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
顏洛盈抬頭看了看是莫懷錦後,又哀怨地將頭埋進手臂間。
為啥自己出醜時,總能被他趕上?丟死人了。
“現在還未到年節之時呢。”
“……”
見狀,莫懷錦微歎口氣,直接攔腰將她抱起,慢慢放於**。
隨即轉身走至桌前,倒了杯溫熱的水,返回床前遞到她手上。
“謝謝。”顏洛盈因為又出了醜反倒有些窘意。道了謝後便垂眸不語。
“如何,好些麽?”莫懷錦很自然地撩衣坐在床沿邊湊近她些。
“還好。”她下意識又往裏麵靠了靠,略微和他拉開一點距離,“王爺這麽早來有事麽?”
“我是來和邵閣老談些事情的。”瞧著她的舉動,莫懷錦的眸光幽暗些許,“聽說你病了,所以順便來看看你。”
“哦。”
“這棵人參,回頭叫紅思幫你燉了補補身體。”他將裝著人參的盒子放置於旁邊的小桌上。
“王爺找外公談事,還帶著人參啊?”
“……”
“那多謝王爺了!”
顏洛盈的隨口一問,卻貌似意識到什麽,因此老臉莫名紅了紅。
“怎麽了,臉那麽紅,是不是又燒起來了?”莫懷錦伸手摸了摸顏洛盈額頭。
緊接著,又攬住她的腰湊近她,並將自己的額頭貼在了她的額頭之上。
“……”
被抱著的顏洛盈,目光自然迎上了他的,霎時仿佛時間已停止了般,竟無法移開。
她驀然覺得,自己心底的某處,和昨日那般,似乎又被顫動了下……
門外,院內。
“咦,少爺,你怎麽沒進去?”
此時,紅思正端著做好的點心回來,恰好見邵翼陽也在院子裏偷看。
“噓,紅思。”邵翼陽見人到來,連忙示意她小點聲,“我呢,估計很快就會有個二姐夫了,嘿嘿……”
“啊?”紅思愣怔下後,便當下了然地點點頭,“那紅思也就有姑爺了!”
“哈,想想就開心,看以後誰敢輕視我們!”
“翼陽,進來吧。”
正當邵翼陽喜不自勝時,房間內傳來莫懷錦的招呼聲。
見狀,邵翼陽和紅思便進了屋。
“二姐夫好!”
說罷,邵翼陽還不忘用胳膊捅了捅紅思。
“啊……姑……姑爺好!”
“噗!!”
顏洛盈剛喝口茶想掩飾下兩人方才的尷尬,哪曾想這倆熊孩子不知又犯了什麽病。
“你們倆,胡叫個什麽?”
說話間便要下地追打他們,卻被莫懷錦及時拉住。
“哎,翼陽和紅思到底還是孩子,你跟他們計較什麽?”
“……”
“翼陽,紅思,改日我們去吃燒雞。”莫懷錦貌似心情不錯,遂開口吩咐道。
“……”
“真噠?太好了,謝謝二姐夫!”邵翼陽開心地道謝著。
“謝謝姑爺!”不光邵翼陽,連紅思都興奮地樂開了花。
“你……你們……”顏洛盈竟一時語塞,她這是被晾曬在一邊了麽?
“好了,你還是安心休息吧。”莫懷錦最終轉回頭安撫她後,才站立起身正色道,“父皇召見,我怎麽也要進宮一趟。”
“……”
皇帝叫他去,看來也是因為昨日之事。身為皇家子弟,卻鬧出如此緋聞,豈不丟了顏麵?
他這一去,會全身而退麽?
看著他翩然離去的背影,顏洛盈的心裏不禁開始有點嘀咕起來。
皇宮,昭然殿內。
“兒臣見過父皇,母妃。”進了殿內,莫懷錦畢恭畢敬跪地行過一禮。
“哼,你這個臭小子,眼裏可還有父皇麽?”
