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梵冷眼瞧大魏皇帝申太虛。

“申太虛,你是衣冠禽獸,不得好死!”

南宮彩玉恨極申太虛。

這世間,她所有親人皆被申太虛所殺,母親、姐姐、妹妹們更是在死前慘遭申太虛玷汙折磨。

她們受盡屈辱而死。

申太虛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奈何這個仇人太強大。

除了去恨去詛咒,麵對這不共戴天的仇人,她什麽都做不了。

“從古至今,不得好死的,都是弱者,真正的強者,能為所欲為。”申太虛冷笑鄙夷南宮彩玉。

這一刻的申太虛,將絕頂強者的自信與驕傲,展現的淋漓盡致,似乎這片天地間唯他獨尊。

“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為所欲為。”

陳梵從容開口,直視申太虛。

封魔塔前,包圍陳梵的上百名甲士之中,一名校尉心亂如麻。

盧勇,鎮魔司七品校尉。

之前,在破敗寺廟中,陸勇被陳梵所救,眼下救命恩人身陷重圍,知恩圖報的盧勇哪能不著急。

他實在搞不懂貌似凡夫俗子的救命恩人,怎會闖出封魔塔。

“黃口小兒,在聖人麵前撒野,找死!”鎮魔司一位降魔使說話間殺機畢露,明顯是刻意在申太虛麵前表現。

“聖人……”

盧勇一衝動,挺身而出。

一眾強者冰冷目光落在盧勇身上。

盧勇頓感壓力山大,不禁後悔剛才太衝動,奈何世上沒後悔藥,趕緊行大禮參拜申太虛,硬著頭皮道:“聖人,他殺死三品邪魔,能將功折罪,罪不至死。”

陳梵瞧向保持叩拜姿態並瑟瑟發抖的盧勇,微微一笑,道:“兄弟,你是個好人,好人必有好報。”

“放肆!”

要出手擊殺陳梵的降魔使怒斥盧勇,在他眼裏,盧勇身份低賤,這種場合,哪有盧勇說話的份兒。

“鎮魔司你管不好,朕可以交給別人來管。”

申太虛冷著臉瞥一眼厲無忌。

“臣知罪。”

厲無忌慌忙拱手行禮。

執掌伏妖司的王道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二位,較勁多年,一方吃癟,另一方自然開心。

“小小校尉,居然為前朝餘孽求情,無忌老弟,你們鎮魔司的人,膽子不是一般的大啊。”王道淩話裏帶刺。

厲無忌深知冤家對頭想把這根刺紮入皇帝心底,從而令皇帝對他更不滿,偏偏他無言以對。

跪在地上的盧勇得知自己是為前朝餘孽求情,心尖狂顫,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與前朝餘孽有瓜葛,誅九族。

盧勇想到這條律法,萬念俱灰。

另一邊,南宮彩玉悲憤閉眼,不忍心看兒子慘死。

“今夜之後,不會再有大魏朝。”陳梵語調並不高亢,不溫不火,世間所有生靈卻同時聽到陳梵這句話。

在場的大魏強者不知陳梵此言已傳遍天下,或麵露不屑,或嗤之以鼻。

申太虛笑了,拿到傳國至寶,殺盡前朝餘孽,兩大夙願得以實現,從今往後,他高枕無憂。

隻要他在,這世上沒有誰能毀掉他一手創立的皇朝霸業。

黃口小兒,大言不慚,可笑至極。

“殺。”

申太虛趾高氣揚下令。

鎮魔司大供奉司徒亮率先出手,張嘴吐出一柄寸長小劍,這劍從他嘴裏飛出變為炫目劍光,如長虹掠空,直抵陳梵。

劍光距陳梵三尺,寸寸潰滅。

噗!

司徒亮噴出一口老血,踉蹌後退數步,驚愕凝望陳梵。

鎮魔司伏妖司在場的強者,倍感意外。

三品大供奉,不敵陳梵。

南宮彩玉也懵了。

兒子的修為,超乎她想象。

那個名為地球的世界,最強者超凡四級,在那世間成長起來的兒子,怎會如此強橫?

