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永昌也顧不得裏麵還四仰八叉的李總,連忙出來,搓了搓手,賠笑道:“沈少,你誤會了,我們顧家沒有這個意思。”

麵前的沈笑白雖然是一個病癆鬼,但是卻不能得罪。

顧永昌眼神亂轉,轉到陸星竹的身上,突然說道,“是她沒見過世麵,想要攀高枝!”

聞言,陸星竹嗤笑一聲,道,“你是覺得,我是啞巴,還是覺得沈笑白瞎?”

眼下是個什麽情況,是個明眼人就能明白。

虧得顧永昌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果然,沈笑白眼神暗了暗,冷冽的視線看的顧永昌冷汗直流。

陸星竹看了一眼一旁連話都不敢說的陸素梅一眼,突然覺得很無趣。

她撩了撩耳邊的長發,對著沈笑白說道,“算了,走吧。”

不想再跟陸素梅計較,沒意義。

從今天開始,媽媽這個角色,就徹底在她的生活裏死去了。

車裏。

陸星竹坐上副駕駛,係好安全帶,沈笑白帶著她回到了沈家。

一路上,陸星竹隻是十分寡淡的將視線投向窗外,沈笑白偏頭看了她一眼。

她撐著下巴,纖長的睫毛微微的顫抖著,似乎有些落寞。

“難受的話,可以說出來。”

回到房間,沈笑白沒忍住,如是說道。

陸星竹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嗤笑一聲:“有什麽好難受的,這麽多年都過去了,今天是我自己犯蠢罷了。”

說著,她直接進浴室洗澡。

出來的時候,看見沈笑白正坐在沙發上,手上還拿著一張燙金請柬。

“這是什麽?”陸星竹有些好奇,湊過去問道。

沈笑白把手中的請柬遞給她,道:“你昨天給我的藥材清單上,有一味菩提花,出現在明天的一場拍賣會上,你跟我一起去。”

菩提花,五十年一開花,花開周期五分鍾,生長環境萬分惡劣,在最陡峭寒冷的雪山懸崖上,因此十分難得,有價無市。

“行。”陸星竹點了點頭,應下。

沈笑白的病等不得,想要找齊那些藥材,要花上很大一番功夫,時間迫在眉睫。

“這次的拍賣會,是京城有名的加內禮拍賣行,一年一度,拿出菩提花的人,是京城從前的一位戰功赫赫的老首長,他不要錢,要求用水行參來換。”沈笑白擰著眉頭說道,“所以可能有點麻煩。”

水行參不比菩提花好找,顧名思義,這是生在在水裏的參類,隻有在極北的深海裏,才有可能出現。

隻是這藥是用來吊命的,陸星竹猜測,那位老首長的家裏,興許有人生了怪病。

心裏有了結論,陸星竹隨手將請柬丟在一邊,翻身上床:“我知道了,先睡覺吧,明天晚上再去看看。”

無論怎麽樣,這朵菩提花,她和沈笑白,都勢在必得。

藥方上的藥,缺一不可,更何況菩提花還是藥引之一,要是錯過了這一朵,下一朵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現。

她能等,沈笑白卻等不得。

……

第二天一早,陸星竹就從**爬起來,去後花園練功。

這是陸炳懷給她定下來的規矩,每天早上早起之後,都要練功。

練完功之後,陸星竹順便去看看自己的雞。

這些雞自從被放在沈笑白家的後花園養著,就有專門的人照顧,隻是吃的東西,卻都是陸星竹提供的。

她從口袋裏摸出一把小蟲子,灑在地上,不一會兒,大公雞就昂首挺胸的出來了,身後還帶著那兩隻母雞,看起來像是一個皇帝在驕傲的帶著自己的後宮出行。

“嗬嗬,土包子就是土包子,一大早的就來喂雞。”

陸星竹正給雞喂著吃的呢,身後就傳來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她擰了擰眉心,不用回頭都知道身後是誰來了。

“你要是昨天還沒被大黃啄夠,就繼續。”陸星竹頭都沒回,淡聲說道。

一聽見這話,沈月娥一噎。

她惱怒的瞪了一眼陸星竹的背影,罵了一聲:“真是晦氣!一大早出來散心就遇見了不幹淨的東西!”

丟下這句話,沈月娥轉身走了。

顯然是不想看見陸星竹和陸星竹的雞。

陸星竹也沒理會她,喂完雞拍了拍手起身,繼續練功。

沈笑白起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人了。

隻一床被子幹幹淨淨的疊成了豆腐塊擺在那裏。

他眼神柔和了一下。

因為身體裏毒素折磨的原因,他已經很久不能睡個好覺,但是這兩晚有陸星竹陪在身邊,聞著她身上好聞的香味,沈笑白竟然覺得很安心。

他起床洗漱完,就看見陸星竹擦著汗回來。

“今天的拍賣會是早上十點鍾開始,等會我陪你去挑一件禮服。”

聽著這話,陸星竹道,“不用了,你準備的那些衣服都很好,禮服我穿不慣。”

沈笑白準備的衣帽間裏,也有好幾件禮服,陸星竹隻是看了一眼,就覺得很麻煩。

而且今天去的拍賣會,主要是拿到那朵菩提花。

興許還要給那位退休的老首長看看病也指不定,穿禮服太麻煩。

“旁人都穿禮服去,你不穿?”沈笑白挑了挑眉,問道。

“旁人的事情,跟我有什麽關係?”陸星竹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沈笑白,“她們穿是她們的事情,難道說丹內禮拍賣行不穿禮服不給進?”

“這倒沒有。”沈笑白抿了抿唇,還想再說什麽,但是卻被陸星竹給打斷了。

“我是真的不喜歡穿高跟鞋,也不喜歡穿禮服。”

見狀,沈笑白也隻好同意下來。

他看了一眼陸星竹,有些無奈。

別的女孩都喜歡蓬蓬裙,將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她倒好,一件衣服洗得發黃發白打滿補丁還能穿。

明明也不缺錢,甚至賺的比旁人多得多。

現在這樣的女孩,真的是世間少有。

沈笑白也不知道該是說她真性情好,還是說她太摳門的好。

最後還是按照陸星竹自己選的來,一雙簡單的平底鞋,還有一件不長不短的裙子。

隻是讓沈笑白不能理解的是,陸星竹在臉上,戴了一塊麵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