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

葉詩詩把兒子緊緊摟在懷裏,不由自主落淚。

“浮生回來了,該高興,哭什麽哭。”趙慧在一旁說女兒,不知小家夥被挾持,根本體會不到女兒的心情。

不過趙慧也被女兒感染,雖然在笑,但眼中泛起淚光。

葉詩詩使勁兒親了親兒子額頭。

堅信丈夫能救回兒子,不等於葉詩詩不擔驚受怕,這一年半,她時常被噩夢驚醒,夢見兒子丈夫永遠離開她。

每次被噩夢驚醒後,她慶幸隻是一場夢,可她更怕某一天夢境成真,如今兒子丈夫毫發無損回來,難免激動。

“一切都過去了。”

陳梵摟住淚流滿麵的妻子,溫柔安撫。

葉詩詩抽泣點頭,心裏明白,丈夫能把兒子帶回來,必定經曆了她難以想象的苦難與凶險。

“咱們浮生明顯長高了,壯實了,更好看了,長大了絕對比他爸還要帥氣。”葉啟山樂嗬嗬誇自己外孫。

“當然得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陳梵這話使葉詩詩破涕為笑。

趙慧則上前,握住寶貝外孫的消瘦,關心詢問“寶兒,跟外婆說說,這一年半學了什麽本領?”

“學了很多本領。”

小浮生認真回應外婆。

陳梵在天帝寶鼎苦熬時,滄月為小浮生洗髓伐毛強健筋骨,為小浮生打下堅實的修行根基。

趙慧笑道:“給外婆外公展示展示你的本領。”

小浮生一本正經道:“爸爸說,我的本領是秘密,隻有遇到壞人和危險的時候,才可以顯露。”

“秘密?”

趙慧訝異,轉臉瞅陳梵。

陳梵笑著點頭。

趙慧無語。

外孫學的本領,居然不能向她展示,這是把她當外人了?

“餐廳那邊飯餐都上桌了,該吃晚飯了。”葉啟山趕忙插話,避免妻子因心裏不爽而為難女婿。

“寶兒,你要牢記,你爸不但是一家之主,還是一國之主,他說什麽是秘密,什麽就是秘密。”

趙慧貌似叮囑小浮生,實則對女婿表達不滿。

陳梵苦笑。

“媽……”

葉詩詩想替丈夫解釋幾句。

“心裏不舒服,發發牢騷還不行嗎?”趙慧瞪女兒一眼。

“如果是媽媽惹外婆生氣了,我替媽媽向外婆道歉。”小浮生邊說邊拽外婆衣袖,讓外婆彎下腰,他在外婆臉上親了一下。

趙慧頓時笑得合不攏嘴,甭提多開心。

葉詩詩、陳梵、葉啟山也樂了。

一家人又其樂融融。

算上保姆、做飯阿姨,八人在餐廳落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葉詩詩問陳梵“還走嗎?”

陳梵臉上笑意消失,點了點頭,成為神王的他,確定母親仍然活著,得去找母親,順便找老方。

詭異的是,他竟確定不了老方是生是死。

什麽樣的天機,神王不可窺?

陳梵難以想象。

“難道又要離開一兩年?”趙慧下意識皺眉問陳梵,女兒女婿聚少離多,一直這麽下去,那怎麽行。

“這次不會走太久,短則半個月,長則兩個月,之後就不用長時間離開了。”陳梵這麽說並非寬慰妻兒嶽父嶽母。

他是神王,聖域也好,神土也罷,沒有他去不了的地方,沒有他解決不了的困難,無須像以前那樣曆經艱險。

桌下,葉詩詩的手握住陳梵的手。

兩人相視一笑,期待美好未來。

接下來一周,陳梵陪伴家人,之後去京城,終歸是華國軍方NO1,既然已回國,不能不露麵。

處理完一些事務,陳梵又進入聖域,強大神魂感應到母親所在方位,撕裂虛空,來到一處山洞前。

這山洞是聖域與另一個時空的通道。

陳梵走入山洞。

短短幾秒後,陳梵出現在另一個時空,感知到這片天地間除了人族,還存在妖魔鬼怪,呢喃:“有點意思……”

較之地球,這世間的能量因子濃鬱許多,所以存在妖魔鬼怪,但與聖域相比,這裏仍屬於貧瘠之地。

貧瘠,指不宜修行。

地球更貧瘠。

這便是聖域生靈不願進入地球或進入這世間的原因。

若聖域與神土比較,亦極度貧瘠。

無特殊原因,沒有哪位神靈會在聖域久待,就好比智商正常的大都市土著不去沙漠戈壁生活。

萬裏外,邪氣衝天。

時至今日陳梵尚未遭遇鬼怪邪魔,有些好奇。

山林間。

數十甲士圍著一處深坑。

衝天邪氣源自這裏。

圍著深坑的甲士不受邪氣侵染,絕非普通兵丁。

他們來自大魏朝鎮魔司。

鎮魔司、伏妖司是大魏朝最為特殊的衙門,專殺妖魔鬼怪。

這些甲士修為不弱,領頭的校尉,超凡七級,其他人超凡八級九級,而且他們的佩刀和盔甲護心鏡刻有符文,是特製的法器。

“頭兒,陳校尉帶人進去將近一個時辰,會不會遇上什麽事兒?”一名甲士小聲問領頭的校尉。

“地宮內若有異變,邪氣必定大漲,屠魔刀亦會示警。”校尉說著話瞥一眼右手握著的佩刀。

鎮魔司校尉佩刀,名為屠魔刀,邪祟近身或遭遇異變,屠魔刀必抖動示警,甚至自行出鞘。

“上個月解決了雍州的麻煩,這個月青州地龍翻身又搞出亂子,咱們大魏朝,還有什麽差事比咱們的差事更辛苦?”

一甲士抱怨。

校尉扭頭要訓斥下屬,看到不遠處那片密林邊站著一位貌似儒生的英俊男子,不禁皺眉喝問“你是幹什麽的,怎麽在這裏?”

英俊男子正是陳梵。

不露鋒芒的陳梵,儼然普通人,不卑不亢道:“在下遊山玩水路過此地。”

“路過?”

校尉冷著臉審視陳梵,十丈內出現一人,他和一眾下屬都沒察覺到,著實蹊蹺。

“陳校尉出來了!”

一人大喊。

校尉下意識扭回頭,瞧大坑底部。

坑底,地宮入口,幾人渾身染血,跌跌撞撞走出來,撲倒在坑底。

“救人!”

校尉下令。

十多名甲士躍入坑底,攙扶受傷的人。

與此同時,下令救人的校尉,手中屠魔刀突然抖動。

“都回來!”

校尉慌忙大喊,為時已晚。

受傷的幾人,包括陳校尉,突然發狂,跳起來撲襲施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