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陌生房間內,驚得坐起來,低頭查看衣服,衣服完好,沒被人解開過。

“過來吃早餐吧。”

坐在臨水露台上的陳梵招呼蘇雪。

“我睡了一夜?是你救了我?”蘇雪連問陳梵兩個問題。

陳梵點頭說是。

“謝謝你,一會兒你把銀行卡號發給我,酬勞一百萬,一分不會少,你也可以隨時帶你的小外甥女去劇組找我。”

蘇雪說著話下床穿鞋,迫不及待要離開,孤男寡女在客棧房間共處一夜,一旦傳出去,對她影響極大。

早一點離開,少一點變數。

吃著早餐的陳梵瞥一眼著急忙慌的蘇雪,微微一笑。

蘇雪穿好鞋,稍微捯飭一下,戴上鴨舌帽、眼鏡、口罩,先將房門打開一條縫,瞅了瞅外麵,確認沒人。

“昨晚你是怎麽把我帶出歸園的?”

蘇雪回頭問陳梵。

“總之,你昨晚見的那二位,以後絕不會再找你麻煩。”陳梵笑了笑,沒再多說。

蘇雪蹙眉,認為陳梵在開玩笑。

得罪那二位大少,接下來她麻煩會更多,可她怨不得陳梵,若無陳梵,昨晚她已淪為玩物。

就在蘇雪胡思亂想時,手機響了。

蘇雪看來電顯示,是張大導演打來的,匆匆離開。

陳梵坐在臨河露台上,吃完早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放在桌上的手機嗡嗡震顫,他拿起手機,接通電話。

“龍帥,您讓我查的事情,我已經查清楚……”

給陳梵打來電話的曹木狼,向陳梵匯報。

陳梵聽完曹木狼的匯報,臉色變得陰沉,掛斷電話後匆忙走出房間。

在陳梵趕往老宅同時,十幾個氣勢洶洶的混混來到老宅門前,為首的光頭漢子,後腦勺紋著隻蠍子,這也是他的綽號。

蠍子猛拍院門,喊道:“老子數到三,還不開門,就把這兩扇門卸掉!”

吱扭!

兩扇門打開。

蠍子帶著小弟徑直闖入,陳佳戰戰兢兢後退,退到天井中央。

“考慮好了嗎?”

蠍子獰笑著問陳佳。

“我已經準備和鄧傑離婚,他欠你們高利貸,我不會還,更不會把我父母留下的老宅抵債!”

陳佳硬著頭皮表態,她丈夫鄧傑,本是鎮上公務員,兩年前認識幾個狐朋狗友,經常在一起廝混,後來染上毒癮,丟掉工作,沒了收入,從此隔三差五拿丫丫的性命威脅她,跟她要錢。

她的錢,哪夠鄧傑解癮,拿不出錢,鄧傑就對她拳打腳踢,為了解癮,鄧傑還抵押住房借高利貸。

短短半年,幾十萬高利貸,滾成幾百萬,放貸的大哥不但要收她和鄧傑的住房,還要收這處老宅。

朱家鎮,旅遊業越來越好,這麽一處老宅,無論改成民宿還是弄成特色餐館,都穩賺不賠。

那位大哥放貸時,想必已盯上這處老宅。

“借據上,有你和鄧傑兩個人的簽名和指頭印,你現在想賴賬,賴得掉嗎?!”蠍子話音未落,一耳光扇在陳佳臉上。

陳佳撲倒在地,口鼻淌血。

當時鄧傑用丫丫的性命威脅陳佳,陳佳不得不在借據上簽字按手印。

躲在屋子裏的丫丫,又一次沒聽媽媽的話,推開門跑出來,攙扶媽媽,還哭著對蠍子說:“叔叔……別打我媽媽……”

“好可愛的小丫頭。”

蠍子蹲下來,捏了捏丫丫滿是淚水的臉蛋兒。

陳佳慌忙爬起,一把拽住丫丫,將丫丫拉入懷中,緊緊抱住,以防蠍子傷害丫丫。

“如果今天你不乖乖把這處宅子抵了,我就把你女兒帶走,讓你永遠見不到她。”蠍子威脅陳佳。

“這宅子真不能抵給你們,求你們放過我們母女。”

陳佳急了,淚眼巴巴哀求蠍子。

老宅,是父母留給她的,女兒是她的**,都不能失去。

“敬酒不吃吃罰酒!”

