻上時,林之音也是用的這樣的語氣。

顧愈心裏警鈴大作,一路上,他都暗暗打量她的臉色,總覺得她會像上次那樣哭起來。

然而直到回了府,林之音都態度平淡,仿佛無事發生。

兩縷織魂:

哼哼,讓我看看哪個小壞蛋看到這裏了竟然還沒有加書架!

第一個世界偏向細水長流的愛情,事實上作者君在嚐試不同世界迥異的戀愛模式,所以喜歡曲折的寶寶不要隨意棄坑噢,給吱吱一點耐心!

我還在做一個夢,夢想著我的寶貝讀者們能為我投票……(害,點個讚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