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的克萊門薩呀!當你的查理[ “克萊門薩”:盧道爾夫皇帝的女兒,是查理·馬泰爾的妻子。]在開導我的時候,他將他的後代注定要遇到的欺騙的經曆[ 馬泰爾死後,他的兒子查理。羅柏特成為那不勒斯王位的合法繼承者;但是他的叔父羅柏特奪取了他的繼承權。]告訴了我,但是他又說:“你要保持沉默,讓時間流逝,因為天命如此。”因此我能說的,隻是跟你們受到損害以後發出慟哭一樣罷了。

那神聖的靈魂早已回到給他極大的滿足的上帝的身邊,像向著那使一切滿足的至善一樣。唉!受了欺騙的靈魂啊,瀆神的造物們啊,你們竟將良心扭轉,背離這種至善,卻將眼光盯準這些浮華虛榮的東西!

現在那光輝的精靈中又走向我一個,他向外發射出更多的光芒,這表示他願意使我喜歡呢。貝雅特麗齊的眼睛依然像以前一樣深情凝望著我,鼓勵我,親切地答允並滿足我的願望。

我問道:“哦!幸福的靈魂啊!快點滿足我的求知的渴望吧!給我一個證明,讓我從你的話句裏可以讀到我的思想。[ 這裏是說,不待我問就回答我。]”

聽了這話,那陌生的靈魂停下歌唱,從所處的光的深處離開,開始向我說出一番悅意的話:“在那混亂的意大利國土上,在那利亞托和布倫塔、皮亞韋兩河源之間[ 在威尼斯領土上的那利亞托島,和布倫塔河與皮亞韋河的發源地之間,坐落著一座名叫羅馬諾的城堡,著名的暴君阿左利諾的誕生地,他就是如今說話的姑尼柴的哥哥。他生下時,他的母親夢見她生下了一個火把,把全個地都燒光了。],有一座小山,山並不挺拔險峻,從前曾有一個火把由那山下降,使那裏遭受可怕的破壞。我和他同根所生,世人稱為庫妮薩,我之所以在此發光[ 庫妮薩,在金星(愛神)的影響之下,生前有過不少風流事。她離開她丈夫,和詩人索得羅私奔,在她結婚之前她就和索得羅同居過,然後和一個特累維琪的兵士同住,這個兵士被她的哥哥暴君殺死以後,她又被她的哥哥給一個布拉幹薩的貴族;最後,貴族也被暴君殺死,她在她的哥哥死後,又在味羅那結了婚。],是因為上帝的安排。然而我卻抱著容忍的態度,聽任命運的擺布,並不感覺悲傷,相反感到很快樂。

“現在與我靠得最近的這個,我們天體中最燦爛的珍寶[ 這是指馬賽的甫爾珂,著名的行吟詩人,他作為一個詩人活躍於一一八○和一一九五年之間,後來棄俗作僧。],他在人間享有盛名,也許數百年都不會消失。想一想,一個人是否應該使自己卓爾不群呢?另有一個生命繼續著第一次的生命呢!

但塔利亞門托河和阿迪傑河之間的民眾卻根本不這樣想,他們雖然受了懲戒,卻不知懺悔。但在不久的將來就可看到,帕多瓦人將會使維琴察河染成血紅,因為他們頑固抵抗帝國的權力[ 她預言味羅那的甘。格朗德約於一三一四年,在味晉薩擊敗巴丟阿人。]。在錫萊河與卡格那諾河匯流的地方,有一個人在那裏進行著殘暴的統治,趾高氣揚,如今已有人編織著網把他捕住了[ 特累維索的長官李嘉圖。達。卡明諾。他於一三一二年被殺害。]。至於菲爾特羅的人民則應當為他們殘酷的牧師痛哭,像這樣卑劣的人,根本沒有資格進入馬耳他。這位牧師為了表示自己忠於自己的黨派,不惜大量獻出費拉拉人的血,以此換取自己的名譽[ 亞曆山特洛。諾凡羅,一二九八至一三二○年當番爾脫洛的主教。一三一四年他把從非拉臘逃來避難的基伯林黨人獻給比諾。台拉。托薩,這些基伯林黨人就此被殺。]。這些鮮血令再大的酒桶也難以裝下,稱量這些血液的重量一定會使人疲憊不堪,但是按照那地方的生活這卻正是合適的禮物。被你們稱為“寶座”的明鏡在天空高懸,並且照耀著[ “寶座”:是某一等級的天使。],把施行審判的上帝顯現在我們眼前,因此你可以知道我說的這些話都是何等真實的了。

