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魔氣彌漫,法寶縱橫,兩大高手在天上正鬥得不亦樂乎。‘浩然正氣宗’宗主奉天,對著魔教宗主於華龍道:“如今你已是強弩之末,難道你非要鬥到功力耗盡,才肯罷休麽?“

於化龍獰笑道:“不見得,還沒到最後,誰輸誰贏尤未可知,本座就是拚著形神俱滅,也不會讓你好過。”

一邊說著話,一邊祭出“陰魔杖”,魔杖一出,漫天的魔氣瞬間被吸收一空。原本隻有尺餘的魔杖,頓時呈萬倍增長。數百丈的魔杖上,魔氣盡入,無數的黑色字符隱入魔杖,通體散發出詭異的黑色。

“浩然正氣宗”宗主奉天聽魔教宗主如此說,亦留意於化龍的動作。見於化龍祭出魔杖,知道於化龍要展現真正的實力。隨即也不再留手,心意一動,“翻天印”已飛上天空,數百丈大的印體如一座小山般狠狠砸向“陰魔杖”。見翻天印砸來,呼嘯一聲,迎了上去,“轟”的一聲,空中能量四射,地麵的樹木,石頭化為齏粉,而地表卻被轟出個近千丈方圓,數十丈深的大坑。

“翻天”與“陰魔杖”一擊即回,在“浩然正氣宗”宗主奉天身前不停旋轉。

而“陰魔杖”在與“翻天印”的一鬥中,似乎有所不敵,杖身一下子縮了近一半,黑色的光芒有些暗淡。

於化龍麵色一變,默念口訣,天際的魔氣如絲般飛來,絲絲魔氣湧入魔杖,轉眼間,魔杖已恢複原來的大小。

於化龍哈哈狂笑道:“奉天老兒,翻天印的威力也不過如此,我的陰魔杖剛才隻是試探而已,你如果以為本座的實力隻有如此,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奉天微笑道:“本宗從不會低估任何敵人的實力,也不質疑於宗主的能力,隻不過於宗主難道沒看出本宗剛才也沒用出全力嗎?”

於化龍雙眼一眯:“奉天老兒,少說廢話,繼續吧。”說完心念一動,“陰魔杖”化作一道黑光,向奉天飛去。奉天一指“翻天印”,印體又大了幾分,鋪天蓋地地向“陰魔杖”壓去。

這一次,“翻天印”飛到一半,瞬地以一化七,將“陰魔杖”圍在中間,印體散發出萬道金光,無數的字符從“翻天印”上飛出,印向杖身。

字符印在“陰魔杖”上,慢慢侵噬著杖身的黑光,杖身不停地顫抖,似乎在勉力掙紮。但“翻天印”豈容他逃脫,印體的光芒再一次加強,杖身漸漸出現裂痕。

於化龍眼看如此,遂加大魔氣的輸入,那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奉天見於化龍欲修複魔杖,口中“哼”了一聲,又將功力增加一成,那萬丈的豪光更加燦爛。

“陰魔杖”終於扛不住“翻天印”的圍剿,“轟”的一聲爆響,消散於天地之間。 “翻天印”似乎也好象承受了巨大的威壓,在“陰魔杖”消失之後,萬丈豪光盡退,印體也恢複三寸的本體,顯露出黑黝黝的

本色,顯然也是受到了創傷。

魔教宗主於化龍見法寶被毀,心中雖心疼,但也不便表露出來,否則豈不墮了魔教的名頭。於化龍手一伸,手中出現一個古樸的鍾來。

奉天麵色一整:“困仙鍾?”於化龍笑道:“不錯,正是“困仙鍾”,老兒還算識貨。”

說罷,“困仙鍾”已祭在空中,“困仙鍾”瞬地飛到奉天頭頂,牢牢地將奉天罩住,鍾內傳出極大吸力,似欲將奉天一舉吸入鍾內。奉天冷哼一聲,“乾坤劍”早已飛出。筆直地刺向“困仙鍾”,“當當”之聲不絕於耳。於化龍與奉天各催法力,兩件法寶在空中不斷交擊,劍的銳氣及鍾的音殺之力在空中肆虐。

“乾坤劍”與“困仙鍾”以每瞬數千擊的頻率交鋒,散發出的威勢以波狀向四麵飛射。兩人都已額頭見汗,顯然已鬥至緊要關頭,都不再留手,催起十分的功力,勢必要將對方盡快拿下。

約有盞茶功夫,“困仙鍾”似乎不敵“乾坤劍”掙紮著似欲脫逃,“乾坤劍”奮起神威,“咣”地一聲,狠狠劈在鍾身,鍾身的裂紋以看得見的速度蔓延,終於不敵,“轟”的一聲,碎片飛射,一件法寶就此隕落。

