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
午夜的圓月爬上了泰晤士河的塔橋。
塔橋上的鍾樓準時響起了洪亮的聲音。
璀璨的霓虹下,也不免有燈光無法觸及的角落。
在一處陰暗的小巷裏,散發著一陣陣令人作嘔的氣味。
那是一種潮濕的黴味,混合著汗臭,廉價的酒氣和嘔吐物的酸臭形成的味道。
巷子裏三三兩兩的躺著一具具軀體,隻有偶爾動彈一下的肢體,證明他們不是死屍。
有些人鼾聲如雷,有些人的表情,透露著迷醉的愉悅。
天知道在他們體內流淌的是酒精,還是其他什麽“化學物品”。
“你們放開我!”
在巷子口,幾個滿身酒氣的醉漢拉扯著一個女人。
一個醉漢的手上拿著一個女士挎包,在裏麵一陣翻找。
很顯然,這不可能是屬於他的東西。
另外幾個醉漢,髒兮兮的手不停的向女人身上探去,臉上帶著肆意的**笑。
女人雖然極力的掙紮著,可又怎麽掙脫得了幾個男人的糾纏。
“救命,救命啊……誰來幫幫我!”
她的眼角閃動著淚花。
絕望的情緒在心裏滋長。
突然,一道殘影在幾個男人的身側閃過。
“哢嚓,哢嚓”的聲音不斷響起。
圍著她的幾個男人軟倒在地,脖子呈詭異的姿態扭扭著。
在她的麵前,不知道何時站著一個女孩。
“都是該被碾碎的渣子!”
艾莎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屍體。
這些散發著臭味的蟲子,連當她血食的資格都沒有。
她抬頭看向了麵前的女人,雙眼中透出了猩紅的光芒。
“有點餓了……”
女人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一花,就被一股巨力死死的壓在了牆上。
她看見女孩張開了嘴,露出了尖利的獠牙……
吸血鬼!!!
身在倫敦,女人自然不會對吸血鬼的傳說陌生。
隻是沒想到他們真的存在,還被她給遇上了。
死亡的氣息籠罩在了她的身上,極度的恐懼讓她渾身發麻,連動一下都困難……
冰冷的獠牙已經抵上了她的脖子,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卻遲遲沒有傳來。
在脖子上的獠牙收了回去。
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
“以後走夜路一定要小心,夜晚可是很危險的!”
隨著話音落下,女人似乎恢複了行動能力。
她一聲尖叫,飛似得逃了出去。
“我這是怎麽了?”
在她的獠牙即將撕開女人的喉嚨時,艾莎的腦海中閃過了洛鳴章的身影。
她在自己就要飽嚐到美味的鮮血時,卻生生抑製住了自己饑渴的嗜血欲望。
隻要你願意仰望天空,我一定會把你拉出這個深淵。
艾莎自嘲的一笑。
洛鳴章……你這束光太過溫暖,讓我都不認得自己了。
“算了,偶爾吃吃五分熟的牛排,再配上點紅酒也不錯!”
正當血族少女要抬腿離開時,夜空中密密麻麻的飛來了一大群的蝙蝠。
在陰暗的巷子裏,潮濕的街道口和狹窄的圍牆上,凝聚出了一個個人形。
“艾莎·巴托爾,長老會以叛族罪宣告你的死刑,束手就擒,你將得到一個體麵的死亡。”
一個四階高級吸血鬼站在高處,俯視著地上的少女。
他在等階上不弱於艾莎·巴托爾。
在血族中也是頂尖的存在。
在他看來,以他的力量再加上眾多的手下,捕獲這個叛族者,不是問題。
“我在東方的行蹤,是那些老家夥透露給羅馬教庭的吧!夥同教庭,坑害同族,我看這叛族罪按在那些老家夥的身上更為貼切。”
艾莎一聲冷笑。
“我從覺醒開始,就沒有從血族得到一絲一毫的好處,想要處理我……就憑那些隻能躺在發黴的棺材裏腐爛的家夥也配?”
“你敢忤逆長老會!”
為首的吸血鬼一聲怒吼。
血族的長老會,為其最高的決策機構,雖然其成員囊括了各個強大的家族,內部勾心鬥角,但一旦由長老會達成的訣議,就代表了血族全體的意誌,不容違背。
“知道為什麽長老會這麽持之以恒的派你們過來送死麽?”
艾莎看向為首的吸血鬼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
她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那個四階高級的吸血鬼麵前。
一股來自血脈的壓製,讓他的身體發出陣陣的顫栗。
血脈壓製是血族針對於血仆的一種特權手段。
即使不是自己轉化的下級吸血鬼,也能造成有效的壓製。
可自己是純正的血族呀,能對他造成血脈壓製的,隻可能是傳說中的始祖吸血鬼!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在他的身體作出反應之前,少女的右手插進了他的胸口,掏出了一顆跳動的心髒。
“這怎麽可能?”
他的力量被迅速的抽幹,身體瞬間幹癟,從圍牆上栽了下去。
在他的意識消亡之前,聽到了女孩不屑的聲音:
“因為我有著足以比肩始祖的血脈!”
艾莎的臉上盡是嘲弄的神色,若是長老會的高階血族盡出,拚上殞落幾個的話,那她也擋不住。
老家夥,嘴上喊著血族的榮耀高於一切,卻是相當惜命。
否則,自己早被抓去作為複蘇始祖的養料了。
她的眼睛掃向四周的吸血鬼,透露出了嗜血的光芒……
握著心髒的右手一捏,血漿爆裂。
粘稠的鮮血隨著她的指縫,滴落在地麵上石板上……
同一時間,東歐教庭的據點。
地麵上的鮮血自刀鋒之上一滴一滴的滴落,匯集在了一片暗紅色的血窪。
凱爾·文森特身上的血肉鎧甲漸漸消退,露出了他的麵容。
此刻他的臉上盡是剛毅和冷酷。
與洛鳴章他們相熟時,大相徑庭。
“終於能夠完全掌控這具身體了,至少能夠完全發揮該有的力量。”
獵魔人的身體十分特殊,隻能使用獵魔人相應的手段。
占據在這具身體上,他擁有的所有能力幾乎都無法施展,隻能被動用森之黑山羊的能力形成血肉鎧甲來強化自己。
這次的計劃雖然出現的波折,但通過獻祭,他以神靈代言人的身份將莎布·尼古拉斯的分身被滅後,殘餘的神力盡數歸籠於己身,改造了獵魔人的軀體,讓他的力量能夠得到發揮。
凱爾·文森特,一甩刀鋒上的鮮血,轉身離去。
“轟隆!”
一道雷光炸響。
映出了四周的景象。
大教堂的內外,地上七橫八豎的躺著教庭人員的屍體,屍體上白色的長袍染上刺目的血紅。
“羅馬教庭,法蘭西,你們等著,這數百年的冤屈與仇恨,回報,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