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籽溪一出電梯,就聽到此起彼伏的嘈雜聲。

心中不知怎麽的,總覺得有些異樣,江籽溪加快了腳步,剛走到轉角,就看到自己的車子周圍圍滿了人。

江籽溪趕緊上前,好不容易撥開人群,頓時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幹了一般,一陣呼吸困難。

“苒苒!”

大叫一聲,江籽溪立即拿出鑰匙打開車門,後車窗的玻璃已經被人打得稀碎,趙苒渾身是血的倒在後座上,後座的旁邊放著一個水晶煙灰缸。

江籽溪顧不得那麽多,想要上前,卻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臂。

她憤怒的回頭,卻對上一雙深邃的眸子。

“站在這別動!”

莊飛語氣冷淡,他萬萬沒想到,江籽溪會弄出這種事情。

將江籽溪推到旁邊,掏出證件,圍觀的人自動讓出了一條通道。

莊飛戴上手套,走到車前,雖然明知道結果,可他還是率先探了探趙苒的脈搏,微微搖了搖頭。

江籽溪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隻能撐著旁邊的牆柱子勉強站穩。

莊飛將趙苒手邊的水晶煙灰缸拿起來看了看,然後小心翼翼塞進證物袋裏,隨即掏出手機。

不一會兒鑒證科的同事和陳琪在張曉的帶領下迅速來到停車場,看見江籽溪站著發呆,陳琪趕緊跑過去,張曉覺得奇怪。

走到莊飛身邊,朝著江籽溪努了努嘴:“老大,她怎麽了?”

莊飛沉下臉,看向江籽溪,江籽溪雙眼空洞,淚水一直在眼眶打轉。

“是她的車!”

莊飛淡淡回答,張曉瞪大了眼睛看著車子裏的屍體。

“怎麽會死在她的車裏,這人誰呀?跟她什麽關係?”

莊飛無奈的長歎一口氣,對著江籽溪說道:“江法醫,需要我找別的同事暫時代替你的工作嗎?”

話是關心,可莊飛語氣過於冷淡,更有種指責的意思。

江籽溪搖了搖頭,深呼吸一下,將手套戴好,陳琪跟在她身後,走到車前。

看著血泊中的趙苒,江籽溪語氣低沉的說道:“麻煩你們先通知她的家人。”

趙苒呈現仰臥狀,整個人已經有些僵硬現象。

陳琪嚇了一跳:“她怎麽會在這?發生什麽事了?”

江籽溪表情陰鬱,沒有回答,在鑒證科的工作人員做好現場采證之後,便一股腦的鑽進車子裏麵開始屍體初勘。

張曉皺眉看著江籽溪有些顫抖的背影:“難道是有人跟她有什麽仇恨,故意報複她?”

莊飛搖了搖頭,立即否認:“你覺得正常人會被鎖在車子裏等人嗎?”

張曉有些不明所以,莊飛繼續說道:“看好了,後車窗都被砸碎了,車門也是江籽溪來了之後用電子鑰匙開的。一般等人的時候,都會找個咖啡館、休息室之類的地方,可死者卻被鎖在車裏,這難道不是很奇怪嗎?”

張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難道這個死者有什麽問題?”

莊飛心中有些猜測,但現在還沒有證據,隻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名死者絕不是跟著江籽溪的車子來的,很可能本身死者就在這棟商場裏,恰巧是因為這裏發生了命案,才跟江籽溪碰了頭。

“至少我們現在知道,死者跟江籽溪之間一定是認識的!”

張曉點點頭,兩人都不再說話,隻是目不轉睛的盯著江籽溪和陳琪。

陳琪麵色發白,一直看著江籽溪,深怕江籽溪情緒失控,這是第一次,陳琪真切的感受到謀殺離自己如此之近,昨天他還在江籽溪家裏見過趙苒。

江籽溪從車的後備箱拿出她常備的簡易工具箱,為趙苒測量了屍溫,然後查看了趙苒額頭的傷痕及後腦的傷,她的表情越來越凝重,十多分鍾之後,江籽溪對陳琪說道:“找人把她帶回警局,你也跟他們先回去吧!”

說完,她離開車子,將手套脫下,轉頭看向莊飛。

“死者趙苒,24歲,身高160公分,體重85斤。初步判斷死者的死亡時間是下午一點半到兩點之間,致命傷在後腦,有重疊傷,應該是重物反複擊打後腦所致,死者前額的傷口上,有一些類似車窗玻璃的碎渣,我猜測,後車窗玻璃,很可能是死者用頭撞碎的。”江籽溪的聲音有些冷漠,但是仔細分辨能聽到聲音裏的顫音。

莊飛點頭,不過沒有立即離開,他直視江籽溪,不讓她有任何隱瞞的機會:“我想先問問江法醫,為什麽死者會被反鎖在你的車子裏麵?”

江籽溪似乎早就準備好了莊飛會問這個問題,她將手機拿出來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然後遞給了莊飛。

莊飛接過,上麵是一段電話錄音。

他皺眉,看著身後的人群,出於對江籽溪的保護,他沒有立即打開錄音,而是伸出手說到:“坐我們的車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