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白衣青年瞬間成了落湯雞,白衣青年以及四個同伴驚愕不已。

葉詩詩則轉身坐回到陳梵身側,從容不迫。

“好樣的!”

“美女霸氣!”

“比爺們兒還爺們兒!”

周圍一些人唯恐天下不亂,笑著起哄。

白衣青年惱羞成怒,咬牙盯著陳梵、葉詩詩。

坐在白衣青年右側的光頭漢子凶相畢露,拍桌子站起來,抓住桌上一空酒瓶,狠狠砸向葉詩詩。

李浩、王茜大驚失色。

啪!

陳梵出手,穩穩抓住飛來的啤酒瓶,冷眼盯著光頭漢子,道:“到此為止,否則後果自負。”

後果自負?

王茜詫異瞧陳梵。

在王茜印象中,陳梵從未這麽爺們兒過。

光頭漢子不怵陳梵,又掄起木椅,然而腳下一滑,來不及把椅子砸向陳梵,自己先摔在地上,狼狽不堪。

瞧熱鬧的男女哄然大笑。

坐著擦抹臉上酒水的白衣青年臉色更難看。

“老子斃了你們!”

摔得不輕的光頭漢子嘶吼,拔出別在腰後的手槍,旁觀者大多錯愕。

仿真槍?

不少人這麽想。

陳梵看出光頭漢子手裏的槍是真槍,微微皺眉。

白衣青年另外三個同伴陸續起身,虎視陳梵葉詩詩等人。

王茜、李浩心驚肉跳。

就在這時,突兀且刺耳的汽車鳴笛聲傳來,在場所有人循聲看去,看到三輛黑色轎車。

兩輛奔馳S600,一前一後護著一輛漆皮錚亮的勞斯萊斯幻影,車隊規模很小,卻令旁觀者肅然起敬。

兩輛奔馳車前後車門打開,六名黑衣人下車,氣勢懾人。

勞斯萊斯停住。

穿著黑衣的冷豔女郎從車子副駕駛位下來,走到後麵,拉開後座車門,畢恭畢敬彎腰,安娜下車。

“安娜姐……”

葉詩詩詫異,慌忙起身,拉著陳梵,迎接安娜。

對於安娜的到來,陳梵有點意外。

周圍人呆呆看著安娜。

白衣青年認出安娜,也起身走過去,道:“尊貴的安娜小姐會來這種地方,令我意外。”

“她是我的人,新葉氏集團總裁葉詩詩。”

安娜說著話瞧葉詩詩。

“哦……”

白衣青年明白安娜什麽意思,扭頭直視陳梵。

陳梵麵無表情與白衣青年對視。

白衣青年道:“今晚,我給安娜小姐一個麵子,不動你,今晚之後別再讓我看到你,還有……我對你老婆很感興趣。”

“近幾年,威脅過我的人,都死了。”陳梵冷漠回應白衣青年。

“嗬嗬……”

白衣青年哪會信陳梵的話,笑的頗為不屑,道:“那你記住我,姑蘇白家,白炫陽。”

姑蘇白家。

陳梵想到政務院第一副院長,這位未來的政務院院長姓白,來自姑蘇。

白炫陽憋著火,帶人離開。

“安娜姐,你怎麽來了?”

葉詩詩問安娜。

安娜微笑道:“聽你的秘書說,你晚上來這裏慶祝,我過來湊個熱鬧。”

“那……那安娜姐快坐。”

葉詩詩請安娜坐到桌邊。

幾人陸續坐下。

王茜、李浩麵對大名鼎鼎的安娜,既激動又拘謹。

周圍人默默注視安娜,原本熱鬧的大排檔變得死氣沉沉,一來安娜引人矚目,二來被七八個黑衣保鏢盯著,誰願意說話?

