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偷偷睡著的時候做的夢是最香的,就像有些人很喜歡車震一樣。但總也少不了突然被老師啪的一下打醒的橋段。王理安透過辦公室的大玻璃落地窗看到李佑朗站在外麵招呼自己的時候,就像是**的人突然看見車窗外照進一束試探的燈光,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心裏竟然罵了一句:我X,他怎麽來了。可別讓薛城北碰見。

“他來幹什麽?”艾薇也看見了他,竟然同樣沒好氣地說,“小白臉兒果然不可靠,該斷就斷,你這手頭上也有貨了,別饒了他。”

王理安笑了笑。聽到艾薇這樣說,她心裏還是不太舒服。還是母愛細胞在作祟。便起身走了出去。

“你來幹什麽?”王理安把李佑朗帶到旁邊的小胡同後還是回頭看了看。李佑朗以為她怕公司的人看到,說:“你公司的人又不是不認識我,你怕什麽?”

王理安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王理安是怕人看到,但他怎麽可能猜到,那個人其實是薛城北。

“我媽叫你今天晚上到家裏吃飯。”

王理安真的很想走上前去賞他一巴掌。

“李佑朗,你是怎麽做到這麽厚顏無恥的?”

“你這是什麽意思?”李佑朗皺著眉頭看著王理安,很無辜的麵無表情。就好像他這次也隻是放假回家,來公司找王理安玩兒。曾經他們那樣好,小胡同裏壁綠蔭繞,他們偷偷地躲在這裏擁抱過,親吻過。

但當他緩過神來看著眼前的王理安瞪得圓圓的,卻寒氣逼人的眼睛。李佑朗歎了口氣——終究是回不去了。他根本沒想解釋什麽,他媽說得對:兩個人一旦穩定於一段感情了之後,心裏總會三不五時地冒出厭倦的想法。這個時候有些調味料也沒什麽不對的。再說他是男人,更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了。

李佑朗歪著頭,也不說話。

“怎麽?”王理安冷笑,“不耐煩了?”

“王理安你怎麽……”

“我怎麽了?”

“你現在怎麽變得這麽刻薄呢?你以前不這樣的啊……”

王理安又冷笑一聲:“是啊,是沒有人周娜那麽溫柔體貼了。那你媽怎麽不叫她去你家吃飯呢?”

“你別沒完昂……”李佑朗突然大聲起來。

“李佑朗,你別忘了我們上大學的時候,你不告訴我一聲一個人報了北京的學校。你哄著我騙著我,說讓我等著你等著你……”王理安不爭氣地嗚咽著,“我他媽等來等去就等到你和別的女人開房快活了。李佑朗你拍著你自己的良心好好想一想,我有哪點兒對不起你的你要這樣對我啊……對,你說的沒錯,我就是沒完了,我憑什麽有完啊!你別碰我,滾蛋?……”

李佑朗沒有說話,任憑王理安打開他的手,歇斯底裏——看著她這樣,李佑朗不知為什麽竟覺得心安了許多。她永遠不會像其他女孩子一樣楚楚可憐地依靠在自己的身旁,就連現在,她都還像個男人一樣,一手拽著他的領口。

另一隻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揮過來。

一隻野獸。這才是她。

李佑朗剛剛溫暖的心涼了一半。

“行了行了,你別鬧了。”李佑朗鬆開她的手,“我知道你什麽意思,我媽叫我來你也該尋思尋思,那些事兒該過去就過去了,難不成你真的想和我分手?”

聽到這話,王理安一愣。

分手。她確實沒有想過。

李佑朗看到王理安的遲疑,也知道她舍不得。心下輕笑。

可這笑被王理安敏銳地捕捉到,心裏好像被刺了一下。心頭有股氣像是被澆上了汽油一樣轟的一聲燃了起來。她沒好氣地說:“你別以為我不敢跟你分手。李佑朗,我也把話跟你說清楚,這事兒沒這麽容易過去。回家原話跟你媽說就行,她肯定知道該怎麽做。”

王理安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差不多要到下班了。她四處望了一下,祈禱著學薛城北千萬別這個時候來,萬一讓他看見自己這個模樣也是怪丟人的。她連忙回頭說:“你要是沒別的事兒,我就回去上班了。”

李佑朗不屑地鼻子裏哼了一聲。隻站著也不動。

“王理安!”這時安赫陽的聲音突然在他們背後喊了一聲,嚇得兩個人都是一激靈。王理安輕皺眉頭。她當然不想看見她。

“你怎麽過來了?”王理安看了安赫陽一眼,又看了李佑朗一眼。不知不覺間把李佑朗擋在了身後。

“我說你怎麽這兩天老是躲著我呢,原來你這個沒出息的在這兒會你的薛平貴啊。”安赫陽看著李佑朗人模狗樣的站在王理安身邊,和以前一樣,像是什麽事兒都沒發生過。冷笑了一聲,“呦,說錯了。是陳世美才對。瞧我這沒文化的,李大少爺別見怪啊……”

說著安赫陽點起一支煙,歪著身體倚在牆上。一雙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王理安,好像是要把她脫光了曬在晾衣架上。王理安不禁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