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麻煩了!”我說,“就算是唐修去拿,也完全來不及在湖麵翻轉前成功走個來回。”
“我還有另一個法子。”唐修說著從車上拿來一個弓弩,“我可以用這種帶繩索的弓弩把那塊石頭射下來,如果角度控製好,是可以趕在湖麵翻轉前拿到石頭的。”
“那邊那群異神一定也想著這種從半空中著手石頭的法子。說不定就等著我們得到石頭,我們不要先動。唐修,讓他們先去拿石頭再說,反正錯過了一天,就要等十五天了。我是不急,我對寶藏根本不感興趣。”
我確信那邊團隊裏肯定有著能夠隔空聽到我說話的法子,所以我故意說給他們聽。
果然,沒過一會兒,那邊的人就丟過來一封包著石子的信,上麵寫著,那群異神希望和我合作。
就這樣,我們兩撥人最後在湖堤路的中間段會和見麵了。
那個導遊似乎是異神的發言人,她道:“秦君華,既然你和我們都想完成尋寶之旅,那麽不如和我們合作。否則誰都不可能見到最後的秘寶。”
“我也正有此意,你們的人倒是**得不行。昨晚就急著想先對我動手了吧。”我道。
“那是我們之中極為自私的幾個家夥,他們引發了內訌,不過最後也得到了他們應得的下場。”導遊道,“現在留下來的人,都是願意和你合作的。怎麽樣,智者秦君華,和我們一起想辦法克服困境吧!”
“當然可以。”我翹著二郎腿坐在輪椅上道。
“那就幫我們想想,如何才能得到你說的那塊最寶貴的奇石吧。”導遊道,“那個湖裏完全無法使用神靈的異能,所以也不可能飛過去或者削掉空間,你剛才說的那個提議就不錯。”
“你是說讓唐修用弓弩麽?”我道,“既然你們也覺得這是個好提議,那麽我們來定個合約,在沒有到達寶藏之前,我們彼此都不可以互相攻擊。”
“我同意這個合約,”導遊道,“我們願意和你定契約。”
說罷她朝我伸出手。
這些神靈的保證毫無誠意可言,因為他們甚至連神契的起碼合約儀式都不準備做,隻是單純的要和我握手。
不過我也就是那麽隨口一說。因為我確信這些剩下的異神旅行團的人離不開我。
這團裏有野心有主意和有實力的人,不是在昨晚的內訌裏死了,就是在剛才率先衝下了湖堤被翻轉而死了。
倒不如收我做個他們到達最終寶藏之前的參謀。
於是我握住了她的手。
“你一點都不擔心麽?秦君華?”導遊自己和我握了手之後,反倒打怵起來。
“我相信諸位,當然不擔心。”我說。她對我的這句話估計已經展開了各種猜測,認為我是不是還有什麽底牌。
“好吧,那我們也姑且相信你。”導遊的眼神閃爍不定,而且不斷的打量我,以至於她的眼球展現出一種凡人做不出來的極快的晃動。
於是,這群異神紛紛圍了過來,和唐修討論起他的弓弩計劃的細節來。
我用紙和筆幫唐修計算了一下射弩的時機和位置,眼看一切準備妥當,我道:“唐修,你根據我的命令來射弩就好。”
“好。”唐修背上了弓弩,將我推到了之前計算好的最佳的位置點旁邊。
那些異神也都在不遠處,屏息凝神的等待著。
我則注視著那湖上的變化。
看了一會兒,我道:“唐修,你得把眼睛蒙上才能射箭。”
“哦?”唐修不解的看著我。
“按照我說的方位發射就好,那湖上有視覺屏障,你眼睛所見的東西有視覺差,這也是為了防止有人竊取奇石的一種防護措施。”我道,“陽光照射下來的影子角度和實物對不上。”
“不愧是秦師尊,好的,按照你說的做。”唐修信服的點點頭。
唐修蒙上眼睛後,我替他來看著湖麵,經過我的心算,我終於捕捉到了最適合發射弓弩的時機!
“動手!”我叫道。
然而這時整個湖麵忽然翻轉!
在咿呀不斷的蠱蟲叫聲中,唐修的剪頭直直射中那了個機械神像的額頭!!
那個神像,頗有印度的迦梨女神的造像風格,被唐修射中了額頭後,神像的額頭正中一點開始層層凹陷而下,連帶著繩索都不斷的被卷過去。
唐修發覺失手,連忙扯下蒙眼布,一刀斬斷繩索。
而這一箭帶來的效果,就是機械神像因此睜開了眼睛!