蠍子凶相畢露,起身喝令小弟帶走丫丫。

幾個漢子衝過來,控製陳佳,搶奪丫丫。

“不要!”陳佳哭喊。

“媽媽!”丫丫也哭喊。

母女倆哭喊揪扯於事無補。

丫丫被蠍子的小弟奪走。

陳佳則被兩人死死摁在地上,無助又可憐。

“放開我媽媽!”

哭紅眼的丫丫一遍又一遍大喊,喊破嗓子。

“留女兒,還是留房子?”蠍子肆無忌憚逼迫陳佳。

“我發誓,我會想方設法把錢還上。”

“呸!”

蠍子衝淚流滿麵的陳佳吐口水。

“在那丫頭片子臉上來一刀。”蠍子扭頭吩咐小弟。

一殺馬特造型小混混咬牙切齒掏出彈簧刀,刀鋒抵住丫丫臉頰。

“我要女兒!”

陳佳嘶喊。

“不要這宅子了?”

蠍子故意問瀕臨崩潰的陳佳。

“不要了……”

陳佳泣不成聲。

蠍子笑了,很得意。

“你們這是在找死。”

冰冷話音傳入院中。

十幾人循聲看去,看到形單影隻的陳梵走進來,或訝異,或目露凶光。

“你誰啊?!”

一混混喝問陳梵,氣焰囂張。

“舅舅,他們都是壞人,你快走!”丫丫哭著提醒陳梵。

“丫丫別怕,舅舅專治壞人。”

陳梵麵對丫丫時,冷峻麵龐多了一抹溫柔笑意。

“廢了他。”

蠍子漫不經心瞥一眼陳梵,沒把陳梵當回事兒,掏出煙盒,取一支煙,叼在嘴邊,身旁小弟趕忙上前,為他點煙。

陳佳見七八個混混圍向陳梵,失聲喊:“快跑啊!”

陳梵站著不動,任由混混們撲上來。

陳佳閉眼,恨陳梵,可又見不得陳梵挨打,下一秒,她聽到慘叫聲、驚呼聲,感覺不對勁,在好奇心驅使下睜開眼。

圍攻陳梵的混混,都倒在地上,有的痛苦扭動,有的昏過去,剩下幾個混混以及蠍子大驚失色。

陳佳錯愕。

“滾!”

陳梵低喝,暫時放過這些渣滓,是怕下死手嚇到丫丫。

蠍子咬了咬牙,敢怒而不敢言。

沒受傷的混混攙扶起受傷的混混,在蠍子帶領下,逃出陳家老宅。

陳梵、丫丫來到陳佳身邊,攙扶陳佳。

“別碰我!”

陳佳猛地推開陳梵。

“姐……”

“三年前,你害死爸媽,現在又回來要害死我和丫丫,我沒你這樣的弟弟,請你馬上離開!”

陳佳直麵陳梵,情緒激動。

“媽媽,舅舅救了我們。”

丫丫拽著媽媽衣角,邊哭邊說。

陳梵道:“姐,我保證,你和丫丫不會出事,以後也不會有人再欺負你們。”

“你保證?在監獄裏學了點功夫,就覺得自己無所不能?你打傷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他們背後的保護傘,你惹得起?!”

陳佳說到最後又氣又急,渾身哆嗦,淚流不止。

“我……”

陳梵欲言又止,姐姐現在什麽心情,他很清楚,這時候說的再多也沒用,甚至會起反作用。

“你走,永遠別在我和丫丫麵前出現!”

陳佳不想再見到陳梵。

陳梵瞧著情緒激動的姐姐,不得不點頭,但願時間能衝散姐姐心中的怨念與隔閡。

“舅舅……”

丫丫想去拽要離開老宅的陳梵。

陳佳一把將女兒扯到身後。

丫丫大哭。

“隻要丫丫不哭,不惹媽媽生氣,願望很快就會實現。”陳梵笑著安撫丫丫。

丫丫流著淚點頭,不讓自己哭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