而於化龍此時也噴出一口鮮血,神情有點萎靡不振,渾身的黑氣忽聚忽散,畢竟是本命法寶,法寶受損,主人肯定也遭受大創。

奉天在兩件法寶一擊之後,口中一甜,也一口鮮血湧上喉頭,他強咽下鮮血,麵色也是陣紅陣白,顯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反震。隻不過比起於化龍來,要好上許多。

於化龍見本命法寶受損,心中大怒,於是聚起剩餘的魔功,默運“天魔解體大法” 方圓數千裏的魔氣如潮湧來,身體的氣勢在一瞬間達到巓峰,而且還在繼續攀升。

奉天的“乾坤劍”在破去“困仙鍾”後,自動飛回他體內,檢視“乾坤劍”的受損情況,發現也隻是能量耗盡,其他並無大礙,奉天這才放下心來。

及至發現於化龍的異動,奉天心下暗暗警惕,知道於化龍要施展同歸於盡的手段,手下也不停頓,快速調動天地元氣,補充自己損耗的能量。

於化龍的氣勢無限攀升,身體已長到數丈,而且還在繼續增長,魔氣如同濃稠的**,不停地湧入於化龍的魔軀,他身上的衣服早已撐破,黑色的鱗片覆蓋全身,鬥大的頭顱上早已長出了三尺來長的角。看來如等他完成功力的聚集,絕對是毀天滅地的致命一擊。

奉天的天地元氣調動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仙風道骨的偉岸身軀更加挺拔,天地元氣的湧入,使奉天的身軀隨風而漲,慢慢追上了於化龍的魔軀。

所不同的是,奉天的身軀如一座威嚴的神詆,渾身散發出祥和,平靜的氣勢。而於化龍就如一座魔神,殘暴的氣息充斥在天地之間,仿佛一個噬血的妖魔,正張著血盆大口,要將這天地毀滅

,將萬物生靈吞入腹中。

於化龍的身體長到一定的高度,魔氣的聚集已達到一個臨界點,忽地又慢慢縮小,如果等他縮到無限小時,就如一顆壓縮的炸彈,它爆炸時瞬間散發出的能量,足以使方圓數千裏內的一切化為烏有。

奉天豈容他氣勢如此下去,威嚴的神情一穆,“煉魔鼎”早已祭出,瞬間化作百丈之大,鼎身發出豪光萬丈,在空中緩緩轉動,而“煉魔鼎”的氣勢早已鎖定於化龍的身體。於化龍的身體在“煉魔鼎”的能量範圍內,卻不再變化,收縮的幅度也大幅減小。

於化龍心下駭然,繼續吸收周圍的魔氣,強行加快身體的縮變。周圍的魔氣瘋狂地湧入,他的身體急速縮小。奉天亦加緊催持功力,“煉妖鼎”的毫光再次大放光芒。

於化龍猛地一口鮮血噴出,身體猛然縮為一點,猛地一放,“轟”地一聲,魔軀徹底爆炸,巨大的破壞力四下蔓延,方圓千裏的高山夷為平地,地表的土壤岩石化為烏有。千裏之內憑空出現一個巨大的湖泊。奉天終究沒能阻止於化龍的自爆, 而他也受於化龍的自爆波及,全身的功力已十去七八。

“煉妖鼎”也在爆炸中翻滾著飛回奉天手中,奉天檢視了一下“煉妖鼎”,鼎身還好沒啥損傷。

如今的奉天,全身的經脈斷了十之七八,元神也遭受極大傷害,已無力飛行遠程。

想“浩然正氣宗”乃天下正道之首,其宗主乃神般的存在,其功力自是深不可測,如今與魔教宗主一戰,竟落得差點兩敗俱傷,卻實也夠鬱悶的。

奉天苦笑一下,心 中想道,如今的境地,自己確實無力再戰,魔教宗主於化龍也著實了得,拚到最後,寧願自己魂飛魄散,也要拉別人墊背,其心之狠厲,卻實非常人可比。

奉天掐指一算,原來冥冥中自有天意,這一切早在天道的安排。天意,豈是人力可以所扭轉的。再仔細一算,原來天意如此自有天意的安排,千年之後,當有一絕世奇才出現,需自己前去接引,方可助其成就大道。

當下也不再猶豫,順著所推測的方向,往最近的地方行去。那千年的夢想,會在他身上實現嗎?奉天不知,但又有誰能知道?

人力既無法回天,也隻好順天由命吧。天意,豈是人類所能揣測的?惟今所能做的,就是盡力使天意完美,自己才能問心無愧。

奉天來到“雲霧山脈”在一處險峻的懸崖絕壁下停下身形,用無上的法力開鑿出一處洞府,自己棲身在內,又設下禁製,在洞府內重新梳理自己的平生所學,並將其用密法保存,留待有緣人的光臨。

山中無寒暑,歲月不知年,千年的光陰,有多少滄海桑田的變幻?有多少寂寞的煎熬?

是誰在守著一個千年的夢想?是誰在夢想與現實之間掙紮?千年的寂寞,可是夢想的期盼?

(本章完)