因為發動而亮起來的藍光,從機械神像身體的裂縫和接縫處亮起,它開始活動自己殘存的上半身。
然而這種舉動,隻能讓它散架得更厲害罷了。
就在我們麵前,陳舊的機械神像轟然崩塌,散的再也聚不起來了。
“唐修失手了!”那群異神這才開始驚呼。
“不,他沒有失手。這是我早就計算好了的。”我道,“真正通往下一個環節的關鍵並不是奇石,而是那神像。那些蠱蟲和你們一樣,能夠聽懂我們的話,也是操縱翻轉的動力,隻有欺騙它們,才不至於蠱蟲更改翻轉湖麵的規律。”
我話音剛落,所有的蠱蟲都開始朝著一個地方匯聚,最終匯聚成了一個一絲不掛的長發男子。
他望向我這邊,並發出了宛若千萬個聲音同時發聲的話語:“秦君華,你毀壞了我的珍寶。那機械為我提供了千年的力量,讓我得以存活。而你卻毀了它!”
“你是本應該不存於世、早就湮滅了的古老的蠱神吧!”我道,我的聲音並不大,但是我確信他能聽得到。
“所以呢,你要如何補償我?否則我的無數蠱蟲,將會盡情吞噬這個世界!”蠱神憤怒的說。
“我來補償你。”寧老板站出來道,“我可以賜給你最美的夢境。”
蠱神的下半身很快化出了萬千蠱蟲蟲軀的集合,帶動著他來到了岸邊。
當他來到河堤上時,竟然高達數米高,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們。
“啊,李玄清,唐修,”蠱神道,“命靈和狂人,就算我沉睡在此地,也知道你們兩個的名聲。命靈,你真是做了不得了的事情。”
“不得了的事情?”李玄清冷笑一聲,“話說,你有什麽資格自稱神啊?你甚至都沒得到我的認可,不過是一群醜陋的蠱蟲的集合罷了。”
“你還是那麽傲慢,我會讓你知道惹怒我的結果!”蠱神慍怒了。
“哦?難道你不想要你最想得到的那個夢境了麽?你這一千年來,都沒有夢到的那個夢境。”寧老板笑道,“蠱靈,收斂你的氣焰,現在是我補償你的時刻。”
“沒錯,我想要再夢到那個美夢一次,所以我才活到現在,為的就是有機會再夢見一次那個夢。”蠱神轉向了寧老板,“給我那個夢!”
“稍待。”我道,我從已經開合了一條縫隙的天眼裏摳出眼球,將那枚還帶著我體溫和鮮血的眼球交給了蠱神。
“這偽造的天眼,可以讓你在夢裏看的更清楚,作為我個人對你的補償吧。”我道。
蠱神終於心滿意足的帶著我給的眼球回到了湖裏。
此時湖麵再次翻轉了回來。
“快止血!!”寧老板驚呼。
天眼,我曾經說過本來沒有實體,在我額頭的是天眼形象的具現表現,其實是一個負責連接我和天眼的器官罷了。
看起來像是眼球,其實是天眼的複製品。
雖然扯出這種複製品並沒有痛覺可言,真正的痛楚是來自於天眼睜開時額頭皮膚的撕裂感,然而,在失去了那眼球後的一段時間內,卻會讓人感覺到無力和疲憊。
一瞬間,我就在輪椅上頹廢了下去,是唐修眼疾手快幫我扣上了防止跌落的帶子,才使得我沒整個人滑到地上。
寧老板用急救箱裏的工具匆忙給我包紮了額頭的傷口。
這時,旅行團的人走過來,問道:“如今湖麵再次翻轉了,我們要怎麽進入第二環節。你們把那個機械也打爆了。”
“那個機械就是第一個奇觀。”我道,“奇石對神靈來說不值一提,但是那個機械,確實是隻有神才能造出來的夢幻產品。”
“不就是個機器人麽?有什麽了不起的。”有個旅行團的成員道。
“不,那不僅僅是機械人,是曾經用來存放神靈,被當做神靈身軀的東西。雖然原本寄居在其中的神靈早已不在了,但是那殘餘的神靈氣息,還是吸引了蠱神在此地棲息,並借著機械上殘餘的能量活了一千年,”我說,“現在我們已經見證了第一個奇觀,可以開啟前往第二個環節的道路了。”
“那我們要怎麽到達第二個環節呢?”導遊說,“依舊毫無頭緒。”
“那邊。”我指著湖中。
隻見湖的水位漸漸上升,一條蜿蜒的湖心路也跟著升起,從奇石島嶼邊經過,恰好能夠到達濃霧的深處。
於是眾人紛紛上車,順著這條湖心路駛去。
價值連城的奇石島嶼並沒有再沉下水中,而是就這樣暴露在了凡人麵前,從此之後,關於這座湖的異象和濃霧都消失了。
當地的百姓雖然不敢動那座奇石島嶼,但是數年後,這座島被一個搞房地產的黑惡勢力老大給連根運走了。
但是這座奇石島嶼還沒有被他賞玩幾天,他就被貪官汙吏當做替死鬼給幹掉頂罪了,而這座奇石島則被運到了某個貪官的豪華莊園裏,貪官落馬後,這奇石島從此就再也不知道去向了。
據說,這奇石島曾經屬於中國曆史上的一位皇帝,那位皇帝叫做宋徽宗,而這些奇石也有個名字——
花石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