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瞪大的眼眸,反問陳淑雅,“你說什麽?!”

“我說什麽?你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腳踩兩條船,你對不起傅夜寒,你和那個簡流洋拉扯不清,曖昧不明,你心裏麵還沒有一點逼數嗎??”

“我沒有!”

“傅夜寒都已經知道了,他隻是不說而已,他出車禍那一天你失蹤了,手機被關的死死的,他滿世界的在找你,而你呢,你在哪?”

陳淑雅的眼淚簌簌掉了下來。

向暖愣在了原地。

“他生怕你出了什麽意外,出了什麽事端,你倒好,跟簡流洋約會約的樂嗬。”

“我不是,我沒有!”向暖的聲音不自覺地往上提了幾個分貝。

她都不知道有這件事情的,難怪,難怪他最近都不理自己,也不回家,發短信,打電話都不回,原來都是誤會了。

陳淑雅一臉憤恨的看著向暖,扯了扯嘴角,嘲諷一笑,“你還在否認?”

在陳淑雅質問的眼神和語氣之下,向暖捫心自問,問心無愧,但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她的確讓傅夜寒失望了。

“你家那個繼母貓哭耗子假慈悲,到傅夜寒麵前說探望他,其實隻是在他麵前說,說你喜歡的男人根本就不是傅夜寒這個類型的,明裏暗裏的讓他退出去,放你走。”

“向暖你要是做不到,一心一意的對傅夜寒好,你就從他的世界裏滾出去,他可以為了你放棄所有對他有利有愛的女人,而你做不到為他拒絕曖昧!那你就該死,該從他的世界裏滾出去!”

向暖傻了,身體禁不住的開始顫抖,“你剛剛說……我繼母找過他?”

陳淑雅嗬嗬一笑,“你那位好繼母,在給人添麻煩讓人堵心這點上,可是加分的很呢!”

向暖深深的到倒吸了一口涼氣,頓時間什麽都懂了。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所以剛剛才這麽問她話的。

原來傅夜寒徹徹底底的誤會她了,而她卻傻傻不知,一個勁兒的在失望在失落,還怪他不回家,還要跟他鬧小脾氣……

“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傅夜寒的事,我那天出去也不是為了見簡流洋,我現在該解釋的人也不是你,但是今天這件事情我要好好的謝謝你,不然我都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生氣。”

向暖內心波濤洶湧,麵上卻一臉淡然。

陳淑雅的情緒一點點得到了控製,在向暖說完這話之後,她冷眼看著向暖,“那你去見白阿姨的事情,她知道了嗎?”

一聽這話,向暖的臉色頓時就僵了,這個女人怎麽什麽事都知道?!

陳淑雅了然,眼底之中多出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比起簡流洋,他更介意的會是你瞞著他去見白阿姨,這件事情要是讓他知道,那你們之間也差不多玩完了。”

“自己心愛的人和最討厭的人站在一起,嗬,夜寒也是夠可憐的。”

說完這話陳淑雅就走了,隻留下了僵硬如石的向暖。

陳淑雅一上車就絕塵而去,向暖看著那一輛車消失在地平線,久久都沒能回過神來。

不多時,別墅的門被打開了,管家從裏麵走了出來。

“少奶奶,我剛聽門衛說您回來了,還遇到了陳家那位小姐,她……沒有跟你說什麽吧?”

管家這話一說完,她就注意到向暖的臉腫了半邊,非常紅。

“天!少奶奶,您的臉這是……”

“沒事。”

……

向暖坐在沙發上,拿著冰袋敷著臉頰,問管家,“這個能迅速消腫嗎?能在傅夜寒沒有回來之前搞定嗎?”

管家無奈地搖搖頭,“傻少奶奶,哪有那麽快。”

管家猶豫了片刻,還是問,“您跟陳小姐鬧了矛盾,您不告訴少爺一聲嗎?”

管家沒有得到回應。

去告訴傅夜寒,然後再讓他為她去打抱不平嗎?說不去也不怕人笑話,她自己都不好意思。

她捂著冰袋,靜靜的癱坐在沙發上,看著牆上的鍾表,莫名想哭。

她跟他解釋不清楚,她也不知道傅夜寒會不會聽自己的解釋,她此刻真的很想抱抱傅夜寒,告訴他自己去見的是白永梅,這樣的話會不會好一點?

她瞞著傅夜寒去見白永梅,也一定會讓傅夜寒生氣的,可是……如果讓傅夜寒繼續誤會她和簡流洋,那就是另一層含義了。

與其讓他誤會自己出軌,倒不如跟傅夜寒坦白。

……

下午。

向暖特意找蕭言打聽了傅夜寒的行程,聽說他今天取消了行程,會早一點回來。

七點。

別墅外麵有車子的呼鳴聲響起,向暖往窗外一看,果然是傅夜寒回來了,她心裏一緊,蹭的一下起來,衝下樓,向他奔去。

向暖下樓時,傅夜寒剛好走進門。

“你回家了。”

“嗯。”

她來到他麵前,接走了他手中的外套,掛了起來,又去給他接了一杯水,“今天也辛苦了,喝點水。”

傅夜寒的眼眸釘在他的臉上,“你的臉怎麽了?”

向暖一怔,不自覺的捂住了自己的臉,眼中有幾分慌亂一閃而逝,之後故作輕鬆的道:“也沒什麽,就是吃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咬到了,可能有點上火了。”

傅夜寒伸手拽住了向暖的手,把她往自己麵前拉進了些,“我看看。”

兩人的距離一拉近,向暖的心跳就不由自主的加快。

“不……不用,我沒什麽事。”

傅夜寒眼中閃過幾分狐疑,但還是鬆開了她的手,拿著她給的水,上了樓,蕭言隨即跟上他。

書房內。

管家慣例拿了一杯咖啡上樓,把咖啡輕輕往桌上一放,“少爺,請慢用。”

管家正要走,突然發現自家少爺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不由問道:“請問,還有什麽其他的吩咐嗎?”

傅夜寒麵色淡然,風輕雲淡,漫不經心的問,“下午有人來過嗎?”

管家欲言又止。

少爺很少會問話,一般問什麽的話,也一定是跟少奶奶有關的。

管家就道:“下午沒什麽事,中午少兩天回家的時候,似乎是碰到了陳家的小姐。”

“陳淑雅?”

“是,我過來的時候,那位小姐一走了,倒是少奶奶……”

……

向暖在餐廳裏麵轉悠了一會兒,做了幾道傅夜寒愛吃的菜,但飯做到一半就心慌的不行了。

她焦灼至極,還是上了書房去找傅夜寒,但並沒有看到人,蕭言隻是說少爺剛忙完工作就出去了。

向暖懷著莫名失落的心下了樓,但在下樓梯的時候,她剛好看到傅夜寒正坐在沙發上,斜著腿,抽著煙的模樣。

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他隻穿著一件白襯衣,襯衣的領口被解開了兩粒扣子,他的神情有些灰暗不明。

似乎是她剛剛下樓的聲音太大,她往這邊瞥了一眼,“跑什麽。”

這個女人本來就笨手笨腳,居然還敢在樓梯上跑,就不怕摔出個什麽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