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身穿黑白而色勁裝的人馬,從遠處走來。
為首之人抬手大喝一聲,頓時有兩人衝出來。
徑直朝景言跑來!
“執法堂?!”
值守弟子聽到動靜,轉頭看去。
但當他真正看到來人的衣著以後,不由瞪大眼睛。
“他們怎麽會來這裏?”
執法堂。
這是白雲宗內的執法隊。
顧名思義,專門用來糾察宗門內弟子的逾矩行為,緝拿並做出懲戒!
而現在。
這個小隊的目標,赫然是景言無疑。
“這小子才進來幾天,居然會被執法堂找上?”
值守弟子對此大為不解。
另一邊。
執法堂的人已經將景言團團包圍。
“你就是景言,沒錯吧?”
帶頭隊長上前兩步。
他神色凝重,看向景言的眼神中滿是冷意。
但見到這些人,景言卻麵不改色,隻目光平靜的從他們身上緩緩掃過。
“是我。”
他淡然點點頭。
“你們找我有事?”
隊長目光微凝。
“是你那就沒錯,帶走!”
他大手一揮。
其餘幾人收到命令,伸手便朝景言抓來!
卻不曾想。
在他們即將碰到景言的瞬間。
對方一個閃身,輕巧的掠過那些抓來的手,同時整個人也和執法堂拉開距離!
“景言!”
隊長立刻怒斥一聲。
“你要抗拒執法堂不成?!”
可景言卻輕笑兩聲。
“當然不是。”
“我隻是想知道,我到底犯了什麽錯。”
“需要讓你們來捉拿我?”
他反問道。
不遠處值守弟子也跟著豎起耳朵。
這種看熱鬧的好機會他可不想錯過!
聞言。
那隊長立刻冷笑兩聲。
“犯了什麽錯?”
“景言,你還妄圖裝傻不成?”
他上前一步。
頓時。
真氣擴散!
“轟!”
玄武境一重!
威壓順勢籠罩在景言身上。
“你敢說江天、江山和陳小曼三人的死,和你沒有關係?”
“身為外門弟子,居然敢動手殺人!”
“難道隻憑這一點,我還不夠資格將你拿下?!”
隊長怒斥。
但他卻注意到。
自身的威壓籠罩在景言身上,對方卻並沒有出現什麽太大反應!
一眾執法堂弟子也跟著上前。
看他們的樣子,隻要景言還敢反抗。
就會立刻上前,用武力將其強製鎮壓!
一旁的值守弟子也隨之大驚失色。
“沒想到這小子看上去像個軟蛋,卻敢幹出殺人的勾當?”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正此時。
景言卻仍舊掛著平靜的笑容,絲毫沒有顯露出半分驚慌。
“我記得。”
“如果是已經有資格邁入內門的弟子,不小心鎮殺了外門弟子。”
“應該不算作破壞宗門的規矩吧?”
隊長一怔。
旋即還是點頭認下。
“自然。”
“但這和你有什麽關係?”
“據我所知......”
隊長在來之前就做過調查。
知道景言不過隻有黃武境二重修為。
但還不等他說完,整個人卻愣在原地。
“轟!”
在景言身上,道道真氣也隨之流轉。
同樣的玄武境一重!
這時候。
對方的麵色變得無比難堪。
不止是因為對方修為同自己相同。
更是因為,玄武境一重便有了進入內門的資格,景言在名義上就已經是內門弟子!
他轟殺幾個外門弟子,的確不算壞了宗門規矩!
“你現在還覺得,我需要被執法堂捉拿嗎?”
景言笑道。
雖然江天也是玄武境一重。
但對方又沒去過宗門登記,自然也就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
“這......”
隊長有些麻爪。
而跟著他的一眾弟子,大多更是隻有黃武境修為。
此刻麵對景言釋放出的氣息,臉色一個個也變得煞白。
片刻。
隊長深吸一口氣。
即便不願麵對,這也是現實。
“原來,這一切都是誤會。”
“我會回到執法堂將你的案子撤銷。”
“但你也要盡快去宗門內登記成為內門弟子,以免再鬧出這種烏龍!”
他雖然不知道景言做了什麽。
能夠直接從黃武境二重,飛躍到玄武境一重。
但修為和氣息不會騙人!