與此同時,陳梵背著母親,冉冉飛升,神王威壓彌漫。

這世間所有生靈不由自主顫栗。

封魔塔前。

盧勇之外所有人麵如死灰,不由自主顫抖。

跪地叩首的盧勇慢慢挺直上半身,仰臉瞧著飄向高空的陳梵,恍惚,再恍惚,感覺像在做夢。

“聖……聖人?”

申太虛驚駭呢喃。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現過聖人,所以申太虛不確定對方是不是聖人。

聖人。

代指皇帝。

可見這世間的帝王,多麽渴望成聖。

而這稱謂,從申太虛嘴裏冒出來,意味著什麽,大魏朝一眾頂尖強者心知肚明,越發恐懼。

陳梵頭頂上方的夜空,七彩光華垂落,宛若極光,比極光更絢麗多彩。

這世間的生靈,在這一刻,都能看到這從未有過的異象。

“一切殘害前朝皇族之惡人,一切妖魔鬼怪,必須從這世間消失!”陳梵低沉且富有磁性的話音震動蒼穹。

絕非陳梵在口嗨或裝X。

這是凝聚無上精神力的神王真言,可改變天地秩序法則。

天搖地晃。

皇城、鎮魔司、伏妖司所有建築崩解,碎為齏粉。

妖魔鬼怪、殘害前朝皇族的惡人,無論身處何處,皆被一道道雷霆轟殺,屍骨無存。

申太虛見身邊人一個接一個被從天而降的閃電劈中,化作飛灰,嚇尿了。

南宮彩玉先是驚呆,繼而笑了,笑著笑著淚流滿麵。

“不……不是聖人……不是聖人……哈哈哈……是神,真正的神!”申太虛近乎精神失常,時哭時笑自語。

申太虛身邊,僅剩厲無忌、王道淩,這二位也已嚇破膽,麵如土色,欲哭無淚。

哢嚓!

閃電破空,吞噬三人。

天地間逐漸恢複平靜。

盧勇仍跪在地上,臉色慘白,篩糠般哆嗦著。

虛空中,一道白光飛來。

陳梵伸手握住白光,白光乃神龍令,這東西對於母親而言,意義特殊,當然得拿回來。

“盧勇,你心存仁義,從今往後這世間就由你來主宰。”陳梵話音未落,七彩光華落在盧勇身上。

盧勇蛻變,短短數秒,鍛體境大圓滿,可立即渡劫成聖。

“這……”

盧勇仰臉凝望陳梵。

幸福來的太突然,他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

“保重。”

陳梵朝盧勇笑了笑,撕裂虛空。

夜空中的異象因陳梵離去而消失。

鎮魔司、伏妖司、皇城不複存在,這片空****的區域內,隻剩盧勇一人。

是夢?

驚愕許久,盧勇才回過神兒,確定不是夢、不是幻覺,他並未起身,恭恭敬敬行三叩九拜大禮,叩拜真正的神。

這一夜,發生的一切,被此間無數人稱為“神跡”,載入史冊。

之後盧勇建立新朝。

盧勇登基那日,帶百官來到剛剛落成的天神殿焚香叩拜,虔誠禱告。

天神殿所供奉的天神,便是陳梵。

……………

地球。

華國京城。

三軍總長府邸。

陳梵的祖母歐陽雙紅、姑姑獨孤采薇,與分別三十年的南宮彩玉相見,三個女人抱頭痛哭。

往事不堪回首。

陳梵、葉詩詩站在一旁,想安慰三位長輩,又不知說什麽。

“浮生,去跟祖奶奶、奶奶、姑奶打個招呼。”葉詩詩彎腰在兒子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祖奶奶……奶奶……姑奶……”

小浮生來到三位長輩麵前。

歐陽雙紅、南宮彩玉、獨孤采薇看到小浮生,破涕為笑。

葉詩詩道:“奶奶,媽,姑姑,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歐陽雙紅、南宮彩玉笑著點頭,雖然往事不堪回首,但是未來必定美好。

“也不知浩誌……”

獨孤采薇牽掛兒子。

“姑姑,浩誌不會出事,他有他的機緣。”

陳梵這麽說,不是純粹安慰長輩。

老方的際遇,神王不可窺,是福不是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