講到這裏,那靈魂沉默了下來,回到了自己的歌隊裏,那裏是他的居所。

另一位歡樂的精靈[ 指甫爾珂。],它的絢爛早已經吸引我的眼球,在我眼前閃閃發光,猶如最瑰麗的紅寶石,受到陽光照耀,反射著太陽的光輝一樣。在人間,人有歡樂則笑逐顏開;在天上,則是發出更強烈的光芒;在地獄中,隻有黑暗的影子,因為他們的靈魂是充滿悲傷的。

我說道:“幸福的靈魂啊!上帝洞察一切,你自己的眼光能讀懂他所有的意誌,為什麽你的聲音和著那虔敬的火光,用自己的聲音不停地使天國無比喜悅,請你滿足我心中這個渴望獲得知識的欲望吧。”[ 《以賽亞書》第六章第二節:”其上有撒拉弗侍立,各有六個翅膀。”]

於是他開始說道:“從花環般圍繞大地的海洋流出大量海水,伸展開去,構成那最大的一片水域[ 指地中海。],南北兩岸[ 指歐洲和非洲。]是異族所居住的地方,自西向東,則在前為地平線者在後為子午線。”我生前就住在這塊流域,住在埃布羅與馬格拉河之間,而將熱那亞和托斯卡納隔開的地理性標誌正是一小段馬格拉河[ 指馬賽。]。

在布吉亞和我生出的地方[ “布吉亞”:非洲的一個地方。]可以同時看到日出和日落,我故鄉的河流曾經溫暖過海港的病冷的海水[ 指公元前凱撒的艦隊戰勝龐彼的時候。]。認識我的人都叫我福爾蓋,如今這天體帶著我的影響,就像我在人世時受它的影響一樣。我年輕時強烈地愛上了一個美麗的善良的女郎,即使愛上了伊婀拉[ “伊婀拉”:是赫叩利斯(即阿爾西特)的最後一個情人。他的妻子地若尼拉聽到這件事時,把內薩斯的魔衣送給他,他就此喪命。]的阿爾西特也不如我的感情這麽熱烈。可是我們在這裏並不懺悔,隻是歡樂[ 在天堂裏沒有懺悔。],又使我們的罪過還會出現在心中,但是神權安排一切,指導一切。在這裏我們凝望那至高的藝術使一切美化,又細細品味那至善驅使下的上天繞著下界運轉。

“但是為了充分滿足你在這座天體裏的求知渴望,我願意繼續對你解說。你想知道是誰在那團光輝裏麵,在我旁邊閃閃發光,如同水麵反射著太陽的光輝。如今你要知道如何平安地在這裏享受安寧的天國生活。她在我們的歌隊裏占著最高位置呢。耶穌基督勝利以後。第一個將她升到此地,地球投射的黑影到這天體為止。從此往後就沒有黑夜了。這種做法當然十分合宜,將她安排在某一重天,以紀念她雙手成就的偉大勝利;因為她幫助了約書亞在聖地耶利哥獲得無窮的榮耀。如今這件事大概教皇都已經忘卻了。

“你的城市,原是是由一個背叛造物主,因自己的嫉妒生發了無數痛苦的天使[ 這個”天使”指背叛上帝的撒但。但丁咒罵佛羅棱薩是惡魔建造的。]親手建造的。如今那城市產生並散布著**的邪惡,使牧羊人變成豺狼,把綿羊和山羊都引上了歧途。

因為這些惡之花[ 佛羅棱薩的金幣名佛羅林,上麵印有百合花的圖樣。],《福音書》和偉大的長老們都被拋棄,隻有那些《教皇諭旨集》才被人研習,可以從寫滿字跡的書邊看出來[ 研讀教令可以得到錢。]。那些教皇和紅衣主教們關注的一切,他們的思想早已不在加百利展開翅膀的地方——拿撒勒上。然而,梵蒂岡和羅馬的其他聖地,那曾是追隨彼得的士兵們葬身的墳墓,不久都將從**者的手裏獲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