“而且,就算成為內門弟子,也不要太過囂張跋扈。”
“我知道你和江山有恩怨,但其他外門弟子......”
“你且好自為之!”
隊長最終在警告景言兩句後,也隻能選擇離開。
望著這一行人略顯狼狽的樣子。
景言立於原地,雙手環抱在胸前。
還好他今日成功突破。
要不然,還真有些麻煩。
想到這裏,景言也打算就此離開,去宗門內登記。
但在離開之前。
“下次,可要管好你的嘴巴。”
他冷冷瞥了身後的值守弟子一眼。
旋即大步離開。
值守弟子頓時愣在原地。
從剛剛景言展露出修為的一刻,他就已經滿臉驚駭。
沒想到一個被自己看不起的弟子,居然也成功邁入內門!
冷汗,不知何時竟然滲透他的衣衫!
......
白雲宗。
內門。
景言來到這裏,按照既定流程,申請成為內門弟子。
在經過一係列檢測,確認景言修為的確沒有問題以後。
“將你的真氣注入其中。”
接引師姐帶著他走到一方晶瑩剔透的水晶麵前。
在水晶另一側,則堆放幾塊未被雕琢的宗門令牌。
“感應到你的真氣後,會自動生成與之對應的令牌。”
景言按照指引。
將手按壓在水晶之上。
“嗡!”
隨著一陣光芒將他的手掌覆蓋。
一旁宗門令牌上,‘景言’二字也隨之浮現。
接引師姐將其交付到景言手中。
“恭喜你,師弟。”
“這樣一來,你就算正式成為內門弟子了。”
師姐笑道。
景言將令牌手下。
握在手中,隱約能感受到其中的靈氣波動!
“接下來,跟我來抽取你的洞府。”
她繼續帶著景言朝裏麵走去。
站定在一塊石碑麵前。
“新入內門的弟子,洞府完全由隨機分配。”
“等日後你多參與宗門任務,賺取足夠的積分和靈石。”
“屆時便可以來換取更為高等級的洞府。”
洞府層級越高,其中靈氣就越充沛。
對修煉的好處自然也就越多。
景言點點頭。
同時將手掌放到石碑之上!
“嗡!”
隨著一陣光芒閃爍,石碑上浮現出‘雲來府’三個大字。
接引師姐從旁點點頭。
找出一塊令牌交給景言。
“你運氣倒是不錯,雖然各個洞府品質相差無幾。”
“但這雲來府環境清幽,倒是個更適合修煉的好地方。”
“恭喜你。”
接引師姐笑道。
景言禮貌的道謝,接過令牌。
他本想轉身離開。
師姐卻再度開口。
“對了。”
“你既已入內門,外門功法的品級就已經不適合你。”
“屆時別忘了憑借令牌,去武神殿選擇一份心儀的武技!”
她提醒道。
“日後若是還想獲得新武技,也可憑積分兌換!”
所謂武神殿,正是白雲宗專門用來存放功法,錘煉弟子的地方。
內門弟子都可以憑借宗門積分換取。
不過其中功法品級卻並不參差。
那些真正稀有的武技。
隻尋常內門弟子平日也並沒有接觸的機會。
“多謝師姐提醒,我這就過去。”
景言笑著再度道謝。
作別師姐,他從接引處離開。
本想著就此去武神殿挑選武技。
卻不曾想,司徒玄竟在這個時候冒出來。
“要老子說,那什麽勞什子武神殿,壓根就沒有去的必要!”
他從旁雙手環抱胸前,一臉不屑。
景言一挑眉。
“前輩為什麽這麽說?”
他不解。
“我現在正是缺武技提升實力的時候。”
“武神殿的武技,可要比外門好得多!”
他生怕司徒玄不明白其中真相。
隻得和對方解釋。
卻不曾想。
後者臉上卻並未浮現出意外之意。
反倒是神色變得更為嫌棄!
“就是知道這一點,我才會阻止你過去!”
“浪費時間!”
司徒玄煞有介事。
“宗門裏能拿出來給你們免費修行的武技,不都是垃圾?”
“就算給你修煉出什麽門道,提升也小的可憐!”
“在老子看來,武技這東西壓根就寧缺毋濫!”
