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滾出去!該死的窩囊廢!”

嘩啦啦——

薄霧籠罩的浴室內,徐家小千金徐慕雅雙手環在香肩,護住了心口。

隨後她紅著臉,歇斯底裏的嗬斥道:“聽不出來衛生間有人嘛?我怎麽攤上你這麽個瞎子廢物姐夫?快點走開!”

雖然知道自己的姐夫韓棟是個瞎子,但這麽一個大男人誤闖了浴室,還是讓許穆雅非常的生氣。

刺耳的謾罵傳來,因為浴室的隔音太好了,韓棟哪裏知道浴室裏有人。

然而,就在這一刻!他的眼睛突然開始刺痛!緊接著,太陽穴周邊的神經,猶如跳動起來一般,讓韓棟的腦袋非常難受!

強烈的不適感襲來,與此同時,眼前朦朦朧朧的霧氣,以及少女妙曼的身姿,逐漸顯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三年以前,韓棟因為雙眼罹患失明症,入贅許家之後便飽受屈辱,隻能憑借著自己一步步的摸索生活。

難道自己重見光明了?

他的雙眼瞳孔從原本的死氣沉沉,逐漸煥發出生氣,甚至變得異常明亮起來!

“讓開!洗個澡都不安生,咱們許家在外麵的臉都讓你丟盡了,別人都嘲笑我的姐夫是個瞎子廢物!早知道這樣,三年前你就不應該救我姐!”

徐慕雅甚至連衣服都沒有穿,直接側身走出了浴室。反正在這個瞎子廢物也看不見。

徐家人不但將其視之為空氣,這些年還將他當貓狗使喚,他這個上門女婿,簡直比下人寵物都不如!

徐慕雅臨走之前,還不忘奚落韓棟一番,這才小跑回了自己的臥室。

韓棟愣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許家的一切事物都展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三年臥薪,終見光明!

這讓韓棟激動不已,身體都有些顫抖!

思緒不由拉回到三年之前,此前的經曆,讓韓棟唏噓不已。

三年前,自己在師父的安排下,破格被嶺南市醫科大學錄取。

憑借著一雙神眼以及古醫傳承,韓棟成為了醫科大學的佼佼者,並且以優異的表現進入了嶺南市最富盛名的嶺南光壽醫院。

憑借著多年和師父學習的醫術,以及那雙可以看穿人體的神眼,韓棟屢屢將一隻腳踏入閻王殿的病人給救回來,一時間可謂是風頭無量。

然而就在韓棟打算憑借著自己一身本事,在嶺南市大展拳腳,從此揚名華夏的時候,命運卻給他開了天大的玩笑。

三年之前的雨夜,同為醫學院同學的徐家大小姐徐雅香,因為罹患怪病昏迷,被送往醫院的時候幾乎已經宣告不治。

關鍵時候,韓棟憑借著神眼九針,力挽狂瀾將徐雅香的小命給救了回來。

然而當少女蘇醒,韓棟這雙眼睛也徹底瞎了。

醫院紛紛傳言是韓棟在醫治徐雅香的時候疲勞過度,這才瞎了眼睛,斷了前程。

為了能夠堵住好事者的嘴,另外一方麵徐雅香也非常自責,這才讓已經失明的韓棟,入贅到了徐家。

雙眼瞎了的韓棟,再也沒有往日少年神醫的風頭,即便在徐家內,也因為他成了個廢人而日漸刁難。

這三年來,除了工作忙碌的徐雅香偶爾噓寒問暖,他在徐家活的甚至還不如狗!

在別人的口中,他一代少年神醫韓棟,也成了靠女人吃飯的廢物!

假若不是因為徐家後花園,可以讓其雙眼在神識之內的濁氣逐漸驅散,韓棟早已經選擇離家。

如今雙眼複明,神眼恢複!他韓棟,必然要重新拿回屬於自己的榮耀!

“廢物你愣在那裏做什麽?不老老實實回房間呆著?丟人玩意兒!”

就在韓棟因為重見光明而熱血澎湃之際,丈母娘李蘭翠的聲音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跟在李蘭翠身後的,是一個穿著阿瑪尼高訂西裝,頭發梳的油光蹭亮的年輕男人。

他大約二十三四歲的模樣,戴著一副金絲邊眼睛,賊眉鼠眼的模樣尤其猥瑣,反倒是和李蘭翠有說有笑。

“哦?這位就是雅香那瞎子廢物老公?”猥瑣四眼眯著眼睛笑著問道。

李蘭翠無比嫌棄的回答道:“小王你打聽他幹什麽,這種人留在咱們徐家就是恥辱。因為他,我現在都不願意出去打麻將了,牌友們總拿這個廢物來取笑你阿姨我。”

小王?韓棟心想,這年輕人恐怕就是李蘭翠經常掛在嘴邊的王海?