莫天元坐在榻前,見了兒子,不禁有些怒火中燒,“父皇讓你昨晚進宮,你卻推遲到現在才出現!你……”
“父皇,昨晚兒臣在刑部和鍾離料理一些公事,因此未能及時趕來。”莫懷錦依舊是不卑不亢的態度,“望父皇見諒。”
“處理公事?”聽聞此言,莫天元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昨日在陌香茶坊,你鬧出如此大的醜事,居然還似無事人一般,是要氣死朕嗎?!”
“皇上……”另一旁,莫懷錦的生母慧貴妃忙上前安撫道,“您先消消氣,錦兒向來潔身自好,而且他的為人秉性,您也是清楚的。他斷然不會像坊間說道的那般有龍陽之癖的。”
慧貴妃又頓了頓後,接著麵向莫懷錦,“錦兒,快和父皇和母妃說說,究竟是怎麽回事?”
“回父皇,母妃。”莫懷錦再行過一禮,表情甚為正經,“兒臣不過是想尋個心儀之人相攜一生罷了,絕無他意。”
“朕替你在茶坊安排棋賽,不正是讓你有機會選個好女子做王妃麽?”莫天元恨恨地指著他,“可你卻……”
“父皇,兒臣心儀之人,並非她們。”尚未等皇帝繼續說下去,莫懷錦便直截了當打斷了他的話。
“哦?”聽言,莫天元略挑挑眉毛,“既如此,那你告訴朕,朕即刻擬旨賜婚,也好堵住悠悠眾口。”
“父皇,賜婚之事,還望暫緩。”莫懷錦略加思索後回道。
“為何?”
“兒臣若娶妃,僅娶其一人,而且……”他望向莫天元的目光並無懼怕,而是更充滿了堅定,“我的這個女人,她必須是真正心甘情願嫁給我的正妃!”
“你……若是人家未同意呢?”
“兒臣會等。”
“等?你能等多久?”
“直到她願意為止。”他的回答,毫無遲疑。
“你這個不肖子!”莫天元剛剛落下的火氣再次升騰起來,不禁站起身走到跪在地上的莫懷錦麵前指著他的鼻子罵著,“你瞧瞧你大哥二哥,他們雖未娶正妃,但府裏至少還有幾名通房夫人,可再瞧你府裏呢?連個女人的影子都看不著,是想要絕後嗎?”
“父皇對兒臣,如此沒有信心麽?”
“……”
被莫懷錦反問一句,別說,倒讓莫天元真的有些語塞。
三個兒子裏,唯獨這老三各方麵能力最為卓越,可就是對娶妻之事從未上過心。
“父皇,母妃,坊間那些流言,兒臣會自行解決。”他再次標準地行了一禮,“兒臣還有公事,先行告退。”
說罷,未等他老爹發話,他便起身恭敬地退了出去。
“……”
“嗬嗬,皇上,你瞧吧?”當人走出了門,慧貴妃才掩嘴輕笑一聲,“臣妾早就說過了不是?這棋賽啊,錦兒必定會入套的。”
“嘿,是啊,知子莫若母。”莫天元也嘿嘿一笑,擺了擺手,“這臭小子,若非如此逼他,他又豈能這麽快和那丫頭走近一步?”
“皇上所言甚是。但願錦兒能理解我們為人父母的一片苦心呐!”慧貴妃同樣感慨不已,“臣妾也想早些抱上皇孫呢。”
“唉,這個小子,如今總算是開點竅了。”莫天元極為感慨地搖著頭。
“嗬嗬,錦兒這般的性子,還不是隨了皇上您?”慧貴妃聞言亦有些好笑地地看向莫天元。
“那倒是。”莫天元扭過身,隨即坐在榻前,“若非二十年前那場瘟疫,朕或許還遇不到你,也就不會成就這一段佳話咯。”
“多謝皇上,今生的知遇之恩,臣妾一直不會忘記。”回想起當年,慧貴妃同樣感慨萬分。
“都老夫老妻了,不必說什麽客套話。”莫天元樂嗬嗬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道,“至於錦兒,朕也了解,咱隻能幫他到此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