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趕緊給他紮完針趕緊跑了,他麵色蒼白無比,緊抿著薄唇不肯開口說話,眼神帶著責怪。

林夕顏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這不是沒走嗎?如果你下次再這麽不注意自己的身體的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聽懂了嗎?”

他用力的點了點頭,她這才發現他身上有好多的傷啊,握著他手心的時候,他會抓的很近。

“如果你不聽話,我就會生氣,我就可能真的會離開,你,聽懂了嗎?”她沉著臉警告。

大概在這個世界,也就隻有她,可以威脅他了吧。

他僵硬的點了點頭,血止的差不多了,她想鬆開手,他卻按得更緊了,好像生怕她會趁機溜走,她也就幹脆不動彈了,真傻。

那個時候她都讓他走了,沒想到他還是毫不猶豫的往前。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傻的男人?

“你剛才是叫我老公了對嗎?”他忽然問。

“啊!有嗎?”

她沒料到他會突然說這話,“我……剛才就是一時心急吧……”

“我求你了,別離開我!”

她顫抖的抬起頭,心髒好像莫名被擊中了。

那個叱吒風雲的男人,如今卻像個小狗一樣楚楚可憐的看著她,好像還搖著尾巴求她不要離開。

“我……”

她張了張嘴巴,想要留下的話,始終沒能說出口。

她不是不想留下,隻是如今的她真的還有資格嗎?

下一秒男人又說,“夕顏,我疼!”

神色還特別的慘白。

她頓時一陣緊張,顧不了其他,“什麽?哪裏疼?我馬上去叫醫生過來!”

剛要起身就要被他給拉了回來,“我心疼。”

“恩?心疼?是那些炸彈,炸到你的胸口的了嗎?”

“是啊,你一個好大好大的炸彈!抱一下我好不好?”

“沈付博!”

她有些生氣,這都什麽時候了,他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不知道她現在很擔心麽!

“我求求你了。”

他沙啞的聲音似乎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這個樣子簡直就像是在撒嬌,他從來沒有這樣子過!

難道是因為剛才的畫麵刺激到他了?是因為白天昊嗎?

她往前挪了一下,抱住了他,甚至都不敢呼吸,生怕會弄疼他那傷痕累累的身體。

林夕顏湊近的時候,他就趁機把他整個人都摟在懷裏,眼裏有些小得意。

“抱著我,我的心就不疼了。以後你隻抱我一個人,好不好?”

頓時眼眶發紅,不忍心再拒絕他,隻好點了點頭,哽咽道:“好,我答應你,我以後就隻抱你一個人!”

她摟著他的脖子,清晰的看到他脖子口還有一道紅色的傷痕,應該就是醫生說的,被皮鞭打過的痕跡,是那個長得和她一模一樣的女人幹的?

那個人為什麽要這麽做?

沈付博又為什麽會被她囚禁?她到底是什麽人?

她沉著臉,氣憤地捏著拳頭,居然敢欺負她的男人,等她找到她,一定要讓她好看。

更氣人的是,居然還敢冒充她這個本尊,抱了她的男人!簡直該死!

“付博,以後別這樣了,讓我保護你好嗎?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執著?你完全可以不管我!”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發,他的發質有些硬,摸著有些紮手。

她一直以為他們的感情並沒有這麽深,可是現在她才發現沈付博是愛她愛到骨子裏了,而且還是豁出命了,愛這樣的愛她承受不起,她也沒有資格。

“我不值得。”

她輕聲呢喃的一句話,也不知怎的,就落入了男人的耳中。

“值得。我說值得就值得。”

他不斷的重複著那句話,嘴角泛起了一抹笑意,那個笑容純淨到至極,讓她想起了兒時她遇到的那個掃把星哥哥,那個不苟言笑的少年,終於對她露出了純淨的笑容。

小女孩第一次發現原來這個少年笑起來的樣子是這麽的好看,簡直比那天上的月亮還要的亮。

為了這個笑,她覺得她可以把天底下所有最好的東西都搶過來,擺在他麵前,隻要他願意,可後來後來她怎麽就忘記了呢?

怎麽就忘記了她的掃把星哥哥!怎麽就著了湯子奇的道呢?

她真對不起他,可他們的命運卻如此的坎坷,好不容易誤會解除了,而她又成了這副樣子,真是可笑啊。

沈付博實在是太虛弱了,隻醒來了一會兒就又睡去了,隻是睡著的時候還死死的拉著旁邊的女人,一刻也不肯讓她離開。

林夕顏想上個洗手間就強行將他的手指一點一點的掰開,沒想到他立刻就醒了,睜開眼,有些可憐的看著他,聲線委屈,還帶著抱怨。

“你又要離開我了,對不對?你不愛我了對不對?”

她哭笑不得,“不對,我隻是想上個廁所馬上就回來!”

“……”

他不說話。

“咋滴,還想憋住我啊?”

他抿了抿嘴唇,最終還是不舍的說,“給你兩分鍾的時間,就在這裏上!”

她又無奈又心疼,隻好上了廁所趕緊回來,讓他繼續牽著自己的手。

“那你還會離開嗎?”他又問,不舍得再睡,哪怕他現在的上眼皮正在不斷的和他的下眼皮打架。

他不敢閉眼,怕一閉眼,她又不見了。

她自然洞悉了他的想法,靜靜的握著他的手,靠在床邊,“不會離開。你安心的在這裏睡覺吧!”

她一直被他牽著,牽到手都麻了。

慶幸沈付博那天晚上沒有發熱,醫生說沒有發熱的話,那感染的幾率就小了。

剩下的就是每天地獄般的換藥,不過每次他都忍住,好像沒有痛覺。

林夕顏心疼他,隻說:“付博,疼的話就叫出來。”

換好了,她再守著,一手牽著他,一邊靠在陪護椅上睡著了。

他睜開眼,就迫不及待的去尋找那一抹熟悉的身影,直到看見那女人在他旁邊才鬆了一口氣,隻見她安靜地側睡著,手一直掛在**有些距離。

他一陣心疼,這個姿勢保持了那麽久,應該手都僵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