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身罡氣……”

柳青雲失聲呢喃,陳梵比他想象的更強,練武至多三年,居然練到這種境界,匪夷所思。

將內力在體外凝聚成氣,比如護身罡氣,比如劍氣,禦敵或傷人,是宗師境的極限,極難達到。

秦朝陽、林嶽也麵露驚容,如果不是對陳梵進行過詳細了解,他們絕不相信陳梵僅習武三年。

正常情況,別說習武三年,打娘胎裏開始練功,練到陳梵這歲數,絕不可能練成頂級宗師。

公孫龍踉蹌疾退十數步,退回到原先站立的位置,臉色發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受了傷。

在高處觀戰的人傻眼。

“小子,接老夫一劍!”

林嶽無暇琢磨陳梵為什麽這麽強,拔出背在背後的古劍。

錚!

宛若龍吟。

古劍出鞘,鋒芒耀眼。

林嶽雙手握劍蓄勢數秒,一劍斬出,無形劍氣割裂地麵,裂縫以極快速度延伸至陳梵腳下。

轟!

又是一聲巨響。

林嶽斬出的劍氣與陳梵護身罡氣相碰,氣勁崩散,陳梵周圍塵土飛揚。

雖然林嶽的劍氣破掉陳梵護身罡氣,但四個老頭都心尖猛顫,陳梵在極短時間內第二次凝聚罡氣,嚇到他們。

反觀林老頭,一劍斬出後,呼吸變得急促,明顯有些虛弱,十分鍾內沒法斬出第二道劍氣。

“一起上!”

秦朝陽說著話拔劍撲向陳梵。

柳青雲、林嶽、公孫龍深知單打獨鬥必定落敗,沒猶豫,緊隨秦朝陽,圍攻陳梵。

四個老頭圍繞陳梵,身體前傾,腳尖點地,急速奔行,令人眼花繚亂,且時不時違背物理定律急停出招,或飛身騰挪,翩然若仙。

陳梵以拳腳迎戰四個老頭四柄劍,在交織的劍光中飄逸遊走。

觀戰的人,大多攥緊拳頭,為四個老頭捏把汗。

百招之後,隻守不攻的陳梵見四個老頭越來越弱,喪失玩下去的興致,在閃避劍光的同時,左手負在背後,右手屈指連彈。

四個老頭手中古劍,先後被陳梵的手指彈中,巨大衝擊力竟使他們握不住劍,古劍脫手飛出。

四把劍翻飛,落在幾十米外,插入地麵,劍與劍相隔一米,一字排開。

林嶽、柳青雲、秦朝陽、公孫龍疾退十多米,劇烈喘息,臉色難看到極點,此刻,在他們眼中,陳梵深不可測。

“我不想殺你們,你們走吧。”

陳梵手下留情。

近百年,華國武道衰落,真正的武道宗師越來越少,陳梵想為華國武道多保留些元氣和底蘊。

四個老頭,你看我,我看你,最終無奈歎氣,拿著古劍,頹然離去,無心再管江南會的事。

“你們還有什麽手段?”

陳梵轉身直麵站在高處的五位家主。

房頂上,近百人猶在震驚。

四位宗師敗走。

坐在輪椅上的李鍇仰麵悲吼,哭了,恨老天不公,為什麽他變成殘廢,而陳梵變得這麽強大。

“別急。”

李剛邊說邊輕撫兒子李鍇肩背,被陳梵武力值驚到的他,並未絕望,貼切的說,依然自信。

“小子,你的表演到此為止。”

唐俊冷笑俯視陳梵。

“可惜了。”

林強輕歎,毫不掩飾的把陳梵視為將死之人。

恨極陳梵的蔣傳雄咬牙獰笑,四大宗師落敗,他確實很震驚很失望,但也迎來陳梵必死的時刻。

陳梵笑了,沒吱聲,等待濱江五大家族亮出底牌。

破舊主廠房兩扇大門轟然倒塌,一輛接一輛裝甲運兵車駛出,在廠房前一字排開,裝甲車尾門打開,衝出大批荷槍實彈武的戰士,依托十輛裝甲車,快速構築防線,舉槍瞄準陳梵。

十輛裝甲車上二十毫米口徑速射炮轉動,鎖定陳梵。

周圍各個製高點出現狙擊手。

“哈哈哈……”

李剛仰麵大笑,儼然最後的勝利者。

江南會一眾大佬都笑了,之前他們確實被陳梵的武力值驚到,但僅此而已。

“軍隊……是軍隊……”

四眼激動的渾身發抖,陳梵帶給他的忐忑與緊張**然無存。

周慧強愣神幾秒,長籲一口氣,江南會的底牌,出乎他意料。

軍隊現身,意味著官方出手。

姓陳的小子再厲害,不可能敵得過國家力量。

“陳梵,你完了!”

周慧強興奮大喊。

陳梵聽到周慧強的喊聲,嘴角翹起,似笑非笑,略顯不屑。

軍隊如一道鋼鐵城牆,橫在陳梵麵前。

天空中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

一架直升機飛臨這廢棄工廠,落在主廠房的房頂上,以五位家主為首的百餘人,轉身瞧直升機。

軍用直升機艙門打開,一位身著戎裝的冷酷中年男人走出來,肩章上綴著一顆將星,在陽光下耀耀生輝。

一星將領,與行省總督平起平坐。

緊隨這位威武將官走出機艙的男人,著立領華裝,同樣頗有上位者派頭,他便是濱江市府一把手,兼江南行省副總督,趙江。

與趙江並肩而行這位一星將領,姓蔣名峰,擔任濱江衛戍區司令,是濱江駐軍最高指揮官。

兩位軍政大佬在秘書助理配槍警衛簇擁下,走向人群。

近百位商界名流為蔣峰趙江讓開一條路,盡顯卑微。

大丈夫當如此!

周慧強感受兩位大佬多麽威風,暗暗發誓這輩子一定成為這樣的人上人,讓葉詩詩後悔,悔青腸子。

“爸。”

李剛、趙麗華麵對趙江,略顯拘謹。

“父親……”

蔣峰來到蔣傳雄麵前。

“本不想讓你出麵,可坤兒是你大哥的獨子,死的那麽慘。”蔣傳雄想到孫子慘死的畫麵目眥欲裂。

“父親節哀,行凶者插翅難逃。”

蔣峰說著話扭頭,森然目光鎖定陳梵。

此刻,陳梵也在審視房頂上站到人群最前麵的蔣峰、張江,一個主政一方,一個鎮守一方,多年來卻縱容家人橫行。

這二位,才是濱江最大的惡人。

趙江居高臨下藐視陳梵。

在這位準封疆大吏眼中,陳梵等同螻蟻草芥,他冷冷道:“你先是在凱樂高爾夫球場濫殺無辜,如今又打死打傷圍捕你的正義之士,其中八人是來自東南戰區雷電突擊隊的精英,光是殺傷軍方精英戰士這惡劣行徑,等同叛國!”

“駐軍有責任,不惜代價格殺叛國者。”

蔣峰麵無表情補充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