景言無奈。
司徒玄不讓他過去,他也拗不過對方。
隻能根據令牌上的指引,朝自己的洞府走去。
路上。
景言還是不理解司徒玄的想法。
“可是前輩,如果不去的話,我日後應該修行什麽武技?”
在他看來。
至少現階段。
他是完全沒有挑選武技的資本!
未曾料到,司徒玄聞言頓時來了精神。
站在景言麵前,用力拍打自己的胸脯。
“有老子在這裏,你還需要操心這些事?”
他對此信心滿滿。
“你隻管努力提升修為。”
“至於那些垃圾武技,就不要去多想!”
“老子這裏有更好,也更適合你的!”
司徒玄話已至此。
景言也不再多過問。
若是對方能拿出更好的,他當然也不會囿於武神殿內的武技。
很快。
景言就來到雲來府所處之地。
環視左右,隻發現周圍遠離宗門人煙,環境也算是山清水秀。
就連周圍的靈氣,似乎也要比旁處更濃鬱一些。
“你那位師姐,倒是真沒騙你。”
司徒玄咂咂嘴。
“這洞府光從外麵的環境看,質量的確不錯。”
“就是不知道裏麵什麽樣?”
他催促景言快些進去。
無奈。
他趕忙用令牌將洞府外的封印解除,旋即整個人走入其中。
裏麵隻有一間簡單的小屋,並無複雜陳設。
不過小屋旁有一棵楓樹,如今天氣轉涼,樹上枝葉如火。
在小院中心的位置,有一處數米見方的靈池,周圍有奇石堆砌。
“這是?”
景言好奇的湊上前。
頓時感應到,靈池正朝外散發出淡淡靈氣。
這等靈池,在他之前的小院裏可是沒有!
“瞧你那沒見過世麵的樣子!”
司徒玄卻撇撇嘴。
“都已經成了內門弟子,這等靈池當然是標配。”
“不然還指望你們和在外門時候一樣,靠天地靈氣修煉?”
“有了這東西,你日後修煉就不用拘泥於時間了!”
他從旁解釋道。
景言這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對此時的他來說。
這靈池的確是好東西,大有用處!
至少修煉起來,應該會比以往更加輕鬆!
正當他思忖之時。
洞府外卻響起敲門聲。
“景言師弟,你在裏麵嗎?”
一道男人的聲音隨之響起。
景言一挑眉。
轉身過去開門。
看到一名同樣身穿內門弟子服飾的男子,正笑意盈盈的站在門口。
那人長相倒是平俗的很,隻大眾模樣。
但那笑容……
不知為何,葉淩天似乎總感覺有些勉強?
“請問這位師兄,有什麽事情?”
他問道。
自己才剛剛來到這裏。
這男人找來是做什麽?
“師弟,初次見麵,先容我自我介紹。”
“我叫陳澤,隸屬勢力名喚‘東升院’!”
“如今分管北堂,為北堂招攬新弟子!”
所謂‘東升院’,景言此前倒是有所耳聞。
在內門中,有不計其數由弟子所構建出的勢力。
東升院便是其中之一!
在內門中,其也算是個不小的勢力,人數眾多,各種修為的人都魚龍混雜其中。
“東升院的人?”
聞言。
景言不由微微蹙眉。
“那你來找我做什麽?”
“咱們彼此之間,此前應該不認識吧?”
陳澤笑著又上前兩步。
似乎是想要拉進和景言的距離。
但被後者察覺以後,被用門扉微微擋住身體。
景言也順勢後退。
陳澤臉上笑容一僵,氣氛明顯變得有些尷尬。
“景言師弟,你不用緊張。”
“我不是壞人,也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不過,他馬上又恢複成一派笑臉。
連連擺手,試圖證明自己並無惡意。
“我看你年紀輕輕就進入內院,頗有天資!”
“想邀請你加入我們東升院!”
“其實……”
眼見景言的戒備心實在太高了些,他也隻好說出真實目的。
當即。
景言眼底卻閃過一抹抗拒。
甚至不等他把話說完。
“抱歉,我沒有興趣!”
景言當即擺手表示拒絕。
這次,陳澤站定腳步,臉上的笑容也徹底僵硬。
他眼神微微變得有些陰沉。
而景言更是不動聲色的想要關上大門。
一時間。
空氣好像都隨之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