安娜到來,嚴重影響大排檔氣氛,葉詩詩、王茜、李浩也不像先前那般言談無忌隨意開玩笑。

好在安娜並未久留,喝下一杯啤酒後同葉詩詩陳梵道別。

葉詩詩、陳梵、王茜、李浩送葉詩詩上車,目送車隊駛遠。

“外貌無可挑剔,又富可敵國,也不知道什麽樣的男人能征服這樣的女人。”李浩忍不住感歎。

陳梵笑了,卻沒說什麽。

“你倆絕對沒希望。”

王茜隨口調侃男友和陳梵。

葉詩詩一本正經道:“我聽安娜姐說,她有仰慕的男人,那個男人頂天立地,強大如神祇。”

強大如神祇?

王茜李浩對視,世上有這樣的男人?

陳梵笑不出來了。

遠去的勞斯萊斯轎車後座,安娜苦笑自嘲。

跟主人喝酒時,差點喊出“主人”這稱謂,本想跟主人多待一會兒的她,為防出錯,隻得提前離開。

深夜。

陳梵、葉詩詩、王茜、李浩吃飽喝足,說笑著走出大排檔,來到路邊。

“你倆怎麽回去?”

王茜問陳梵、葉詩詩。

陳梵見路邊停著的一排藍色電動車,笑道:“我騎小藍車帶著詩詩。”

王茜蹙眉道:“喝那麽多酒,能騎車嗎?”

“放心吧。”

陳梵說著話走到一輛藍色電動車旁,掃碼後騎上去,扭頭喊葉詩詩“老婆,上車!”

騎著小藍車的陳梵相貌英俊,笑容迷人。

可即便如此,在路人眼中,這個男人依然普通,因為從古至今,金錢權勢才是劃分男人高低貴賤的標準,而非相貌。

葉詩詩卻不顧路人異樣眼神,坐到小藍車後座上,揮別王茜、李浩。

王茜瞧著遠去的陳梵、葉詩詩,無奈歎氣。

詩詩那麽美,又是新葉氏集團總裁,掌控幾千億資產,注意到她甚至盯上她的權貴名流會越來越多。

當一個能扣動詩詩心弦的優秀男人出現,陳梵這樣的普通人,拿什麽捍衛他的愛情和婚姻?

坐在電動車後座的葉詩詩,臉貼著心愛男人的背,溫柔道:“等我下個月發了工資,先給你買輛車,你每天騎著小藍車出行也不是回事兒,這幾天你抽時間去看看車,而且從下個月起,我的工資卡就由你保管,我還有張獎金卡,每個月應該有不少獎金,足夠我開銷。”

陳梵頃刻間熱淚盈眶,一隻手握車把,另一隻手伸到背後,緊緊握住妻子的手,淚水從眼角淌落。

真男兒。

固然頂天立地,無懼一切敵。

可誰又規定,不能為心愛的女人落淚。

“到年底,咱們再買套大房子,昨天我陪著安娜姐去看了價值十億的濱江最貴豪宅,真不錯,昨晚做夢,還夢見它成了咱倆的婚房,可惜……”

葉詩詩沒把話說完,因為那套豪宅已被安娜買下。

況且價值十億的豪宅,距她太遙遠,即使她年薪幾千萬,也難擁有那麽一座豪宅,索性不再說下去,免得心愛男人多想。

“夢想未必不會實現。”

陳梵笑意玩味。

“嗯呐!”

葉詩詩重重點頭,笑麵如花,把陳梵的話,當做純粹的鼓勵。

“李家完了,你不再是戴罪之身,接下來咱倆能安心過日子了。”葉詩詩邊說邊憧憬未來美好生活。

擇一城,相夫教子,終老。

這便是葉詩詩所期待的人生。

“我爸媽三周年祭日快到了,我得回一趟朱家鎮,祭奠他們。”陳梵所謂的爸媽,指的是養父養母。

葉詩詩道:“到時候我陪你去。”

“你的葉氏集團並購那麽多資產、項目,方方麵麵都需要整合,夠你忙活的,你哪有時間陪我去。”

陳梵這麽一說,葉詩詩頓時垂頭喪氣。

夜幕下。

車流不息的街道邊,小藍車疾馳,騎車的男女好似其他路人那麽普通,沒有誰能想到,他已是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