“小王,讓你見笑了。不過你放心,雅香和這個廢物隻是領了張結婚證而已,壓根就沒有……”話說到這,李蘭翠沒有表明,但意思大家都懂。

三年以來,韓棟深知徐雅香是個不錯的女人,而且對方也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

因此他們一直都是有夫妻之名,但無夫妻之實。

李蘭翠這番話,仿佛是在可以表明,自己的女兒雖然已經結了婚,但人就是黃花大閨女。天下有這樣的母親麽?

“瞅瞅你這廢物!連苦力都做不了,讓傭人趙伯把王海送來的禮品搬上樓。”李蘭翠嗤之以鼻的看著韓棟,此前雙眼失明,韓棟隻能聽到那一句句嘲諷的話語。

重見光明之後,他終於感受到了來自丈母娘那無比惡毒的眼神,仿佛恨不得成刀子一樣捅死他。

王海是王家的大少爺,王家在嶺南市主要做的是對外貿易生意,因為商業需要,在光壽醫院也有不小股份。

假若不是因為徐雅香多年前的變故,導致韓棟成了徐家的上門女婿,按照李蘭翠的安排,是想讓自己女兒嫁給王海的。

徐家和王家是世交,用李蘭翠的話來說,那叫門當戶對。

但因為王海在國外學醫,一直都沒有出現過,今日學成回來造訪,恐怕是另有目的。

果不其然,正如韓棟所想那般,王海笑著說道:“伯母,不瞞您說,今天我來並不是主要看望你們,還有另外一件事情。”

韓棟注意到,這王海回國後,登門就是各種奢侈化妝品和名酒名表,這難道僅僅是單純的探望?

與此同時,王海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了一遝薄薄的合約,隨後遞到了韓棟麵前。

這狗日的明顯是來挖牆腳的,而且對於自己出言不遜,韓棟壓根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因此對於王海遞過來的東西,韓棟自然視而不見。

李蘭翠哪裏知道韓棟已經恢複了視力,而且還是非同常人的神眼!

於是她異常嫌棄的說道:“小王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家夥是個瞎子,什麽都看不到的。”

韓棟看得分明,王海遞過來的那一遝文件,抬頭寫著《離婚協議書》!

王海嘲諷的笑出聲來,隨後說道:“既然你看不見東西,我就直接告訴你吧。此前我在國外學醫,沒有能夠好好照顧雅香,現在我學成歸來,守護她的人應該是我,而不是你這個廢物。雅香跟你在一起能得到什麽?她是個好女孩,你是在耽誤她的青春!”

“對不起,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韓棟說話間,作勢要回到自己的房間。

黑暗三年,徐雅香對自己算不上貼心,但至少是徐家上下唯一一個沒有看不起自己的人。

甚至還對於三年前的救命之恩有所感激,如今能力恢複,他韓棟必然不可能辜負了這個女人!

至於王海,這麽個紈絝子弟名聲臭到十萬八千裏,據說在國外泡洋妞還得了好幾次性病。

這樣一個垃圾,也敢覬覦自己的女人?

“給你臉不要臉是吧!我的意思很簡單,簽了這份協議書,從此以後你滾出徐家!你給過雅香什麽?你陪她逛過一次街嗎?替她過過一次生日嗎?三年的時間,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多麽重要!總而言之,這個協議你是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王海的態度極其直白,他心裏非常清楚,李蘭翠早已經看韓棟不順眼,這個家夥在徐家活的連條狗都不如。

即便自己出言不遜,李蘭翠也自然不會多說什麽。

果不其然,李蘭翠非但沒有幫著自家女婿說話,反倒胳膊肘往外拐。

她連忙附和道:“小王說的一點都沒錯,我們家雅香多好的一個姑娘,就因為你這麽個廢物,在外麵都抬不起頭來。她現在已經當了科室的正式醫師,以後有大好的前途,你個廢物也配嗎?”

兩人一唱一和,徹底將韓棟心裏的那團怒火給點燃了!

他一把抓過王海手中的協議,隨後撕了個稀碎,狠狠的摔在了他的臉上!

此情此景,直接讓李蘭翠蒙逼了!

“你……你可以看得見了?”

這個失明三年的瞎子,居然重見了光明?

而且將那離婚協議撕碎後,狠狠的摔在了王海的臉上,精準無比,強而有力!

韓棟嘴角一勾冷冷說道:“三年來,除了雅香之外,你們徐家人是怎麽對我的?既然雅香是我老婆,我就必須得對她負責一輩子!”

轉而韓棟將惡狠狠的目光投向了王海,隨後他指著對方的鼻子說道:“還有你,我韓棟的女人你也敢搶?我才是雅香的男人,現在你就給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